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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喜憂參半
室內，馥鬱的香氣依舊瀰漫，絲絲縷縷熟悉且安心的味道縈繞在鼻尖，齊凡軒的目光，緩緩落在書案上方的褐色小匣子上。見它安靜地放置在那裡，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溫柔，思緒也再次飄回到了幼時。
那時的他們，天真無邪，一起度過了諸多美好時光，也共同見證了彼此的成長與悲歡離合。然而，任憑歲月流逝，她仍如幼時那般，對自己的喜好與習慣，瞭如指掌，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予自己溫暖與支援。
而即便為了這份深厚的情誼，為了小霜曾在府中遭逢的不幸，更為了守護這一方的安寧，他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暗下決心，定要查明真相，儘快與陸小霜相認，使她不再驚懼。
然而，他亦深知，大考將至，容不得半分懈怠。況且此乃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轉折點，關乎到他的未來抱負與前程，他實在難以抽出多餘心思來處理此事。因此，唯有將此急切的心情暫且擱置，待大考結束後，方再全心探尋真相。
如此想著，齊凡軒徐步走向窗邊。凝視著窗外如水般靜謐的夜色，遙望向遠處模糊不清的山巒疊影，他的眼神，恰似寒星般銳利，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心中的信念，也在此刻堅如磐石……
時光靜靜流淌，不知不覺間，一月有餘已過，齊凡軒參加的鄉試，也已然落下帷幕。而這段時日，齊府上下，仿若被一塊無形的巨石鎮壓般，每個人皆是心頭沉重，沉浸於期待與緊張交織的氛圍之中。
今日，放榜之期終於來臨，齊府眾人的心情，也愈發忐忑不安起來。眾人不約而同地聚於前廳，沉默不語，靜靜等待著訊息。隨著時間緩緩流逝，空氣也仿若在這一刻凝結，每個人的心跳聲也都清晰可聞。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劃破了令人窒息的靜謐。一名報信的差役疾馳入府，尚未站穩腳跟便扯開嗓子高呼：“賀喜齊府！二公子齊凡軒榮中舉人！”
刹那間，整個齊府喧鬨起來。家人們歡呼雀躍，喜極而泣，仆人們也都喜笑顏開，奔走相告這一令人振奮的喜訊。一時間，歡呼聲、笑聲交相輝映，久久縈繞在齊府上空。
而隨著齊凡軒中舉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整個長安城，次日，便有絡繹不絕的道賀者紛至遝來。就連那些久未往來的遠房親戚們在聽聞後，也都攜帶著各式各樣的禮品，滿臉笑容，如潮水般湧入齊府。
他們口吐諂媚之詞，同時用豔羨的目光審視著這座喜氣洋洋的府邸。齊老爺更是意氣風發，為了慶賀二兒子中舉，大擺宴席，一連熱鬨了數日。期間，齊老爺在官場結交的諸多同僚，以及那些達官顯貴們，也都紛紛攜著重禮前來道賀。
陸小霜自然也知曉了齊凡軒中舉的訊息。她在為他欣喜之餘的同時，也不禁心生憂慮。欣喜的是，他本就才華橫溢、滿腹經綸，此次中舉不過是他能力的自然展現，是他應得的榮耀；
憂慮的是，隨著他聲名漸響，日後必將會遭遇諸多明爭暗鬥，前路或許也會更為複雜難辨，更多的誘惑與挑戰更會在出其不意之處等待著他。況且，官場的險惡也遠非他所能想象。
再者，兩人之間的差距亦勢必會如溝壑般不斷拉大。那本就如水中月、鏡中花般虛無縹緲的情感，恐怕同樣會就此被越埋越深，最終在時光的長河中無聲無息地枯萎，不留下絲毫痕跡。
故而想到此處，陸小霜不禁輕輕地歎息一聲，那歎息聲中彷彿蘊含著她滿心的愁苦，在空氣中緩緩飄散。緊接著，她下意識地攥緊手中的帕子，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變得蒼白，那方帕子也在她不自覺的揉捏下，皺成了一團，宛如她此刻紛亂如麻的心。
然而，陸小霜並不知曉，她的這些憂慮皆是徒勞的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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