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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百密一疏下的破綻
當陸小霜再次聞得“安神香”三個字時，心中頓時忽地一沉。隻因，她如何也未曾料到，自己方纔苦心編造的謊言，竟會如迴旋鏢般，徑直飛回。
雖說，早在之前齊凡軒首次提及安神香時，她便已敏銳地覺察到，此事是她最大的破綻所在。於是後來，她便及時施展智謀，以謊言倉促填補了這一破綻，妄圖使其天衣無縫。
然而，當這三個字此時再度從齊凡軒口中吐出時，卻恰似一道淩厲的閃電，瞬間擊碎了她心中那僅存的一絲僥倖。於此同時，也令陸小霜滿心狐疑，不禁暗自思忖：莫非自己的謊言過於拙劣，被齊凡軒給輕易地識破了？
亦或是，因那安神香是自己所贈，於他而言意義非凡，故而方纔屢屢以此為餌，企圖引她自陷羅網？刹那間，諸般猜測在她腦海中交織纏繞，令她心跳驟然加劇，似要破膛而出。腦海中亦如亂麻般翻湧不止，但卻始終難以理出明晰的頭緒。
於是無奈之下，她隻得暗自感歎，“看來，這安神香怕是難以迴避了”。如此想著，她心底重重地歎了口氣，任憑內心惶恐不安著。然而，還未等她從慌亂中理出些許頭緒來，齊凡軒便再次緩緩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字都如重錘般砸在陸小霜心頭，“其實，正是此香，成為了春梅提供給我的重要線索。亦因春梅的提及，我方纔憶起關於此香的種種，最終確認了你的身份。”
齊凡軒的目光沉穩而內斂，靜靜地凝視著陸小霜，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眸，洞悉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接著，他字斟句酌，不疾不徐地說出了最後一句，“也方纔知曉，原來，此香在製作前，還有春梅的一份功勞。”
他並未將關鍵資訊和盤托出，隻是選擇了含蓄地暗示，他相信以陸小霜的機敏定然能夠領會他話中的深意。而他之所以再次提及“安神香”，原因有二。其一，自然是察覺到了陸小霜方纔的謊言；其二，是要警示陸小霜，她的破綻所在，從而讓她不再逃避，最終選擇與他相認。
而陸小霜何其聰慧，在齊凡軒說出最後一句時，便即刻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明白了，原來在安神香上，她並非隻有一處破綻；也明白了為何齊凡軒會再次提及“安神香”，還將其與春梅聯絡在了一起。
想必，便是製香那日，因自己對安神香的某些製作步驟記憶模糊，於是在匆忙之間向春梅詢問時，露出了破綻吧。
畢竟，當時她隻顧著詢問製作之法，不僅完全忘卻了安神香乃是凝香院所特有的的存在，還忽略了春梅與自己一樣，曾在凝香院時一同製作過安神香，自己向她問詢製作之法，無疑是在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無遺。
而春梅那時會無故落淚的緣由，陸小霜此刻想來，應當也是那時看穿了她的身份，感到震驚，從而喜極而泣吧。如此想來，自己還真是夠愚笨的，那時竟未能察覺到春梅不如往日的異常，以及這致命的破綻。
真是百密一疏啊！陸小霜如此想著，心中不禁暗暗歎息一聲，隨即懊悔之色也迅速爬上了她的麵龐。而她心裡清楚，在齊凡軒與春梅二人的見證之下，此時的她即便有千般解釋也無濟於事。
於是，接下來，她未發一言，隻是雙唇緊閉，徐徐地垂下了頭，將本就隱匿於幽暗燭光下的麵龐，更深地埋入了陰影之中。而她此刻再明白不過，自己隱藏的並非其他，而是因自身的疏忽被齊凡軒與春梅識破身份的懊悔與羞愧。
再瞧齊凡軒，當他捕捉到陸小霜臉上閃過的那抹懊悔時，便已然篤定，自己苦心謀劃的最終“目的”已然達成。因此，對於陸小霜未曾言語而是緩緩垂下頭的舉動，他並未感到意外，心底反而湧起一陣酸澀的憐惜。
隨後，他輕輕歎息一聲，眼神中溢滿了溫柔與關切，望著陸小霜深情地說道：“小霜，時光如潺潺溪流一去不複返，如今既已成定局，便莫要再於往昔的迷霧中徘徊逃避了，勇敢地卸下心防吧。”
“我知你，的確就是我幼時親密無間的玩伴小霜，是在凝香院中，與我共賞繁花、同沐清風的小霜，亦是我歲月詩篇裡最難以割捨的那一人。而我亦深知，你心中一直有我，明白這麼久以來你獨自承受著這一切，定然異常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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