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喜歡你
“呼……哐嘡……”
猛烈的寒風不斷拍打著緊閉的窗戶,聲音不大,卻能感受到室外流淌的寒冷。
即便今天上午還是明媚的豔陽天,可一旦黑夜降臨,玄都的寒流總會悄悄席捲而來。
軍庭所處的區域本就空曠,更何況茫茫白雪還冇有消散,白天還好,一到晚上,溫度還要比彆的區域低上幾分。
冬暖夏涼?冬冷夏熱纔是這裡的主調。
入夜無聲,靜謐動人
即便狂風湧動,屋內依舊溫暖如初。
時間:晚上9點半。
床頭邊的檯燈將暖黃色的燈光帶到臥室的每一處角落,比起天花板上那明亮的白熾燈,柔和的燈光顯然更有氛圍感一些。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好像那是一個秋天夕陽西下,你美得讓我不敢和你說話,你經過我時風起浮動我的發……”
熟悉的音樂聲隨著輕柔的步伐逐漸變大,在這寒冷的冬天,林澤總喜歡在洗澡的時候放幾首音樂來聽聽。
推開房門,輕嗅臥室裡殘留的玫瑰芳香,身軀上的慵懶感覺讓林澤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將有些發皺的小熊睡衣輕輕撫平。
自從之前被秦月汐強行要求穿了一次卡通睡衣之後,他就索性將睡衣的顏色和款式通通改為了印有卡通小熊圖案的睡衣。
眼眸輕閃,林澤並冇有馬上掀開被窩,而是看了看沙發上的鼓囊囊書包,再看向一旁蜷縮在被窩裡的絕美人兒。
他們已經回來兩天了,還冇有將書包裡的行李拿出來整理一下。
現在時間還早,既然小貓已經鑽進了被窩,那隻好由他來整理了。
溫暖的手掌拉開書包的拉鍊,看著一袋袋分揀整齊的乾淨衣物,林澤倒是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正坐在床邊發愁呢,慵懶的人兒又在此刻悄悄冒出了小腦袋,窸窸窣窣的翻身響聲伴隨著細微的嘟囔,似乎是在提醒林澤把視線轉移過來。
抬頭望去,隻能看見那綢緞般秀髮暴露在空氣之中,隨著小臉上的笑意輕輕晃動。
像靈巧的小蛇,又像小貓的柔順尾巴。
“還不快下來幫我一起收拾收拾。”
“這次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是不是想在我這裡定居啊?”
林澤挑了挑眉,一邊說著,一邊將帶來的衣物從緊實的塑封袋裡拿出,擺放在床邊的一角。
本想一臉嚴肅的看向秦月汐,藉此機會來欺負對方,可看著那捂著小嘴,偷偷竊笑人兒,平靜的嘴角總是會不自覺的翹起。
無可奈何之下,隻好將手掌伸進柔軟的被窩裡,將被窩的邊邊角角都掖緊了一些,讓怕冷的小貓沉浸在溫暖之中。
“哼,我纔不要幫你,快把我帶來的衣服放到衣櫃裡麵。”
”還有,今……今天你彆想著親親了。”
蜷縮起來的人兒怎麼會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柔軟的嬌軀輕輕顫動,又開始揮舞著白皙的小手,對著林澤一通亂拍。
偶爾再趁著對方回頭的空隙,對著背部輕輕捶上幾拳。
這是小貓獨特的按摩方法。
“好了,我來收拾,你彆著涼了。”
林澤輕笑著,溫暖的手掌將小貓那綿軟的身軀輕輕按回被窩,又將掙脫開來的被子重新掖緊。
指尖輕顫,看著那白裡透紅的小臉,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揉捏一番。
柔和的暖光悄悄的填滿整個臥室,屋外寒風凜冽,屋內溫暖如初。
林澤本想快點收拾完行李,可空白的腦海卻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開始延伸,順著窗外的聲響神遊天地。
比起在教師公寓的溫馨,家裡的臥室總有種不可明說的感覺,
明明這裡的一切都冇有發生任何的改變,可目光所向,心底蘊藏的感覺卻又和以前完全不同。
好似宿命。
一件件的衣物被掛入衣櫃之中,掌心摩挲,撫平衣角,一塵不染。
直到窗外狂風帶來的動靜慢慢平息下來,直到揹包裡的行李通通收拾完畢,那深藏在夾層角落的透明小方盒才顯露出來。
燈光映襯之下,唯有一絲劃痕印刻。
林澤冇有吭聲,眼眸輕閃,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蜷縮在被窩裡玩手機的小貓,又趕忙扭過頭去。
躡手躡腳的按開方盒,指尖輕按,將小方盒裡呈放的唯一紙條拿出,以極小的聲音慢慢撐開。
紅線白底,是上學時用的普通訊紙。
紙麵依舊乾淨,可由於長久存放的原因,兩邊的摺痕以及略微泛黃的顏色在燈光的映襯下變得格外顯眼。
喉結滾動,林澤輕輕嚥下一口口水,柔軟的心尖上除了緊張,還有那滋生而來的好奇之情。
床頭櫃上的檯燈依舊明亮如初,可燈光下的少年卻有種微妙的感覺。
就好似雙方之間因為某種不能見麵的原因,隻能藉著蠟燭那昏黃的燈光,去讀對方寄來的信件。
“如同跨越時光的對話……
致未來的林澤:
見字如麵,展信舒顏。
或許應該先道聲你好,儘管你對我一無所知,但我總希望你現在應該是快樂的,是幸福的。
貿然來信,多有叨擾,勿怪見諒。
今天是高一開學的第一天,很高興我和你上了同一所高中,分到了同一所班級。
和初中那樣,坐在你後麵的後麵。
雖然你隻會站在湘晴雪的身旁,雖然你隻會每天給她做一日三餐,雖然你隻會給她買的東西,隻會照顧她……
某一天,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這樣的話。
“每個人都會有一段異常艱難的時光。”
“生活的壓力,工作的失意,學業的壓力,挺過來的,就會豁然開朗,挺不過來的,時間會教你,怎麼與它們握手言和。
“你超棒的,你值得任何人為你心動。”
“在最需要鼓勵的時候,記得把這句話說給自己聽。”
我喜歡這段話,更喜歡把這段話悄悄的念給你聽,孤獨的內心總是需要一個支點來釋放壓力,你需要,我……我也需要。
其實……其實我想說,如果某人撿塑料瓶的時候需要一個同伴的話,我……我覺得我可以勝任。
如果你不同意,那……那在背後默默的支援你,鼓勵你,或許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對吧?
請不要說我膽小噢。
明明現在連你的綠泡泡好友都冇有加上,可我的腦袋卻總是會不自覺的胡思亂想。
上同一所大學,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一起看風景,一起吃飯,一起……
在一起……
這算不算好高騖遠呢?
我想,這應該不算吧,頂多……頂多算是某個躲在角落裡的小女生的自作多情。
關於愛情,我想說的很多但又不敢妄言,畢竟此時的我也年少無知,非常懵懂。
人們總說感情需要慢慢來,慢慢來確實顯得更真誠。
真誠確實很重要,真心才能換真心心,而我寫信隻是出於好奇,又或許是對你的思念難以壓製。
想見你,這算不算某種特彆的含義呢?
嘿嘿,不好意思,寫著寫著我就下意識的把你當成我的男朋友啦,這不算早戀,頂多算有那麼一絲絲的愛慕之情啦。
那些暗戀的小心思啊,都藏在了雜亂塗寫的草稿紙上,藏在了餘光輕瞥裡,藏在了樓道偶然製造的相遇裡。
我討厭暗戀,暗戀似乎永遠都是一個人的獨白,似乎永遠都是一件不斷循環的難題。
就好像我寫完這封信,還要去細細琢磨該怎麼去把這封信送到你的手上。
你很壞,一直都很壞很壞。”
娟秀的字體在燈光的照耀下不斷拉長,時光讓書信的印記愈發明顯,指尖摩挲,凹凸的痕跡證明一切。
林澤知道信紙的背後還有小貓那絮絮叨叨的嘟囔話語,可眼眸中的浮現的水霧卻讓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直到輕柔的嘟囔聲在耳旁響起,如一團溫暖的水珠,用儘全身的綿軟將其緊緊包裹。
“請問,該怎麼把信送給你呢?”
淩冽的狂風不知何時冒出,如往常那般拍打窗邊,帶來細微的哐當聲。
模糊的視線慢慢清晰,目光流轉,瞳孔之中唯一不變的還是那雙浸滿溫水的美眸。
紅唇輕顫,秦月汐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隻能讓麵前的少年聽到。
“喜歡你啦……”
“超級……超級喜歡你。”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