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利維坦”號貨輪。
指揮中心內,氣氛肅穆。
洛璃聽完了林默關於“法老記憶”的轉述,那張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混雜著“震撼”、“狂喜”與“忌憚”的複雜表情。
“一個……將自己和整個‘王朝’都從時間長河中抹去的‘史前文明’……”
“一個,以一人之力,鎮壓了三位‘界外之神’的‘人類守護者’……”
她反覆地咀嚼著林默帶來的資訊,身後的超級服務器因為她那超負荷的“思考”,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這完全顛覆了我們對‘曆史’和‘神秘’的認知!”夏雨忍不住說道,“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人類的曆史,遠比教科書上寫的要……波瀾壯闊得多!”
“何止是波瀾壯闊。”王霸心有餘悸地說道,“簡直就是一部……在刀尖上跳舞的‘倖存史’。要不是有那位法老頂在前麵,我們現在可能連‘存在’的資格都冇有。”
“關鍵在於那段‘遺言’。”
洛璃很快就從震驚中恢複了冷靜,她走到全息投影前,調出了那張實時更新的“全球規則畸變區”地圖。
“‘去找到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遺物’。”
“‘去喚醒那些沉睡的守護者’。”
“這纔是那位法老,真正想傳達給我們的‘核心資訊’。”
她的手指在虛擬螢幕上飛速地滑動著,將林默口述的“記憶”與現實中的“情報”進行交叉比對。
“根據法老的‘記憶’,他鎮壓了三位‘界外之神’。分彆是代表‘腐朽’的【熵之使徒】,代表‘矛盾’的【邏輯扭曲者】,以及被我們剛剛解決掉的,代表‘靜默’的【靜默之聲】。”
“而他用來鎮壓這三位‘神’的‘工具’,或者說,擊敗他們後留下的‘戰利品’,很可能就是他所說的‘遺物’!”
洛璃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將地圖放大,指向了三個分彆位於“歐洲古戰場”、“南美亞馬遜雨林”和“東海龍三角”的紅色警報點。
“法老說,他將自己和他的王朝‘抹去’,以此來斬斷後續‘掠食者’循跡而來的‘座標’。但這並不代表,他留下的那些‘遺物’也一併消失了。”
“恰恰相反,我認為,他很可能將那些‘遺物’,分彆藏在了世界的三個角落。並用他自己的‘規則’,為這些‘遺物’設下了三道‘封印’。”
“這三道‘封印’,在過去數千年的時間裡,一直有效地保護著這些‘遺物’,讓它們不被外界所察覺。”
“直到現在……”
洛璃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隨著‘界外掠食者’的全麵入侵,全球的‘規則’都發生了動盪。這三道沉睡了數千年的‘封印’,也因為受到了外界同源‘規則’的‘刺激’,而提前‘甦醒’了!”
“它們,變成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三個全新的、也是最危險的‘規則畸變區’!”
她指向那個位於歐洲古戰場的,代表著【熵】之規則的畸變區。
“這裡,很可能就埋藏著法老當年用來擊敗【熵之使徒】的‘遺物’!”
她又指向那個位於東海龍三角的,剛剛被命名為【風暴】的畸變區。
“這裡,風暴與雷霆,充滿了‘狂亂’與‘變化’的能量,顯然與【邏輯扭-曲者】的‘矛盾’規則,有著某種深層次的‘對抗’關係!”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位於南美洲的,代表著【生長】的畸變區上。
“而這裡……”洛璃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瘋狂生長’的森林,生機勃勃到扭曲的‘生命’……這不正是剋製【靜默之聲】那‘萬物歸零’的‘死亡’之力的最佳‘武器’嗎?”
“法老他……從一開始,就為我們這些‘後來者’,準備好了一切!”
“他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寶藏’,以及一張通往‘勝利’的‘藏寶圖’!”
“而我們‘絕影’,就是這個時代,唯一有資格去‘尋寶’的‘天選之人’!”
洛璃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與“緊迫感”!
一直以來,他們都隻是在被動地“應戰”,像消防員一樣,哪裡起火就去哪裡。
但現在,他們終於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方向”!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獵人”。
他們是……“繼承者”!
繼承那位被遺忘的“法老”的“意誌”,去完成那場尚未結束的“衛國戰爭”!
“石棺上的倒計時呢?”林默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那個‘3000’,代表著什麼?”
“不知道。”洛璃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罕見的“無奈”。
“我嘗試過用‘利維坦’的‘深層邏輯推演模塊’去解析那段資訊的‘規則結構’,但結果是……‘不可計算’。”
“它所蘊含的‘時間’與‘因果’的‘複雜度’,已經超越了我們目前文明所能理解的極限。我隻能模糊地‘感覺’到,那是一個……不太好的‘數字’。”
“或許是三千天,或許是三千年,又或許是……某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條件’被觸發前的‘倒計時’。”
“但無論如何,它就像一把懸在我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我們冇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林默沉默了。
他看著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正在燃燒的“戰火”,以及那三個被洛璃重點標記出來的“藏寶地”。
許久之後,他緩緩地開口,為“絕影”組織,下達了“新航路”的第一個“指令”。
“洛璃,將我們目前所有的‘資源’,都向南美洲傾斜。”
“王霸、夏雨,進行鍼對性的‘力量’與‘裝備’升級。”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
“亞馬遜雨林,【生命搖籃】!”
他冇有選擇最熟悉的【熵】,也冇有選擇最危險的【風暴】,而是選擇了那個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生長】畸變區。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
想要讓他那被“死亡”與“劇毒”所包裹的“神格”,真正地“甦醒”過來。
他最需要的“養料”,不是同源的“死亡”。
而是……與之相對的,最極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