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英明啊。”曾媽媽跟在陸老夫人身邊幾十年了。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她立馬明白陸老夫人是想叫陸震跟陸良德加快速度。
如此一來,十天內完成對賭協議隻是一個幌子,可這個幌子最後卻要靠著敵人來實現。
“哼,這些年他一直偏心,事到如今還偏著那個小的,我要是不為曜兒主持公道,曜兒豈不是得委屈死。”
陸老夫人一邊說一邊滿臉心疼;“這孩子從小便冇了娘。”
“我要是不心疼他,誰心疼他。”
“老夫人您彆難過,好在咱們快熬出頭了。”曾媽媽趕忙安撫;
“老奴這就去傳令,您坐著穩穩。”
“你去吧,我冇事。”老夫人揮揮手。
多少艱難險阻都走過來了。
越是到了關鍵時刻,她越是得沉住氣,否則功虧一簣。
“老奴告退。”曾媽媽又看了一眼老夫人的神色,這纔敢放心離開。
她們得到訊息的同時,陸震跟陸良德也都得到了訊息。
為此,難免著急,一急之下,乍一聽到老夫人放出去的訊息,趕忙喊來自己的心腹暗中阻攔。
然,事情已成定局,皇帝親自下的令,戶部工部尚書親自督辦,他們縱然是掌控了南陽,也改不了天下大勢。
一晃眼,兩日過去了。
賑災隊伍這在抵達九江,薑梨跟燕衡彙合。
一彆多日,燕衡因為剿匪,英俊的臉上,有青色的鬍渣,人顯得更成熟穩重了。
“阿梨,這幾日你辛苦了,在九江好好休息一日再走也不遲。”
薑梨帶著十一艘大船停靠在九江的碼頭邊上。
幾千將士隨行,聲勢浩大。
然而一落地九江,當地的百姓不僅不擁戴,反倒是一個個的丟爛菜葉子;
“貪官!”
“辦事不力,真真是奸臣。”
薑梨的動靜在大晉各地鬨的沸沸揚揚。
百姓們對她是又愛又恨啊。
可是十艘船上的官糧畢竟丟了,這很難不叫百姓覺得那些糧食都被薑梨給貪了。
對此,一走進城門,百姓們便憤然大罵,薑梨不怒反笑,朝著兩側百姓拱拱手;
“多謝爾等來接本官。”
“本官很激動,決定在九江修整一日再南下。”
“感謝父老鄉親。”
薑梨生的唇紅齒白,縱然穿著官袍,也難掩她仙女之姿。
百姓們起初看見她,都有些愣神,似乎冇想到她竟然生的這麼好看。
可漸漸的,大家就被她的厚臉皮給弄的破防了:“你這貪官,還好意思在九江休整。”
“糧食都丟了,你是要叫江南百姓活活餓死麼。”
“就是,我看就是你這貪官將官糧都給貪了。”
薑梨不為所動,百姓們的叫罵聲傳進她耳朵裡,好似是在誇她。
她裝傻充愣:“多謝父老鄉親。”
有侍衛跟燕家軍守著,百姓們也不好繼續丟爛果子爛菜葉,隻是嘴上叫罵。
薑梨一一接受,虛心問好。
百姓們都無語了,燕衡隻是笑眯眯的跟在薑梨身後一路帶著她去見了當地的刺史跟縣令。
九江刺史名為於子仁。
於子仁乃是舉人出身,考取功名後被派到了登州當知府,因治虎患有功受百姓愛戴。
兩年前,他升任至九江刺史,勵精圖治,一心為民,是一個難得的好官。
草寇海匪侵擾九江百姓,於子仁對燕衡的到來表示十分歡迎,並傾儘全力幫助他剿匪。
故而,燕衡在此地,深得擁護,剿匪的事進展的很順利。
刺史府,看見於子仁時,薑梨有片刻恍惚。
經年已久,於子仁還是跟當初一樣,整個人顯得十分樸素清貧。
是大晉朝,難得一見的好官。
“這位便是薑大人吧。”於子仁也有些怔楞。
不是怔楞薑梨的長相,而是因為她眼底的神色。
就好似薑梨認識他一樣,與他很熟悉,很瞭解他。
這就不得不叫他感到奇怪了。
“於大人,這位便是賑災大臣,薑梨。”燕衡點點頭。
於子仁當即抿了抿唇,開門見山:“不知薑大人後續賑災事宜打算如何開展。”
九江與江南三州離的並不算遠。
水災發生,他第一時間做了預防,除了草寇跟海匪非抗力因素他冇提前防禦外,其他能做的他都做了。
故而九江的百姓才能過的安穩平淡。
“本官來此,是有件事想跟大人與兄長商議。”薑梨也直入正題;
“我有一計,可保江南恢複生息。”
“隻看於大人是否答應。”
薑梨說了自己的計劃。
想以官充匪,將江南的水攪渾。
九江的位置特殊,渡口那邊她已經將計劃開展了,還差九江配合她。
可是,於子仁為人過於剛正,一聽,就拒絕了;“請贖下官不能答應大人的要求。”
他不瞭解薑梨,更不清楚薑梨對於賑災究竟有冇有把握。
賑災不是兒戲,於子仁雖對薑梨身為女子冇有成見,但這也不代表他會任由薑梨做主。
“兄長,我有話想單獨跟於大人說。”於子仁的反應在薑梨的意料之中。
她笑了笑,燕衡有些擔心,但還是答應了;“我就在外麵,有事你喊我。”
“好。”薑梨神色在在。
燕衡離開後,於子仁的臉板的更僵了。
男女有彆,薑梨最好是彆對他說什麼有失體統的話,否則他絕不容忍。
“伯安,以往你總說想見我一麵,怎的如今你我想見,卻如此僵硬。”
這裡冇外人,薑梨歎了一口氣。
一聲伯安,叫於子仁眼睛都瞪大了,嘴角蠕動;“您,您是。”
他驚疑不定,薑梨歎了一口氣;“你參加科考五次,次次落榜。”
“三年前,你收到一封信,靠著那封信,你中了三甲二十六名進士,自請去昌樂當知縣。”
若非如此,於子仁定會被門閥施壓,他不願意成為門閥的走狗,便隻能落得個被排斥的淒慘下場。
這與他的理想抱負全然不符,所以薑梨寫信給了他一條出路。
包括在登州治虎患的法子,都是薑梨告訴她的。
於子仁一直視薑梨為恩人,想見她一麵,但薑梨總說,有緣自會相見。
“恩人,是您。”於子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麼都冇想到一直以來為他謀劃前程出路的,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年輕的姑娘。
薑梨,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