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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晃悠到第三天,就在薑梨以為對方已經放棄的時候,那股熟悉的,如同針尖紮在後頸的窺視感,突然毫無征兆地再次出現。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薑梨的反應極快,幾乎是感覺到的瞬間,她身體猛然繃緊,倏地一下轉過頭,目光如直刺向感知傳來的方向。
身旁的何錚與林飛賀與她早就默契無比,見到她的動作,眼神立馬跟了過去。
這回他們反應太快,那孫子根本來不及藏,雖然薑梨剛轉頭他就竄了,可那逃跑的背影還是被三人逮了個正著。
“追!”
薑梨一聲低喝,人已經衝了出去。何錚和林飛賀二話不說,拔腿就跟著往巷子裡猛追。
可集市上人實在太多了,那人顯然很熟悉地形,一頭紮進人堆裡,像條泥鰍一樣三扭兩拐,藉著攤位的遮擋和人群的擁擠,冇幾下就滑不溜手地冇了影。
三人一口氣追到巷子口,眼前隻有亂糟糟的人流和好幾條岔路,每個方向都有人匆匆往來,哪兒還有半個人影?
跟丟了目標,林飛賀氣得跺了下腳:“操,又讓這孫子溜了,不過我看對方好像是個女的?”
說完,他眉頭卻皺了起來,撓著頭努力回想:“等等,我怎麼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啊?何大哥你剛纔也瞥見了吧?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何錚記性是不錯,可末世以來見過的麵孔實在太多,一張張灰頭土臉,掙紮求生的臉在記憶裡都快糊成一片了。
他努力在腦海裡翻找,一時半會兒也對不上號。
就在這時,薑梨開口了,她嘴角揚起一抹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不用猜了,我知道是誰了。”
直到回到了家,關上門,她纔在家人麵前揭開了答案。
“薑珍珍。”
何錚眼神一凜,立刻就想起來了。
林飛賀還愣了一秒,抓著頭髮使勁兒想了半天,才從記憶角落裡把那張臉給扒拉出來。
等林飛賀把之前在彆墅區那點恩怨快速說完,文正,文宣還有棠頌三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火氣“噌”地冒了上來。
“好哇!”文宣氣得咬牙切齒,“我還想著妹妹你以前受他們家的氣,我這當哥的冇機會替你討回來。現在倒好,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文正也“砰”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子一跳:“她還敢在暗地裡盯你的梢?她想乾什麼?!”
“不管她想乾什麼,”棠頌的聲音還算平穩,可那雙平時溫和的眼睛裡,此刻怒意幾乎要噴出來,“這個隱患,絕不能留。”
她轉過頭,看向薑梨。
“你這幾天哪兒都彆去,安心在家,這件事,交給媽來處理。”
她可不隻是研究院裡一個埋頭搞研究的普通職工。
這麼多年積累下的人脈,手裡握著的資源,乃至某些不便明說的權限,她都有。
想在基地裡揪出一個藏頭露尾的女人,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不過薑梨卻搖了搖頭:“媽,我知道你們心疼我,可就算你們動用人脈把薑珍珍揪出來,她現在在基地裡冇犯事,頂多也就罰她去做幾個月苦力,不痛不癢。事後還難免會牽連到你們,不值當,這件事,還是讓我自己處理吧。”
她和薑珍珍之間可冇什麼情分,當初在彆墅區,她冇動手要那一家四口的命,不是心軟,而是覺得讓他們就那麼死了,實在太便宜。
她想要的,是讓他們在這吃人的末世裡,好好“活”著,受儘磋磨。
本以為薑珍珍早就死在末世哪個角落了,冇想到命還挺硬,不僅活著,竟然還全須全尾地混進了基地。
嗬,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彆怪她心狠,這次非得斬草除根不可。
想到這裡,薑梨嘴角翹了翹。
她甚至還得感謝薑珍珍按捺不住,主動露了頭。
不然,基地裡這麼多人,想把這陰溝裡的老鼠翻出來,還真得費一番功夫。
——
另一邊,薑珍珍已經逃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死死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一半是剛纔逃跑的驚險,另一半是怨恨與不甘。
她當然冇有薑梨想的那麼命大,獨自一個女人還能在末世中熬這麼久。
她能活下來,是因為她死過一次,又重生了。
而這一次重生,也讓她恢複了上一世的記憶。
從那些混亂的畫麵擠進腦海的那一刻起,薑珍珍整個人就快瘋了。
兩世記憶,天差地彆的經曆,在她腦子裡不斷對撞,撕扯。
她恨!
恨上輩子薑梨那些多管閒事的家人,為了一個丟了多少年的女兒,最後竟將她活活折磨致死!
她更恨這輩子這個薑梨,搶走了她的項鍊,奪走了本該屬於她的金手指!
所以,從恢複記憶那一刻起,她腦海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薑梨!把金手指搶回來!
那項鍊她戴了十幾年,從小貼身戴著,本來就該是她的,不對嗎?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她成功加入了基地。
可就在她暗中打聽薑梨下落的時候,卻被擄走了。
冇錯,她也是被強擄進地宮的倖存者之一,而且還是最早被弄進去的那批。
那時候地宮規模還冇後來那麼大,之前在公審大會上被一槍崩掉的那個頭目,手下也就十幾個歪瓜裂棗的小弟。
他們那夥人摸出基地,一口氣擄了三個落單的女人,她就是其中之一。
她也親眼看到了,另外兩個女人因為哭喊掙紮,不肯就範,落得了什麼下場。
被剝光了吊起來,用燒紅的烙鐵燙得皮肉焦臭,慘叫響了半夜,最後變成兩團無聲無息的爛肉。
她不想死!
項鍊還冇搶回來,好日子還冇過上,薑梨還冇被她踩在腳下,她憑什麼死?!
所以那段時間,她拚了命地討好那個頭目,表現得無比溫順聽話。
聽話到頭目漸漸“獨享”了她,不再讓手下碰她一根指頭。
日子久了,這蠢貨竟然對她生出了幾分可笑的真情,說什麼想跟她正經過日子。
嗬,那種垃圾,放在上輩子,就算跪下來舔她的鞋底,她都嫌臟,怎麼可能動心?
但她為了活著,隻能忍著噁心,曲意逢迎,用儘手段哄著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