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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難以開口
這一幕，令齊凡軒心中霎時湧起強烈的不安。畢竟，在他原本的設想中，無論出現何種狀況，都不應是銀杏獨自一人在此。如今這般異常的情形，恰似一團濃密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令各種駭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如脫韁野馬般肆意狂奔。
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諸多疑問：陸小霜此時身在何處？姚夢清的丫鬟又為何消失不見？陸小霜是否已然陷入了險境之中？又或許，是否已然遭到了，姚夢清丫鬟的惡意欺淩？
齊凡軒越想越急，一顆心好似被一隻無形且冰冷的手緊緊揪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太瞭解陸小霜了，她向來無任何心眼，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若是真的碰到居心叵測的歹人，以她那柔弱善良的性子，肯定無力招架。
萬一她受傷了，或是陷入什麼絕境，自己該如何是好？想到這裡，齊凡軒的手心不禁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焦急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波濤，在他心底肆意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而銀杏在聽到齊凡軒如此急切的問詢，又見他目光緊緊凝視著自己，心下不禁“咯噔”一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瞬間緊張得不行。她本能地匆匆低下頭，不敢去迎視齊凡軒那飽含焦急與質問的目光，彷彿多看一眼，就會被看穿心底的秘密。
雖然，她並不知齊凡軒已然將她與紅纓跟在陸小霜身後之事儘收眼底，但此時麵對齊凡軒的逼問，她也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
陸小霜身為齊府大少夫人的貼身婢女，對齊二公子而言，既是齊府之人，身份又頗為特殊。若此時，自己便將陸小霜掉落池塘之事告知二公子，萬一後續有任何差池，二公子將罪責歸到自己身上，那可就麻煩大了。
況且，此事背後牽涉到紅纓及姚小姐，而那姚小姐與自家小姐秦茹霜，同為眼前這位齊家二公子的表妹。然而，與自家小姐相比，那位姚小姐似乎與這齊二公子更為親近些。隻要兩人來到秦府，她便能時常瞧到他們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同時，銀杏也明白，在這深宅大院中，主子們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丫鬟的命運卻猶如螻蟻般渺小脆弱。稍有不慎，身為丫鬟的她們便可能成為主子們的犧牲品。
就拿當下此事來說，萬一那陸小霜今日真的在這秦府彆苑的池塘中殞命，姚小姐與自家小姐秦茹霜身為主子，完全可將責任儘數推至她們這些丫鬟身上。到頭來，遭殃、受罪者也必定還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
故而，念及此處的銀杏，內心充斥著驚懼與躊躇。她的雙手因緊張而緊緊揪住了衣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額上也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臉頰緩緩滑落，浸濕了她的衣領。
她的雙唇微顫，嘟囔許久，卻始終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啟齒。每個字都好似有千鈞之重，哽在她的咽喉，難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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