重生後成了權臣掌中嬌 第452章 補不了的良心

許承錦自然也發現了那株被挖走的葳蕤。

酆青檀有他自己的一片藥田，雇了山下的村民照料著，這藥園裡頭的大多都是稀罕玩意兒，老爺子平日裡就寶貝得緊，小心嗬護親力親為，恨不得日日清點上一回，順便再拽個人說一說那些“機緣巧合”。

很巧的是，老爺子能拽的人委實不多，一個手數著都嫌多——一個元戈，一個許承錦。是以這些年下來，許承錦對這藥園裡的寶貝幾乎如數家珍。

何況還是在這個關頭，少了一株葳蕤太明顯了。

可依著之前那本書中所言，葳蕤製毒，葳蕤果解毒，老爺子這株葳蕤如此寶貝，縱是用來解毒也隻需要果子罷了，根本不必連根拔起。

事出反常必有因，能讓老爺子把心肝寶貝拔出來的隻能是因為心尖上更寶貝的那位。這思來想去的，便又總回憶起老爺子在藥園門口那個眼神，躲閃的、卻又破釜沉舟的……這一回味便愈發察覺出不對勁來。心裡裝著事，惴惴的，以至於乍然聽聞元戈甦醒的訊息，他竟硬生生生出一種手足無措的恍惚來，就好像孤身站在一片濃霧瀰漫的大海之上，寒冷漫長的冬夜過去，旭日緩緩東昇，濃霧淡去，才發現麵對的仍然是一望無際的海麵。

遼闊，美麗，也令人心生怯意。

許承錦就在這樣的海麵上站了很久，久到濃霧散去陽光刺痛了他的眼，他纔像是終於醒了似的，緩緩低頭整了整衣衫，纔出了門。他先去找了宋聞淵，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纔出來，出來以後也冇急著去探望元戈，而是找宋聞淵要了倆侍衛進山去了。

……

入夜時分，又喝了一碗藥的元戈覺得精氣神好多了，端著還剩一口的藥碗建議酆青檀將配方裡的鹿血去了，實在腥得很。酆青檀卻說，這鹿血是解藥裡至關重要的一味，可少不得。

元戈輕歎，卻並不堅持，隻轉頭吩咐竇婆婆多備些蜜餞。

竇婆婆連連道好，笑眯眯的，眼角紋路堆積著，像個脾性溫和普度眾生的佛。她說，“方纔南隱公子，哦對，如今要叫許少爺了……許少爺差了人過來問，說是他去林中獵了幾隻兔子和一頭鹿，姑娘若是能吃烤肉的話，他今夜就處理了同您喝上一杯，地點就設在他的院子裡，您看如何？”

元戈抬頭看向酆青檀，見老爺子無奈點了點頭，才欣然應允，“老師也去吧，竇婆婆也去，如今萬事俱備隻欠藥材，此處留一個人照看著便好，大家都好好歇息歇息……老師，您這臉色怎還如此蒼白？”

酆青檀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嗎？還不是你這死丫頭讓人操心的！我這一把年紀的，都多少天冇好好睡一覺了，臉色能好看纔怪！真當我是鐵打的身子呢？”說完，翻了個大白眼，衝著元戈吹鬍子瞪眼地怪罪著。

元戈冇笑。

之前她便注意到了老爺子的臉色很差，彼時她的確是接受了老爺子的說法，可如今一天過去，這臉色反倒是愈發地冇了血色……這不正常，可要說哪裡不正常，卻又實在說不上來，遂隻點點頭，溫聲叮囑著，“那您今晚早些歇息，祖父那邊我讓鑒書和管事一起照看著，您彆擔心。”

老爺子輕輕拍了拍元戈，眉眼溫和地笑了笑，隻笑意方起，他便幾近粗魯地揉亂了元戈的頭髮，笑道，“小丫頭學什麼大人模樣……走吧走吧，不是要去吃肉喝酒嗎。你這剛醒，可不得貪嘴，知道不？”

“知道知道……”

然而，口口聲聲說著“知道”的人，才堪堪走到院外聞著裡麵飄出來的香味時眼神就亮了——很明顯，她將老爺子的叮囑忘了個一乾二淨，三兩步跨進院子，嘿嘿一笑，“這麼香！餓了許多日，聞著這味兒便讓人垂涎三尺了！”嘻嘻笑著的樣子，像一隻得意又綿軟的貓兒。

雖然看起來的確還有些虛弱，但整體狀態恢複得還不錯，許承錦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心下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笑著招手道，“當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烤好呢，你們就來了。老師，過來坐，您這幾日受累，今兒個如何都要多喝幾杯！”

院中烤架上，架著兩隻濃香四溢的兔子，兩個侍衛一人一隻照看著，許承錦正在桌邊忙活著擺盤、倒酒，挽著袖子抬眼招呼的樣子，熱情地有些過了。

原以為要被好一頓訓斥的元戈麵對這出乎意料之外的熱情，一時間竟有些渾身不適起來，訕訕笑著，顧左右而言他，“宋聞淵呢，他怎麼還冇來？”

話音落，意料之中的白眼已經遞了過來，緊接著便是陰陽怪氣的強調，“他？我的大小姐喲，本公子不提，你便真的忘了自個兒都乾了些什麼事情了？以身犯險、先斬後奏，完了連個隻言片語冇給人送去，莫說你了，就是被留了封信的本公子這兩日見著他都繞道走，害怕被遷怒！你倒好，還好意思問……”

“來來來……”他繞過桌子，將元戈按在了位置上，一手隨之搭上她的脈搏，一邊號脈一邊問道，“我且問你，自你醒來之後，可去見過他？又或者，你可有托人去尋他？”

……元戈一噎，還真冇有。

她這一天大抵都是渾渾噩噩的，滿腦子都是夢裡的情景，想不明白又不敢問個清楚，以至於舉棋不定了一整日，此刻連午膳時分吃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哪裡還能想到宋聞淵……她摸了摸鼻子，暮色中眼神躲閃地分外明顯，“不然，讓人去邀請一下？林木呢？”

林木在哪許承錦不清楚，此刻隻覺得這小丫頭著實討打得很，也是被宋聞淵自個兒寵壞了，有恃無恐極了。他懶得搭理，鬆了手轉頭衝酆青檀打趣著，“瞧瞧、瞧瞧……半點道歉的模樣都冇有，得虧我還獵了頭鹿，讓人仔仔細細處理了，想著給這死丫頭好好補補……算了，左右這良心補不回來！待會兒您多吃些，彆給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