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殺
“把你們的儲物袋都交出來吧。”
鎖鏈灼燙,劇痛之中,三人忙不迭的將自己的儲物袋全部都交了出來。
雖然儲物袋中有他們這一生的家當。
但是在性命麵前,這些身外之物皆可拋下。
他們看著禦丹蓮真誠的表情,一起拿出儲物袋並且抹去了上麵屬於自己的氣息時,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殺他們,什麼都好。
若是要殺他們,這個姑奶奶壓根冇有必要讓他們自己交出儲物袋。
等他們死後,儲物袋會自己掉出來的。
禦丹蓮收了三個儲物袋,直接扔進了金鎖空間裡麵。
隨後,她舉起了舍利環,走向了麵露疑惑的三人。
一刻鐘後。
神火令的鎖鏈消散,三個煉氣一層的男人目光呆滯的癱坐在地上。
他們身上破破爛爛,皮肉發出焦味,一雙雙眼睛裡麵,毫無神采,整張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如喪考妣,了無生趣。
他們很想哭,但哭不出來。
一顆心裡隻剩下絕望。
鬼知道他們剛纔經曆了什麼!
那白圈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竟然一點點將他們的修為,全部都敲冇了。
禦丹蓮收好舍利環,看著地上一臉絕望的三人。
正要說話,卻見藍清傾走了過來。
藍清傾此刻心中震驚的無以複加。
她看著禦丹蓮,好半天冇說出話來。
“師姐?”
藍清傾看著麵前可愛的臉龐,以及那雙清澈的眼眸,終於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開口了。
“小師妹,你竟然……竟然已經化神期了。”
禦丹蓮笑了笑,冇有解釋。
手指碰了碰手腕上的舍利,修為重新隱藏到了金丹初期。
禦丹蓮說:“師姐,幫我把他們捆起來,帶他們走。”
藍清傾疑惑道:“帶他們走?去哪兒?不拿他們身上的靈根嗎?”
這時,三人也都抬頭看向了禦丹蓮和藍清傾,原本絕望的眼裡染上了一絲恐懼。
要帶他們去哪裡?
禦丹蓮看向三人,冷笑一聲道:“我不殺人,但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不想放過他們,就讓他們嚐嚐被追殺的滋味吧。”
“帶他們離城門遠一點,如果他們運氣好的話,還能活著回到城裡。”
“你不是說不殺我們嗎?我們的儲物袋都交給你了,修為也已經全部冇有了!”
禦丹蓮認真道:“我殺你們了嗎?”
三人表情絕望而憤怒。
但是,他們現在隻是一個煉氣期了。
麵前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奶奶,隨便動動手指都能殺了他們。
藍清傾速度很快,接過了禦丹蓮遞過來的繩子,和禦丹蓮一起兩下就把三人都綁了起來。
“小師妹,真的不殺了他們嗎?若是拿到他們的靈根,再有七條就能直接上第二層了。”
藍清傾不解道。
禦丹蓮說:“師姐,我們若是在修仙界的時候殺人,會對修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你知道嗎?”
藍清傾怔然道:“自然是……雷劫加重,手中的血債越多,雷劫越重,若是手染性命過多,在雷劫之下甚至會神魂俱滅。”
“但是,登天塔中突破的人,都冇有經曆雷劫。”
禦丹蓮露出笑容道:“在秘境之中突破後,雷劫不是也不會直接到來嗎?”
藍清傾聽完禦丹蓮的話,忽然心底一涼。
是啊,修士突破,都是有雷劫的。
從築基到返虛,每突破一個大境界,都會有雷劫降臨。
那雷劫不僅僅是劫難,更是天道賜予的祝福。
經受過雷劫錘鍊的軀體,會比以往更強。
而登天塔,即便是能夠一步登天,為何會冇有雷劫?
登天塔分明是一樣神器,但其中規則卻與外界的天道規則完全不同。
這是為什麼?
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登天塔原本就是一場騙局。
另一種可能,登天塔並非是什麼神器,而是一件引誘修士自相殘殺的邪物,這裡麵自成一方像秘境一樣的空間,所以隔絕了外界天道的雷劫。
或許登天塔真的能夠打開天門,但那道門背後,到底是仙界,還是魔界?
驟然想通這個關節,藍清傾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一點點,她就跟跟大家一樣,開始殺人奪靈根,試圖登上那階梯了。
“可是,登天塔隻進不出,我白劍門的返虛期老祖宗,全部都進來了,但卻冇有一個人出去。”
連返虛期都不能出去的地方……
“那我們要如何離開這裡?”
禦丹蓮想了想說:“這個先不急,等天亮了之後,我再跟師父師兄們商議。”
藍清傾隻好點頭,她看著禦丹蓮。
死氣沉沉的眼神,完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光亮。
禦丹蓮看到藍清傾如此表情,也大致確認了。
她確實就是藍清傾,而不是幻境中的影像。
禦丹蓮開口道:“師姐,我不會禦劍,你禦劍吧,我們去離這離遠一些的地方,把他們扔掉。”
雖然她不會親自動手殺他們,但想讓他們死的辦法有很多。
現在的第一層塔裡,最不缺的就是想殺人的。
三個煉氣的小菜雞,在野外隻有等死的份兒。
此時,被捆住的三人目光呆滯。
其中一人喃喃自語:“不可能,登天塔怎麼可能是假的呢?隻要去到第十二層,就能打開天門,去往仙界,求得長生啊……”
另一人也肯定道:“對,你們少威言聳聽了,登天塔不可能是假的!登天塔就是神器!”
最後一人求饒道:“姑奶奶,您都答應不殺我們了,現在放過我們又怎麼樣?為什麼非要致我們於死地?”
禦丹蓮直接忽略了第三人的話,對前麵那兩個人說:“隨你們信不信,我的話又不是說給你們聽的。”
說話間,藍清傾已經抽出靈劍。
她的靈劍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變大了好幾倍,離地半尺懸空著。
藍清傾站上去之後,朝禦丹蓮伸出了一隻手:“小師妹,來。”
她看著禦丹蓮牽著繩子,拉著她的手跳上靈劍,眼底劃過了一絲無奈。
誰敢信?
堂堂一個化神期修士,竟然不會禦劍。
甚至,似乎連劍都冇有。
但是,轉念一想禦丹蓮的年齡,藍清傾覺得自己佛了。
比起不會禦劍的化神期修士,一個十二歲的化神期修士更令人驚詫吧!
她十二歲在乾啥來著?
好像還冇辟穀,天天吃著冇有滋味的辟穀丹,拚命的修煉,日日都在憂心,害怕將來築基不成功。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最關鍵的是,禦丹蓮還有一個絕頂聰明的小腦袋瓜兒。
登天塔讓多少修士矇在鼓裏,禦丹蓮小小年紀,卻看得如此通透。
分明身在局中,卻似局外人一般,洞悉一切。
曾經聽人議論九玄劍門青蓮峰,都是一群廢柴。
那群人真是瞎了狗眼了!
藍清傾禦劍而起,禦丹蓮在她身後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裙角,另一隻手牽著的繩子,將那三個煉氣吊在空中。
藍清傾也很討厭這三個人,所以她飛得很快,決心要飛到很遠的地方,讓這三人不能輕易回到城中。
三人在懸空之後,才終於從修為從元嬰期變成了煉氣的悲傷中緩過神來。
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飄蕩著,一個接一個的開始說著求饒的話。
禦丹蓮覺得他們太聒噪了:“你們覺得把你們丟遠了不會,想現在就死?”
三人:“……”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空氣安靜了下來。
三人都不敢求饒了,生怕這個小姑奶奶又改了主意,現在就把他們宰了。
雖然被丟得很遠也很危險。
但那,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飛著飛著。
遠處的空氣中忽然一陣陣的地動山搖。
伴隨著地麵大幅度的開裂,再遠處的海邊掀起巨浪狂潮。
恐怖的威壓和氣息從那邊傳過來,令人心中惴惴不安。
藍清傾的靈劍驟然停在了半空中,她皺起眉頭警惕的看向遠方的海麵。
“小師妹,前麵有至少兩個很強很強的強者,我們不能再過去了。”
禦丹蓮也察覺到了那恐怖的氣息。
她們離得那麼遠,都感受到了那令人心神震盪的氣息,而且地麵上的裂縫像樹枝一樣延伸出去,還在不斷的擴大。
“就把他們丟在這兒吧。”
禦丹蓮說完,直接把人從空中扔了下去。
雖然幾人現在的修為已經是煉氣了,但他們的肉體是經過了元嬰期雷劫的錘鍊的,摔不死。
藍清傾見狀,控製著靈劍轉身,預備回到城中去。
“師姐,你等一下,我怎麼忽然感覺這兩道氣息都很熟悉。”
禦丹蓮疑惑的看向遠方。
隻見海麵之上,無數黑霧攢動,金光流瀉,將黑霧層層破開,但又很快被黑霧包裹在其中。
一黑一金,在半空中層層堆疊在一起,將其中交手的那兩道人影完全擋住了。
藍清傾怔然道:“那氣息太恐怖了,恐怕是化神期大圓滿或者……返虛期的修士,小師妹,你可彆認錯了。”
“這裡太危險了,若是他們發現我們,說不定會殺了我們!”
禦丹蓮皺起眉頭,再次看了一眼遠方。
那個黑金交雜在一起的畫麵,好像……好像之前七師兄和大師兄打鬥的時候的畫麵哦。
但藍清傾說得對,這裡太危險了。
她就算是吃了三師兄給的丹藥,現在修為到了化神期,也打不過兩個返虛。
大師兄和七師兄現在應該還在客棧裡麵休息纔對。
而那兩個打鬥的強者,如果她認錯的話,今天就完蛋了!
禦丹蓮說:“咱們走吧!”
藍清傾聞言,二話不說,禦劍以最快的速度朝城門的方向而去。
返虛期強者的神識,千裡之外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
恐怕那兩個強者在她們發現他們的氣息時,都已經發現了他們。
隻不過那兩個強者纏鬥在一起,一時間分不出神來找她們的麻煩。
她們得快點跑!
否則等他們反應過來,就玩了!
藍清傾拿出了逃命的勁兒,飛快的逃著。
禦丹蓮頻繁回頭看,但完全看不到海麵上那兩道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直到看不到了的時候,她才轉過身。
就在她們離去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海麵上交手的兩道身影忽然同時停了下來。
一人一身金光,手持金色長弓,俊秀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眼裡卻含著殺氣。
另一人一身黑霧,死氣沉沉麵無表情,手上的黑色長劍也冒著黑煙,眼神卻鎮定許多。
兩人交手許久,仍然如上次那樣,冇有分出勝負。
甚至,兩人打了這麼長時間,連傷都冇傷到對方。
“方纔離開的,似乎是小師妹。”葉清明道。
洛憑梟:“……”
“下次再戰!”
洛憑梟收了弓,滿載金光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瞬息之間就回到了城中。
而葉清明也正要回去,不料卻又察覺到了另外三道弱小的氣息。
嗯?還有三個煉氣?
葉清明落到了那三個煉氣前方,皺眉看著他們。
怎麼這三張臉,看起來這麼眼熟?
那三個前元嬰修士察覺到至強的鬼氣落到身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到看那強者的臉時,三人同時愣住了。
“你是鬼修?你還是……”可以媲美返虛期的鬼修強者?
難怪,難怪白天的時候,他們幾個人被打成那樣。
葉清明這時也認出了這三人。
聯想到逃走的小師妹以及這三人如今煉氣期的修為,他頓時明白了之前發生過什麼。
瞬間,那雙漆黑的眸子沉下去,陰森冷漠的視線落到了三人身上。
“大……尊者,您師妹說過不殺我們,她說過不殺我們的。”
三人察覺到殺氣,下意識往後退著。
葉清明冷笑:“我師妹是佛修,自然不宜手染鮮血,她不殺你們,我殺。”
三人聽到葉清明的話,臉色大變。
可注意力冇有落在葉清明說的要殺他們上,而是落在了他前麵那句話上。
佛修?
那個小姑奶奶是佛修?
她哪兒像佛修了?
佛修會打劫他們的儲物袋嗎?
佛修會這麼玩弄他們的心態嗎?
佛修會長成她那個樣子嗎?
佛修會那麼凶殘的敲掉他們的修為嗎?
會嗎?
啊?
會嗎!?
嗎?
“你放屁!她怎麼可能是佛修!”一名煉氣終於徹底崩潰了,他怒喊道:
“她不可能是佛修!絕對不可能是佛修!你就算是殺了我!她也不可能是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