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呂氏的耳中。
“你的父親、你的家族、你所有的依仗,都已經灰飛煙滅。”
“你的兒子,也被我貶為了庶人,在鳳陽圈禁終身。”
“而我,還活著,活得很好。”
“我以後,會成為大明的皇帝,會坐上那至高無上的龍椅。”
朱雄英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呂氏的心上。
呂氏的詛咒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不……不可能……我的炆兒……我的炆兒……”
她喃喃自語,精神徹底崩潰了。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再次瘋狂地嘶吼起來。
“你等著!你等著!你會遭報應的!你會像你那個短命的娘一樣,不得好死!”
提到常氏,朱雄英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你說的對。”
他緩緩說道,“是該遭報應了。”
“不過,遭報應的,不是我,是你。”
他說著,小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顆通體漆黑、散發著詭異紫氣的丹藥,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它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但卻能讓人陷入最痛苦、最恐懼的幻覺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是想讓我不得好死嗎?”
朱雄英走到牢房門口,將那顆丹藥隨手彈了進去。
那丹藥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呂氏因為嘶吼而張大的嘴裡。
入口即化。
呂氏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吃了什麼。
下一秒。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開始變得驚恐、渙散。
“啊——!”
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她開始在地上瘋狂地打滾,撕扯自己的頭髮和衣服。
“血……好多血……”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救命……救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不要死……”
她陷入了幻覺。
一個由朱雄英為她精心構造的、無限迴圈的幻覺。
在幻覺中,她會一遍又一遍地親身體驗常氏當年產後大出血,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慢慢油盡燈枯的整個過程。
她會感受到血液一點點流乾的冰冷。
她會感受到生命力一點點消逝的恐懼。
她會永遠被困在這場永無止境的噩夢裡。
直到她精神徹底崩潰,變成一個真正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
朱雄英靜靜地看著在地上翻滾慘叫的呂氏,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肉體上的死亡太便宜她了。
這種精神上的永恆折磨,纔是對她最狠毒、也是最公平的報應。
“走吧。”
他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絕望氣息的地方。
身後的毛驤和一眾錦衣衛看著那個在幻覺中掙紮的女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他們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
這位小殿下的手段,真的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
……
三天後,菜市口。
大明朝開國以來最轟動的一場處決,即將在這裡舉行。
被處決的,正是前內閣大學士呂本。
以及賬冊上所有罪大惡極、民憤極大的核心黨羽。
罪名:謀害皇室、裡通外敵、貪贓枉法、草菅人命……
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們死上一萬次。
而朱元璋給他們的最終判決是——淩遲。
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訊息傳出,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行刑當日,菜市口的刑場周圍被圍得水洩不通。
成千上萬的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來,他們要親眼看著這些禍國殃民的蛀蟲是如何被千刀萬剮的。
刑場之上,豎起了數十根木樁。
呂本被綁在最中央的那根木樁上,頭髮花白,麵如死灰,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看著底下那一張張充滿憤怒和仇恨的臉,聽著那一聲聲震天的咒罵,心中充滿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他怕死。
但他更怕這種求死不能的折磨。
午時三刻,監斬官一聲令下。
數十名膀大腰圓、麵容冷酷的劊子手,手持著薄如蟬翼的刑刀走上了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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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
“噗嗤!”
第一刀,從呂本的胸口開始。
一片薄薄的肉,被精準地片了下來,甚至還能看到底下跳動的血管。
“啊——!”
劇烈的疼痛,讓呂本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劊子手的刀法極其精湛,每一刀都隻片下薄薄的一層,既能讓犯人感受到極緻的痛苦,又不會讓他因為失血過多而立刻死去。
血腥的場麵讓圍觀的百姓們發出陣陣驚呼,但更多的人則是在高聲叫好。
這就是惡有惡報!
然而,淩遲雖然痛苦,但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通常情況下,犯人往往在幾百刀之後就會因為劇痛和失血而休克,甚至直接死亡。
但今天,註定是不一樣的。
就在呂本被割了將近五百刀,已經疼得神誌不清,眼看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一眾錦衣衛的護衛下,緩緩走上了刑場。
正是朱雄英。
他的出現,瞬間讓喧鬧的刑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看著這位小神仙。
朱雄英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了呂本的麵前。
他看著這個已經不成人形的仇人,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想死?”
他淡淡地問道。
“太早了。”
他說著,從係統揹包裡取出了一顆最普通、也是最便宜的回血葯。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朱雄英捏開呂本的嘴,將那顆散發著淡淡綠光的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呂本身上那些密密麻麻、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止住了血!
他那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的臉,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原本已經快要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來。
他從瀕死的邊緣被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不……不……”
呂本感受到身體裡重新湧現的力氣和那再次變得清晰無比的痛覺,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求生的喜悅,而是無邊無際的絕望!
他明白了。
他明白這個小惡魔要做什麼了!
他不想讓自己死!
他想讓自己清醒地、完整地,承受完這三千六百刀的極緻酷刑!
“繼續。”
朱雄英對著旁邊已經看傻了的劊子手,淡淡地吩咐道。
那劊子手渾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著呂本,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同情。
但他不敢違抗命令,隻能硬著頭皮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刑刀。
“噗嗤!”
刀光再起。
“啊——!”
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絕望的慘叫聲,再次響徹整個菜市口。
接下來,整個刑場上演了大明開國以來最漫長、也最恐怖的一幕。
每當呂本快要撐不住、即將昏死過去的時候,朱雄英就會上前給他喂下一顆丹藥。
一次又一次。
周而復始。
呂本想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隻能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一片一片地割下,感受著那永無止境的痛苦。
他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到後來的沙啞嗚咽,最後隻剩下絕望的抽搐。
圍觀的百姓們也從一開始的拍手稱快,到後來的沉默,再到最後的恐懼。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刑場上、麵無表情地給犯人喂葯的白衣孩童,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這位小神仙,不光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薩心腸。
隻不過,他的雷霆是對付惡人的。
他的“菩薩心腸”,也是用來讓惡人求死不能的。
這場史無前例的淩遲,從午時三刻一直持續到了日落西山。
當最後一刀落下時,呂本早已不成人形。
但他還活著。
他的眼睛還睜著,充滿了血絲和無盡的恐懼。
朱雄英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現在,你可以死了。”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刑場。
而在他身後,呂本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流下兩行血淚,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一日,整個京城都為之失聲。
皇長孫朱雄英的威名,徹底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再也無人敢質疑,無人敢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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