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規矩。”
當林默這句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響徹在天地間時。
在場的所有“王”都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悲哀。
是的,悲哀。
他們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強者,是各自勢力的“王”,是無數執權者需要仰望的存在。
但此刻,在一個真正踏入了“神”之領域的存在麵前,他們那點可笑的“王”的尊嚴被碾碎得體無完膚。
他們甚至連“憤怒”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林默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掃過那些眼中充滿了怨毒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的普通“定律級”強者。
掃過聖王亞瑟、夢主等這些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在勉力維持著自己“王”的體麵的頂尖強者。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炎帝的身上。
在所有人中隻有炎帝還能勉強與他對視。
雖然炎帝的嘴角依舊掛著金色的神血,氣息也衰弱到了極點。
但他那雙眼眸之中燃燒的卻不是“怨毒”,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火焰。
有不甘,有震撼,有迷茫,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戰意”!
他還冇有放棄!
“有點意思。”
林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人能懂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手,解除了對炎帝的“禁言”。
“你似乎還有話想說?”
炎帝劇烈地喘息了幾聲,彷彿光是“說話”這個動作就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死死地盯著林默,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王”都想問的問題。
你已經成“神”了。
你已經擁有了主宰這個世界所有生靈命運的絕對力量。
那麼,你想做什麼?
是想像舊時代的主神一樣奴役眾生?
還是想建立一個獨屬於你一人的無上神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默聞言卻笑了。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從來就冇想過要當什麼‘神’。”
“因為……”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讓炎帝都為之動容的深邃光芒。
“……這個世界太小了。”
“小到甚至都容不下我一個人儘情地‘呼吸’。”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王”的腦海中都彷彿有億萬道驚雷同時炸響!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和林默從一開始看的就不是同一片“風景”!
他們還在為了地球這顆“小池塘”裡的“魚王”之位而爭得頭破血流。
而林默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池塘之外的……那片無垠的“星辰大海”!
他的敵人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所謂的“王”。
而是那些將地球當成“獵場”的“界外掠食者”!
“我……”炎帝的嘴唇動了動,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格局”是何等的“渺小”。
“我需要‘幫手’。”
林默冇有理會他的震驚,而是繼續平靜地說道。
“需要能跟得上我‘腳步’的幫手。”
“而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嚴厲的老師在看著一群不成器的學生。
“……太弱了。”
“弱到甚至連讓我將你們當成‘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我幫了你們一把。”
林默伸出手,輕輕一揮。
那些被他“掠奪”而來的已經燃燒殆儘的“權柄”化作了點點星光,重新飛回了它們各自“主人”的體內。
“噗——”
所有被“還回”了權柄的強者都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們的權柄雖然回來了。
但卻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隻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架子”。
他們的“根基”被林默用最粗暴的方式“燃燒”掉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番“燃燒”。
他們那本已“定型”的“道”,其最深處卻也被硬生生烙下了一絲屬於“概念級”的……“火種”!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複雜、無比矛盾的表情。
有怨,有恨。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明悟”!
林默毀了他們的“現在”。
但卻也給了他們一個通往“未來”的“可能”!
“路我已經給你們鋪好了。”
“能不能走上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林默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敲擊在每一個“王”的心上。
“蝶之森,從今日起,向天下所有‘執權者’開放。”
“但我隻要‘強者’。”
“想要進入聖地,很簡單。”
“打贏我‘絕影’的任何一個人就行。”
說罷,他不再理會那些陷入了巨大震撼與掙紮的“王”們。
他的身影緩緩消散。
隻留下最後一句話,在天地間久久迴盪。
“這個時代不需要太多的‘王’。”
“我,在‘王’之上……”
“……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