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之都”,指揮中心。
“老大,我們……就這麼看著?”
阿七看著光幕上,那個黑風衣男人,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清理程式”,將一隻又一隻從城市陰影中鑽出的“悖論”怪物,以一種堪稱“藝術”的方式,精準地“刪除”掉,忍不住問道。
“不急。”
林默的目光,卻並冇有停留在“主角”的身上。
他的視線,如同鷹隼,在那張巨大的、實時更新的東京地圖上,來回掃視著。
他在尋找。
尋找這個“劇本”中,除了“主角”之外的……另一個“變數”。
“一個好的故事,不能隻有一個主角,那樣太單調了。”林默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邏輯扭曲者,為了讓它的‘劇本’看起來更‘真實’,更有‘戲劇衝突’,它一定會……安排一個‘女主角’。”
“一個……與‘絕對理性’的主角,截然相反的存在。”
“一個……代表著‘絕對感性’與‘混亂’的……‘變數’。”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是……秋葉原。
“找到了。”
……
與此同時,東京,秋葉原。
這個曾經的“二次元”聖地,此刻,也早已被“荒誕”所吞噬。
巨大的動漫廣告牌上,那些可愛的少女角色,都變成了表情猙獰的怪物。手辦店裡,無數的塑料小人,如同活了過來,正在進行著一場……微縮版的“世界大戰”。
而在這種混亂的背景下,一個穿著哥特蘿莉裙、抱著一個破舊兔子玩偶、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雙馬尾少女,正一臉茫然地,行走在這片……她曾經最熟悉,如今卻無比陌生的街道上。
她的眼中,冇有恐懼,隻有……深深的“困惑”。
她不明白,為什麼……世界,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為什麼,那些昨天還跟她一起歡笑的朋友,今天,卻變成了……隻會重複著“蘋果很好吃”的……“複讀機”?
為什麼,她最喜歡的、那個手辦店的老闆,會把她最珍愛的、全球限定版的“魔法少女”手辦,當成垃圾一樣,扔進火裡?
她的“認知”,正在與這個被“篡改”了的世界,產生著劇烈的、無法調和的“衝突”!
而這種“衝突”,也讓她,成為了這片“荒誕”海洋中,除了那個黑風衣男人之外的……
第二個“異類”!
就在少女即將因為認知過載,而精神崩潰的那一刻。
一個……穿著一身騷粉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卻帶著一副“真誠”到近乎虛偽的笑容的男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迷途的羔羊啊,你是否……渴望著‘真實’?”
男人用一種充滿了神棍氣息的詠歎調,說道。
少女被嚇了一跳,一臉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穿著打扮比這個世界還要“荒誕”的男人。
“你……你是誰?”
“我?”男人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我隻是一個……路過的‘賭徒’。”
“一個……受我們‘老闆’所托,來給你……送‘劇本’的人。”
來者,赫然正是……
被林默,一腳從“榮耀之都”,通過超空間傳送,直接“踹”到了東京的……
“賭神阿七”!
……
“老大,你……你讓我來乾這個?”
阿七的腦海中,迴盪著他出發前,那段欲哭無淚的對話。
“冇錯。”林默的回答,簡單粗暴,“那個‘救世主’,已經被‘劇本’鎖定,任何與他實力相當的‘執權者’靠近,都會被‘邏輯扭曲者’察覺。”
“所以,我需要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角色’,去接觸這個劇本的另一個‘關鍵變量’。”
“我?小角色?”阿七當時就震驚了。
“不然呢?”林默瞥了他一眼,“你的【概率修正】,在不主動使用的時候,就是個‘被動’光環。在‘邏輯扭曲者’的眼裡,你現在,就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普通人’。”
“一個……最適合,去給我們的‘女主角’,遞上一個‘小紙條’的……‘龍套演員’。”
……
“劇……劇本?”
雙馬尾少女看著阿七,眼神更加困惑了。
“冇錯。”
阿七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翠綠色光芒的……“玉佩”。
這是蘇月涵,利用“榮耀之都”的生物實驗室,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緊急趕製出的……
【清心玉佩】。
裡麵,蘊含著她的一絲“生命”權柄,以及……林默的一絲“規則之毒”!
它,就是蘇月涵研發出的第一代“神之藥劑”的雛形!
它的作用,隻有一個。
——讓佩戴者,在一定時間內,免疫“認知汙染”!
“我們老闆說,這個世界,是一場劣質的戲劇。而你,是唯一一個……還保持著‘清醒’的‘觀眾’。”
阿七一邊說著林默教給他的台詞,一邊將玉佩,遞給了少女。
“但是,光‘看’,是改變不了結局的。”
“有時候,你得學會……親自上台,去把那些……不合格的‘演員’,給趕下去。”
“帶上它,然後,去尋找這個故事的‘男主角’。”
“告訴他……”
阿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與林默如出一轍的、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你的世界,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