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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一般無二的香
春梅見齊凡軒已然做好了回憶的準備，便緩緩開口，語調輕柔而帶著些許追憶，再次說道：“公子，您可還記得，曾有那麼一段時日，您更換了一位新夫子？那夫子要求極為嚴苛，佈下的課業也很是繁重且難度頗大，您不僅時常整夜難以安寢，而且為了完成課業還整日裡愁眉不展。”
“而老夫人見您每日疲憊不堪又苦惱萬分，心疼至極。後來，便在一位老嬤嬤的建議下，特意為您調製出一款安神香。自您用了那香後，每晚都睡得格外安穩，白日裡精神也越發充沛，不僅課業完成得愈發順利，還數次得到了那新夫子的讚譽。”
說到此處，春梅的聲音略有哽咽，眼中滿是哀傷與遺憾，“隻可惜，後來，老夫人不幸離世，您被夫人接走，凝香院中的眾人也如飄零的落葉般，各自散去。”
“而那香，自那以後便無人再製。想必公子您，自那之後也再未用過吧？”春梅謹慎地望向齊凡軒，似乎唯恐觸及他內心最深處的傷痛。
齊凡軒緩緩睜開雙眼，麵龐上滿是哀傷之色。因春梅的話不但讓他憶起了已逝的祖母，更是令他對那段幼時的美好時光充滿了追思與遺憾。
而正因如此，他在聽到春梅的那聲詢問後，未有絲毫遲疑，便脫口而出：“未曾。”他的語氣中滿是寂寥，隻因，在他看來，那些關於祖母與凝香院的往昔歲月，對於此刻的自己而言，早已隻是一場無法重溫的幻夢。
春梅聽到齊凡軒的話，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果然不出她所料。於是接下來，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對齊凡軒說道：“然而公子，您絕對意想不到，此次小霜所製並送來的這款香，與您昔日所用之香，無論配比、用料還是材質，都毫無二致。”
此言一出，齊凡軒精神為之一振，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驟然明亮，他霍然挺直身子，滿臉驚愕地問道：“你是說，小霜送來的香與我幼時所用之香一般無二？”
春梅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正是如此，分毫不差。”隨後，她目光深沉地凝視著齊凡軒，“而這，也正是奴婢今夜深夜前此，定要與您相商之事。”
齊凡軒聞聽春梅所言，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後，他方纔緩緩望向春梅，開口遲疑地問道：“可春梅，當年參與製香者眾多，凝香院多數的仆從皆曾參與其中，會不會其中有人尚且記得配方，製出了此香，無意間為小霜所得呢？”
春梅聽後，果斷地搖頭，決然說道：“絕無可能。”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來，“公子，您有所不知，自您被夫人接走後，凝香院眾人便在夫人的差遣之下，散落各方。能返鄉者則返鄉，欲外出經商者，則被遣出府經商去了。”
“眾人各奔前程，留於府中者寥寥無幾，能製此香者更是鳳毛麟角。而奴婢敢言，現如今府中，此香除卻奴婢之外，唯有“小霜”知曉。然而您也知曉，“小霜”已於數年前亡故，此香緣何又會再次重現呢？公子，您難道從未深思過嗎？”
齊凡軒聞聽春梅所言，心中猛地一沉，思緒亦如澎湃的潮水般洶湧而起。他眉頭緊蹙，眼神中滿是疑慮與思索，暗自尋思：是啊，“小霜”已然逝去，又怎會製出這一般無二的香呢？除非……
刹那間，齊凡軒的雙眸驀地一亮，心頭也即刻充斥出震驚與難以遏製的悸動。他的身軀微微前傾，雙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那激動之情，恰似沉睡多年的火山驟然甦醒，即將噴湧而出。
而春梅始終留意著齊凡軒的神色變化，見他如此反應，心中便篤定公子已然領會了自己話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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