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仙舟時間換算,一共十二個時辰。
阿基維利說,另一個世界嵐看貓看得太緊,就算有這個世界的嵐作保,最多隻肯放人這麼久。
愣了一下,景元握住了那張車票,最後看了一眼鱗淵境:“如此,多謝了。”
十二時辰,也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腦袋繼續卡卡的【托腮】
第217章 217
羅浮仙舟。
神策府。
手邊香爐已熄了許久,坐在案牘之旁,景元撐著下巴把玩著那張金色的車票,其上淺藍的巡獵標識若隱若現。
如果不是手上的車票,還真是,恍若幻夢一場。
十二個時辰,並不算多,但能做的事也不算少,可得好好打算一番。
“將軍,我進來了。”
門外,勤勞能乾符太卜的聲音拉回了景元的思緒,話音剛落,人也已推門而。
“哦,符卿啊。”景元收起車票,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多謝你的寶貝香爐,對我助益頗多。”
符玄拿起自己的香爐檢查了一番,確定無虞後,日常發起篡位宣言:“三天前的檔案還是一點冇,又在懶,你這將軍的位置還是早點讓給我做。”
景元搖頭晃腦,看著氣勢洶洶的下屬:“哎呀,符卿,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心急了,還需磨鏈。”
符玄雙手抱,輕哼一聲:“將軍這話,本座聽得耳朵老繭都要出來了。”
“哈哈哈哈。”麵對一點都不心的下屬,景元心格外的好,“符卿還是年輕氣盛啊。”
符玄自是不甘示弱:“比不得將軍老巨猾。”
“對了。”景元故作正經,輕咳一聲,“符卿來得正好,我正有一項重大任務,思來想去,也唯有符卿你能勝任。”
符玄來了興趣,眼神微抬:“哦,什麼任務需得本座出馬。”
“符卿,我需要你梳理一份七百餘年前騰驍將軍與倏忽一戰至今日為止,仙舟經歷的大小戰役的資料,總之,越詳細越好……”
“等等——”符玄聽的眉頭皺,打斷了自己上司,“這算什麼重要任務,最近的戰事也就罷了,七百年前的陳年往事早已逝去,本座不覺得其有再議的價值。”
景元搖了搖頭,金眸閃爍著決心:“對我們確已無太大價值……不過,符卿,你去做便,我保證,此事絕不是浪費你力的無謂之事。”
將軍這傢夥,又在醞釀什麼壞主意,符玄將信將疑地皺起了眉,做還是不做呢。
“七天將軍驗卡。”
“!”
著乾勁滿滿離開的下屬,景元低笑出聲,有時候,真是格外佩服符卿這充沛的力,不像他,完全是老人一個了,每天早上睡都睡不醒。
唔,桌上這些公務,就留給符將軍到時候理吧,臨時將軍,可不能閒著。
至於他,說來,好久不曾校驗過彥卿的功課了,是時候聯絡一下師徒間的了。
離開鱗淵境,空氣溼度銳減,溫度也急速下降,世界一下變得寒冷乾燥起來。
小浣熊哈出一團白霧,覺得有趣,於是又哈出了一口,這天氣,不一會的工夫就凍得人鼻頭紅紅的。
丹恆見狀,取下了脖上的絨圍脖給小浣熊繫上,有一種冷,是丹恆媽媽覺得你冷。
兩人走得很慢,就順著波月古海邊漫步,此間事畢,心中一顆大石頭順利落了地,心自然也輕鬆起來。
丹楓與應星已先行一步離開消化今日發生之事,刃自然也不會久留。
將半張臉都埋在了絨絨中,穹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天氣預報說今日有雪,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
“丹恆,我們的主線算是結束了嗎。”
“嗯,結束了。”
“這算是個好結局嗎?”
“自然……不過,更多的隻能留給後來者去見證了。”
至,這個世界的應星不會再有憎恨丹楓的機會了,他們依舊會是非常好的摯友,不會再兵刃相見。
白珩與鏡流的結局也不會如原來那般令人惋惜,景元……想起如今還尚小的雲騎,嗯,或許也會多出不的可能。
“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景元的生辰…好像就是這幾日了。”
記憶中,他們似乎一起給景元過了一次生辰,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後來就冇有那樣的機會了,人總是不全。
那次,尚小的雲騎笑的格外開心,許下的心願是……一輩子都做好朋友。白珩大笑地表示,生日說出來就不靈了,就結果而言,最後也確實不靈了。
穹成功重視了起來:“那我們得好好地挑一份禮物。”
冇想到離開之前,還能趕上給景元過一次生辰,嗯,也算一次很好的告別啦。
相處這麼久,肯定有點不捨。小景元,白珩,全新版本的二舅,已經看著有點順眼的丹楓……還有很多很多,不過開拓的腳步可是不會停下。
“好。”丹恆笑著答應,等離開這個世界後,下次再見,就不知何時了。
兩個世界的距離太過遙遠,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群熱忱的無名客,並不需要他們。
他們的舞臺,是另一個世界。
風吹過,雪緩緩落下。
列車鳴笛,彩燈亮起,粉發的領航員指揮著無名客用各色的彩燈與鮮花裝飾著列車,為臨行前的狂歡派對做著準備。
列車長拿著小掃帚檢查車廂內的補給物資,成功揪出了幾個偷懶的傢夥,最初的無名客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被自己擦得光可鑑人的地板,紅毛追著紅毛嬉笑著跑過,留下了兩行臟兮兮的腳印與一地狼藉。
於是,灰濛濛的天空中多了兩顆紅色流星。
灰色的身影在黑髮青年的陪伴下在街道來回穿梭,挑選著合適的禮物,又中途被精彩的故事吸引駐足在說書人麵前大方地扔出了一把巡鏑。
雪中,換上新製冬衣的小孩平地起高樓堆出了一隻活靈活現的白色芝麻酥,得意洋洋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狐人少女從賞雪的女子身後蒙上了對方的眼睛,捱了一記不輕不重的暴栗後,遞出一枝淺粉的冬梅換得了原諒。
今日的仙舟依舊人聲鼎沸,不管經歷多少戰亂磋磨,這片悠久的大地,總能以極強的生命力讓繁榮的景色重現。
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我找了你好久。”
“嗯。”
爬上房頂的應星聽到這聲冷淡的回答多有些傷心,傷心後,又坐在了那道在屋頂發呆的影旁,手為其去了髮間的一團積雪。
就這樣,兩人一齊看著飄落的雪花,看著天空有兩顆奇怪紅的流星劃過,任由時間一點點地流逝。
直至,天慢慢黑了下來,應星纔打破了沉默:“我以為你離開了。”
整理好的筆記,給景元的生辰禮,擺在了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想要傳達的意義不言而喻。
他找了一圈又一圈,結果,最後一抬頭人就在房頂,那一刻,他隻剩下哭笑不得……狸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