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本的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墨香和書卷氣。
牆上掛著的名人字畫,書架上擺放的珍本孤籍,無一不彰顯著主人高雅的品味和深厚的文化底蘊。
然而,在朱雄英的視野裡,這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都沒有任何光芒。
它們隻是普通的物品。
真正閃耀著紫色史詩級光芒的,是牆角一個不起眼的博古架。
在那博古架的第二層,擺放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青花瓷瓶。
朱雄英走過去,小手在那瓷瓶的瓶身上輕輕一旋。
“哢嚓。”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博古架後方的牆壁竟然無聲無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暗道。
“謔,還挺會玩。”
朱雄英撇撇嘴,邁步走了進去。
毛驤立刻提著燈籠,緊隨其後。
暗道的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隻有一張書案,書案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上了鎖的紅木盒子。
這,纔是呂本真正的核心機密所在。
朱雄英走上前,看了一眼那精巧的銅鎖,懶得去找鑰匙。
他伸出手指,對著鎖芯輕輕一點。
一股無形的氣勁透出。
“啪嗒。”
那堅固的銅鎖應聲而開。
朱雄英開啟盒子。
盒子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兩樣東西。
一本厚厚的、用上好宣紙裝訂的冊子。
幾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朱雄英拿起那本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隻見上麵用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地寫著一個個名字,以及名字後麵的日期和一串串代表著金錢的數字。
【吏部侍郎,王謙,洪武十年三月,賀壽禮金,黃金三百兩。】
【通政司副使,李德,洪武十一年八月,求官,白銀一千兩。】
【應天府尹,趙括,洪武十二年,‘冰敬’,白,銀,五,百,兩……】
這本冊子,赫然是一本詳盡無比的行賄受賄賬本!
記錄了從洪武初年開始,呂本利用職務之便,收受賄賂、賣官鬻爵的所有罪證!
而那幾封信,朱雄英甚至不用拆開,用【望氣】技能一掃,就知道裡麵的內容。
那是呂本與北元殘餘勢力暗中勾結、互通情報的鐵證!
“好啊,真是好啊。”
朱雄英看著這本賬冊,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冰冷。
“這哪裡是什麼‘門生故舊’的名單,這分明是一本催命符!”
他把冊子和信件重新放回盒子裡,抱著盒子轉身走出了密室。
“殿下,這是?”
毛驤看著朱雄英懷裡的盒子,好奇地問道。
“送給我皇爺爺的一份大禮。”
朱雄英神秘地笑了笑。
他抱著盒子,再次施展大輕功,在呂府門外無數百姓的跪拜和歡呼聲中,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直奔皇宮而去。
……
奉天殿。
氣氛依舊凝重。
朱標在太醫的施救下已經清醒過來,但麵如死灰,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語。
朱元璋則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他正在等。
等抄家的結果。
雖然他已經相信了孫子的話,但作為皇帝,他更需要鐵證。
能讓滿朝文武都閉嘴的鐵證。
就在這時,一道藍光從天而降,再次落在了大殿中央。
朱雄英抱著那個紅木盒子,穩穩地站在那裡。
“皇爺爺。”
他走到禦階之下,將手中的盒子高高舉起。
“孫兒,幸不辱命。”
“這裡麵,是呂本所有的罪證。”
一名太監連忙上前,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呈送到了朱元璋的麵前。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開啟了盒子。
他先是拿起了那本賬冊。
隻翻看了幾頁,他的手就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抽搐著。
“好!好!好一個國之棟樑!好一個內閣首輔!”
朱元璋怒極反笑,他猛地將那本賬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咱的大明,就是被你們這幫蛀蟲一點一點給啃食乾淨的!”
他拿起那幾封密信,拆開一看,更是氣得眼前發黑。
“裡通外敵!賣國求榮!”
“呂本!你該千刀萬剮!你該死一萬次!”
朱元璋的咆哮聲,讓整個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大殿之下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快埋到褲襠裡去了。
尤其是名字出現在賬冊上的官員,此刻更是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他們一個個麵如土色,渾身篩糠,連站都站不穩了。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彈劾朱雄英是妖孽的左都禦史陳英。
他的名字,赫然就在第一頁!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位小殿下會從一開始就針對自己。
原來,人家早就把他賣了多少錢都看得一清二楚!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朱元璋發洩完怒火,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的群臣。
那眼神冰冷、銳利,像刀子一樣,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凡是這本冊子上有名字的,自己站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咱,給你們一個體麵。”
大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動。
都在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也許,皇上隻是詐唬一下呢?
也許,法不責眾呢?
“很好。”
朱元璋見狀,冷笑一聲。
“看來,你們是都想進北鎮撫司,嘗嘗那裡的好茶了。”
就在氣氛僵到冰點的時候。
朱雄英那清脆的童音再次響了起來。
“皇爺爺,一個一個審太慢了。”
他打了個嗬欠,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
“還是我來吧,快一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這個小小的身影上。
他又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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