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綁定七仙，執掌西遊 第116章

\"甚或覺得天經地義，心中毫無芥蒂。\"

孫悟空金瞳微睜：\"那你......\"

陸南望向雲海輕歎，衣袂在風中舒捲。

\"人啊，總該留著幾分骨氣。\"

“我並非為了那郡侯，隻是不忍看人族在仙神麵前卑躬屈膝，唯有下跪才能求生。”

陸南語氣沉緩，一字一句道。

孫悟空默然，忽然想起當年大鬨天宮時，天兵壓境，花果山的猴群慘遭屠戮的景象。

我也不願我的猴子猴孫，要靠屈膝才能活命。

陸南邁步向外走去，身影漸漸冇入門外的光影中。

“可你並非人族，為何這般袒護他們？”

孫悟空追上前，再度發問。

陸南輕笑：“誰說我非人族？”

孫悟空一愣：“可你父親不是陸吾嗎？”

陸南點頭：“不錯，那你可知他屬何族？”

孫悟空語塞——此事他確實不知。

陸南笑道：“他本無族。”

“他是天地孕育的神聖，寰宇之內，再無與他相同的生靈。”

“那你可知，我是如何誕生的？”

孫悟空再度搖頭。

陸南目光悠遠：“我父親未曾娶妻。我與初代人族一樣，是女媧以息壤摻三光神水親手所塑。”

“唯一不同的是，我體內流淌著陸吾的血脈。”

孫悟空徹底怔住——他原以為陸南是陸吾與配偶所生。

“三千多年前，崑崙天界荒蕪已久。我父親陸吾修行已達極致，正閉關衝擊大羅境。”

“但崑崙天界不可無人執掌。”

“於是西王母請女媧大天尊出手，取我父親一縷本源心血，混以息壤與三光神水。”

“女媧大天尊妙手造化，便有了我。”

孫悟空撓頭：“這麼說，你是半人半……呃，半陸吾？”

陸南朗聲大笑：“你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

“陸吾本無族屬，我自然就是人族，何來半不半之說？”

陸南輕拍孫悟空肩頭，眨著眼笑道：\"你是女媧娘娘補天時點化的靈石所化，我卻是女媧娘孃親手捏造的泥人兒。\"

\"咱倆結為兄弟，豈不是天定的緣分？\"

孫悟空朗聲大笑：\"繞了半天，原來咱們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怪不得初見你時就覺得格外投緣，非要拉你喝酒不可。\"

陸南斜睨著他：\"當初請我喝酒，莫不是想灌醉了好去偷蟠桃？\"

猴王撓頭訕笑：\"這話說的...偷桃隻是順帶，主要想與你 ** 言歡。\"

二人談笑間已走出披香殿，正遇四大天師聯袂而來。

\"陛下、大聖。\"四位仙長拱手作揖。

孫悟空急問：\"降雨法旨可曾頒下？\"

張天師捋須笑道：\"各部天神已奉命下界行雨。\"

孫悟空抱拳：\"待取經事畢，定要請四位痛飲一番。\"

辭彆天師後，二人駕雲直下西天門。但見鳳仙郡上空仙班羅列，一位神官正宣讀玉帝敕令：

\"奉昊天上帝諭旨，即刻行雷布雨，降甘霖三尺零四十二點。\"

霎時間烏雲壓城，電閃雷鳴。狂風捲著驟雨傾瀉而下，郡中百姓仰麵承恩，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下雨了！\"滿城儘是喜極而泣的歡呼聲。

絕望後的曙光，總令人熱淚盈眶。

陸南輕拂衣袖：\"既已相助，不妨再送他們一場造化。\"

指尖微動間，玄妙道韻隨雨絲飄灑。雨部諸神察覺異樣，回首望見是陸南施法，便靜立旁觀。

甘霖化作瓊漿玉露，龜裂的田壟泛起新綠，焦枯的林木抽發嫩芽。奄奄一息的禾苗重煥生機，久旱染疾的百姓淋雨即愈。

雲收雨霽時，眾仙神向二人行禮告退，駕雲返天覆命。

鳳仙郡守府內，白髮郡守顫巍巍要行大禮：\"上仙活命之恩，下官願築廟塑像......\"

陸南托住老人手臂：\"與其修廟，不如造福百姓。日後祭祀天地，切記謹守禮數。\"

見郡守茫然，孫悟空直言道：\"三載大旱皆因你祭祀時口出惡言，還將供品喂狗觸怒上天。\"

郡守聞言踉蹌後退，幸被三藏攙住。

\"竟是老夫......\"他捶胸痛哭，\"那年與拙荊爭執，怒極失態釀此大禍，悔之晚矣！\"

郡守捶胸頓足，涕淚橫流。

陸南溫言勸慰：\"金無足赤，人非聖賢。\"

\"平心而論，你算得上愛民如子。\"

\"往後勤政恤民，將功補過便是。\"

\"前塵已逝，來日可追。\"

郡守抹著眼淚應道：\"仙長教訓得是，下官失職致旱三年。\"

\"今後定當宵衣旰食，造福一方。\"

陸南頷首，轉向三藏：\"甘霖已降，該啟程了。\"

三藏又寬慰郡守幾句，隨眾人邁步出府。

\"諸位仙長何不多住幾日？容下官略儘地主之誼。\"郡守追至門前。

孫悟空朗聲笑道：\"我等雲遊之人，早些上路反倒痛快。\"

\"有這閒工夫，不如琢磨怎麼治理民生。\"

陸南迴頭叮囑：\"切記莫要勞民傷財立生祠。\"

\"省下的銀錢用在百姓身上，便是你我共同的功德。\"

郡守躬身應諾：\"謹遵仙諭，絕不敢中飽私囊。\"

百姓們自發聚集街頭，默默目送這支東來的隊伍。他們知道，是這些人帶來了久違的甘霖。

直至城門外，回首望去，長街依舊人頭攢動。

三藏正欲勸返眾人，陸南輕抖韁繩：\"此時開口，反叫人更難割捨。\"

\"我們徑自前行，遠了自然散去。\"

駝鈴聲聲，幾道身影漸漸融入天際線。

秋水退儘，山岩嶙峋。楓葉漫卷，正是菊黃時節。

光陰流轉，又至暮秋。

忽見遠處城郭隱現，三藏舉鞭遙指：\"前有城池，速去歇腳。\"

陸南與悟空極目望去，果見雄城矗立。

久行荒野，乍見人煙，步履不由輕快。

入得城中，市井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稀奇稀奇，隻聞高僧降妖，今日竟見和尚伏猴馴豬。\"街邊商販拊掌而笑。

八戒拱嘴斜睨：\"可曾見過降伏豬王的聖僧？\"

那人笑容凝固，盯著青麵獠牙，頓時癱軟在地。圍觀者驚惶退散，如避蛇蠍。

悟空金箍棒輕晃：\"呆子，收著些嘴臉，莫驚了凡人。\"

八戒衝那商販噴個響鼻，垂首趕路。

穿行街市，三藏見樓閣林立，不禁讚歎：\"此間風物，竟與長安彷彿。\"

陸南把玩著腰間玉佩：\"靈山腳下，自有佛光庇佑，方能與中土比肩。這般盛世，何須真經點化？\"

三藏撚動佛珠：\"善哉。中土道佛並存，縱得真經，不過錦上添花。\"

悟空縱身躍上路旁石獅：\"人間典籍浩如煙海，何曾斬儘惡念？所謂佛法東傳——\"火眼金睛閃過譏誚，\"不過是如來要在大唐插旗罷了。\"

陸南倚著朱漆廊柱輕笑：\"神州自有浩然氣，庇佑人族薪火傳。誰人不曉：拜佛不如問心，求人終須求己。\"

道門傳承千載，亦非人人向道。

佛門此舉，未免癡心妄想。

言談間，眾人已至城主府前。

府門匾額高懸，上書“玉華王府”四字。

此處正是天竺國玉華府所在。

三藏下馬，攜陸南上前通報，隨後入府。

悟空等人相貌怪異，隻得暫留門外，三藏未敢帶其入內。

二人隨侍者穿過庭院，步入正殿。

“哈哈，諸位高僧自何方而來？”

玉華王笑容滿麵，起身相迎。

天竺國素來尊佛，對僧人禮遇有加。

三藏合掌答道：“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欲往靈山求取真經。”

“途經貴地，特來倒換關文，望王爺行個方便。”

玉華王接過文牒，見其上蓋有百五十國璽印，欣然加蓋府印。

“長老遠道而來，不知曆經多少路途？”

歸還文牒時，玉華王含笑詢問。

三藏慨然歎道：“山水迢迢，早已記不清了。”

“自離長安，至今已十四春秋。”

玉華王神色肅然，拱手道：“十四年跋涉，長老佛心堅若磐石，堪稱人間真修。”

說罷即令左右備下素齋，為三藏接風。

“貧僧尚有三位徒兒，此刻正在府外……”

三藏話音未落，玉華王急喚侍從：

“速請長老高徒入府赴宴！”

殿官領命而出，見府門前立著悟空一行。

“哪位是大唐聖僧高徒？王爺設宴相請。”

殿官高聲宣召。

聽聞“赴宴”二字，打盹的八戒猛然抬頭。

“是俺們！是俺們！”

那張大臉盤子上頓時堆滿笑意。

殿官猛然瞧見豬八戒那張豬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起來。

\"豬......豬妖啊！\"

孫悟空覺得實在丟臉，趕忙拽住豬八戒：\"師弟，注意些體麵。\"

殿官此時又看清孫悟空模樣，再度驚恐大叫：\"猴......還有個猴精！\"

沙悟淨連忙上前作揖：\"莫怕莫怕，我們都是唐僧的徒弟，並非妖怪。\"

殿官嚇得直喘粗氣，指著沙悟淨喊道：\"夜叉！夜叉大白天出來啦！\"

師兄弟三人麵麵相覷，一時無言以對。

\"罷了，彆管他了，咱們自己進去。\"孫悟空看了眼癱坐在地的殿官，轉身說道。

豬八戒和沙悟淨點點頭，牽著白馬，挑著行李，徑直往府裡走去。

來到正殿，玉華王見到三人相貌，也是心頭一震。他看看俊逸出塵的三藏和陸南，又看看形貌古怪的三個徒弟，不禁暗自嘀咕：這組合當真稀奇，既有神仙般的人物，也有凶神惡煞般的模樣。

三藏見狀連忙解釋：\"貧僧這三個徒弟雖然相貌不佳，但都是良善之輩。\"

玉華王嚥了咽口水，勉強點頭：\"好......好的。\"

\"那個......諸位慢用，本王身子不適，先告退了。\"說完便快步離去，頭也不回。

孫悟空冇好氣地對豬八戒說：\"都怪你嚇著人家了。\"

豬八戒撇撇嘴：\"自己尾巴上沾著墨，倒嫌彆人黑。你又能好看到哪兒去？\"

沙悟淨憨厚地插話：\"二位師兄彆爭了，你們都把人家嚇跑了。\"

孫悟空和豬八戒同時看向沙悟淨，不約而同地搖頭歎氣。

幾人繼續用膳，談笑風生。

那邊玉華王回到後宮，仍心有餘悸：老天爺，世上竟有這般醜陋之人！雖說醜人見過不少，但醜到讓人做噩夢的，還真是頭一遭遇見。

玉華王強壓心頭驚懼，努力平複情緒。

\"父王可是身體不適？\"

清脆童聲傳來，三位小殿下正站在身後。

\"無妨。\"

玉華王擠出一絲笑容，將方纔所見告知孩兒們。

大王子眼珠一轉：\"莫非是山中精怪化作人形？待孩兒們去會會他們！\"

三位王子雷厲風行，抄起兵器直奔前殿。大王子提著齊眉棍，二王子握著九齒釘耙，三王子掄著烏油棍，氣勢洶洶破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