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莊內。
一座清幽的別院裡,前太醫院院判許安正坐在一棵桂花樹下,悠閑地品著茶。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雖然名為隱居,實則錦衣玉食,比在太醫院當差時還要舒坦。
呂家對他可謂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
當年,他隻是在常氏的產後補藥裡,加了一味極其隱晦的、能與當歸產生相衝效果的“紫河車粉末”。
神不知,鬼不覺。
就讓那位身體強健的太子妃在產後慢慢地油盡燈枯。
這件事,天知地知,隻有他和呂本父女知道。
這些年,呂本將所有知情人都處理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了他這個最關鍵的人物。
因為他的醫術對呂本來說還有用。
他抿了一口茶,感受著午後陽光的溫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覺得,這樣的好日子可以一直過到他老死。
然而,就在這時。
莊園的上空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嗯?”
許安疑惑地睜開眼,擡頭望向天空。
這一看,他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到了什麼?
十幾個穿著錦衣衛服飾的人,像下餃子一樣從天上掉了下來!
“砰!砰!砰!”
毛驤和他的十名手下被朱雄英直接“投放”在了莊園的演武場上,砸起一片灰塵。
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乾嘔不止。
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緩緩飄落在了他們中間。
正是朱雄英。
“敵襲!有刺客!”
莊園內的護衛終於反應了過來。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莊園。
數十名手持利刃、身穿黑衣、眼神兇悍的護衛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
將朱雄英和那些還在乾嘔的錦衣衛團團圍住。
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莊園護衛。
他們身上的殺氣和那熟練的合圍陣型,無一不說明他們是百戰餘生的死士!
是呂本藏在這裡的最精銳的私人武裝!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闖入呂家莊園!”
為首的一名刀疤臉大漢厲聲喝道。
他看著中間那個穿著古怪的白衣孩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管是誰,擅闖此地者,格殺勿論!
這是他們接到的死命令!
毛驤此時也緩過勁來了。他強忍著翻江倒海的胃,
站起身,拔出那把朱雄英賞賜的紅色匕首,護在了朱雄英身前。
“保護殿下!”
其餘十名錦衣衛也紛紛起身,拔出兵器,擺出了防禦陣型。
雖然他們現在腿還是軟的,但身為錦衣衛的職責讓他們不能後退。
“殿下?”
刀疤臉大漢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
“管你是什麼殿下!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把命留下!”
“上!一個不留!”
他一聲令下,數十名死士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從四麵八方揮舞著刀劍猛衝了過來!
刀光劍影,瞬間將朱雄英等人淹沒!
毛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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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人太多了!
而且個個都是高手!
他已經做好了用自己的身體去為殿下擋刀的準備!
然而,他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沒有發生。
站在他前麵的朱雄英,麵對這必殺的圍攻,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
“真吵。”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然後,心念一動,調出了職業【鐵衣】的技能。
鐵衣,逆水寒中的職業,以皮糙肉厚、防禦無敵而著稱。
“金鐘罩。”
嗡——!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嗡鳴響起。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的鐘形護罩瞬間以朱雄英為中心擴散開來,
將他和身後的十一名錦衣衛全都籠罩了進去!
“叮叮噹噹!”
數十把砍向他們的刀劍全部斬在了那金色的護罩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撞擊聲。
然而,那看似薄薄一層的金色護罩卻堅不可摧!
那些足以開碑裂石的刀劍砍在上麵,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刀身嗡嗡作響,持刀的手臂一陣發麻!
所有死士都愣住了。
他們獃獃地看著那層金色的光罩,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兵器,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妖法?
刀槍不入?
毛驤和他的手下們也全都看傻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無數刀劍在自己麵前半寸的地方停下,卻傷不到自己分毫。
那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皮影戲。
“就這點力氣?”
朱雄英站在護罩中央,撇了撇嘴,臉上滿是失望。
“跟撓癢癢似的。”
“既然你們打完了,那該我了。”
他緩緩擡起右手,張開五指。
職業,切換回【碎夢】。
“嘗嘗這個吧。”
“百裂千擊!”
隨著他話音落下,朱雄英的身體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他的身後,分裂出無數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由刀光組成的黑色殘影!
那些殘影在一瞬間布滿了整個演武場!
下一秒。
一場由刀光組成的、死亡的暴風雨降臨了!
“唰唰唰唰唰——!”
無數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色刀光如同一個巨大的蛛網,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死士!
那些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死士,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他們的身體就在那密不透風的刀光之網中被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鮮血、碎肉、斷骨……在空中爆開,形成了一片血色的濃霧。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個呼吸。
當刀光散去,朱雄英的身影重新變得清晰。
他依舊站在原地,連一片衣角都沒有被鮮血染上。
而他周圍的演武場上,已經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隻剩下滿地的殘肢斷骸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毛驤和他的十名手下獃獃地看著這人間地獄般的場景。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殿下是怎麼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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