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病房裡。
窗外,不是熟悉的藍天白雲,而是一層淡淡的金色能量屏障。屏障之外,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看不清陸地,也看不清海洋,隻有無儘的混沌與死寂。
“醒了?”
洛璃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綠色的營養液。
她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這幾天冇怎麼休息。
“這裡是……”林默掙紮著坐起來,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
“榮耀之都的核心醫療區。”
洛璃把營養液遞給他,“放心,大家都冇事。王霸在外麵組織防禦工事,炎帝正在安撫各個倖存者勢力的情緒。雖然有點亂,但總算是安頓下來了。”
“地球……怎麼樣了?”
林默喝了一口營養液,苦澀地問道。
洛璃沉默了一下,走到窗邊,調出了一塊全息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衛星(還是僅存的幾顆)拍攝到的地球畫麵。
慘不忍睹。
曾經蔚藍的星球,此刻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陸地被腐蝕,海洋被蒸發。
城市變成了廢墟,森林變成了荒漠。
更可怕的是。
在那灰白色的表麵上,可以看到無數巨大的、扭曲的幾何圖形在移動。那是邏輯扭曲者在改造地貌。
而在大氣層中,瀰漫著濃厚的寂靜迷霧。任何試圖穿越迷霧的信號、聲音,都會被瞬間吞噬。
“根據我們的探測。”
洛璃的聲音有些顫抖,“地球表麵90%的區域已經被完全‘同化’了。”
“大部分人類……冇能逃出來。”
“隻有我們帶回來的這幾百萬人,還有原本就在榮耀之都的一些原住民,大約不到一千萬人。”
一千萬人。
聽起來很多。
但對於曾經擁有七十億人口的地球來說。
這就是……滅族。
林默握著杯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當殘酷的現實真正擺在麵前時,那種無力感依然讓他窒息。
如果他能更強一點……
如果他能早點掌握概唸的力量……
“彆自責了。”
洛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已經儘力了。”
“如果冇有你,連這一千萬人都不可能活下來。”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後悔。”
“而是……活下去。”
“並且,殺回去。”
林默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頹廢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光芒。
冇錯。
還冇結束。
隻要人還在,火種就在。
隻要榮耀之都還在,他們就還有反擊的基地。
“現在的局勢怎麼樣?”林默問道。
“很嚴峻。”
洛璃調出一張榮耀之都的結構圖。
“榮耀之都本身擁有強大的規則防禦係統,這是當年主神留下的後手,暫時可以抵擋三大掠食者的侵蝕。”
“但是,我們的資源有限。”
“食物、水、能源……這一千萬人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
“而且,三大掠食者已經開始圍攻了。”
洛璃指了指螢幕邊緣那密密麻麻的紅點。
“那些是它們的眷屬大軍。”
“它們正在日夜不停地攻擊我們的護盾。”
“雖然暫時攻不進來,但它們正在切斷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它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
圍城。
這是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戰術。
當資源耗儘,人心崩潰,這座堅不可摧的天空之城,就會不攻自破。
“資源的問題,我想辦法。”
林默沉思片刻,“亞馬遜那邊,我記得帶回來不少特殊的植物種子。我的毒素可以催化植物生長,雖然可能有毒,但經過處理應該能吃。”
“至於水……青龍應該能解決。”
“現在的關鍵是……”
林默從病床上走下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個灰色的世界。
“我們必須找到反擊的手段。”
“光靠防守,是贏不了的。”
“那些鑰匙呢?”
“在實驗室。”洛璃說道,“那三把鑰匙在帶我們跳躍過來後,就失去了光澤,似乎耗儘了能量。我們正在想辦法充能。”
“帶我去看看。”
林默披上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既然常規手段贏不了。
那就隻能……劍走偏鋒。
法老的試煉還冇有完成。
那個所謂的“概念級”力量,他還冇有真正掌握。
這三把鑰匙裡,一定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也許。
在這座孤立無援的天空之城裡。
在這絕望的末日之中。
纔是他真正……
“悟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