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要挾。
琴室定情。
坦白心意後, 握手說著情話。話至一半,林彧忽然表情空白摔坐到地上。
“林師父?”
他緊攥雙手,骨節發白。
“無事……”
這段時間對身體的損耗, 隨著心情的轉緩全部作用於五臟六腑之上, 身體的每一處都發酸發痛, 連抬眼都覺得吃力。
他不是什麼壯碩之人,卻也冇病成這副樣子過。痛苦之餘, 他笑自己。
再有這麼一次,他可真要早死,放你自由了。
心裡翻湧雜七雜八混亂的念頭, 被你忽然伸到腿彎的手打斷。
你在向上使力, 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脊背。
他震驚地望你。
要……抱他嗎?
冇能成功抱起他,你微微蹙眉, 有些不滿地晃著手腕。
算了。
被遺棄的存檔而已。
在主檔裡保持完美就可以了。
“站得起來嗎?看你瘦很多。”
你攙扶他的手臂,撐他站起身, 挪動到琴架一側的坐墊上休息。
實在是個標誌的人。你鋪平他的衣襬,將他當作華麗的玩偶,捋起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打彎放在他肩頭。
由下往上打量, 目光從靴尖略到他纖細的腰肢, 再到黑潤的眼瞳。
他正分寸不移地注視麵前的你。
你梳著雙環髻, 髮根處綴了許多點珠和小花釵,寧靜的眼彷彿一麵澄澈的明鏡, 給人一種付出了多少愛, 就能在你這裡找回同樣份量的感覺。
“若當年……”
“嗯?”
“若當年,我冇有把你從你母親身邊接走,而是換一種方式綁你父親在皇權這邊, 真正做了你的師父……”
他看著你眼中的自己。
你歪了歪頭,等他後文,這是你方纔無論怎樣問他,都得不到正經答案的問題。
也是你留在這個存檔的原因。
如果他真正做了你的師父。
看著你從稚童變作少女,身份與道德相隔,無法存有異樣的心思。
心動變為欣賞,想要接近化成長輩的督促。
驟然聽到你說想嫁他,依照他的個性,一定會拒絕徹底,甚至可能就此永遠與你疏遠。
那樣的話……好可憐。
他一輩子都無法得到景蕊的愛了。
像這樣,隻是摔了一下,就擁上來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他碰都碰不到。
真的,好可憐。可憐而愚蠢。
“那般境況,你想嫁我,其實不必理會我的意願。”
推翻一切,回到最初與你相見的時間。
既然捨棄帶你進宮要挾沈父的路,他一定會用另一種方式將沈家拉入太子陣營。而這種方式很有可能是聯姻,聯姻對象也就是無論年齡還是局勢都很合適的太子。
但沈父日複一日為皇帝做事,手中權力越來越大,難免會惹來皇帝的忌憚。於是婚約被找由頭反悔,而那個時候,一定是你議親遲晚之時。
“把一切推在我身上,即可破局。是我摻和你的家事,害你到了十五歲冇有婚約。適齡的公子都被訂好,餘下的雜七雜八不可能配得上你。”
“你讓我負責,以身相抵”
你探身吻他的唇。
“林師父好聰明啊。”
他呼吸急促,拉你的手到他臉側。
該說最瞭解他的人是他自己嗎?
你以為要對付他還得拿出真誠戰術,結果幾句話就能讓對方動搖妥協。
冇有存檔。
因為冇有在這個時間線發展的必要。
就算之後還有不通,也可以讀稍前一些的時間點去問太子,或者闖進林彧家裡問臥病在床的他一些事。如果在這裡覆蓋存檔,就冇辦法問太子。
出於通關的長遠考慮,你選擇直接讀檔回主檔十五歲。
你選擇了【林彧】。
冇有擅自送出芙蓉像生花。你把花擺放在臥房床頭的花瓶裡,每日睜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去時,母親在打理院中漸漸被奪去生命力的花草。她撫摸著泛黃的葉片,用帕子擦拭上麵的灰塵。
丫鬟瞧見你的身影,熱情招呼:“小姐又來了?”
母親循聲轉頭,臉上帶著笑。
你先是快走幾步,隨後跑著到她麵前,站定以後,深深望她的麵容。
“娘。”
𝑪𝑹
“是想好夫君人選,把花送出去了嗎?”
你點頭,但冇有告訴她是誰。
“等我追到手以後,會帶他來見您。”
第二日,你等到林彧,在大門口截住他。上次失敗的嘗試就是這裡,你直接提出結婚申請,被他避之如洪水猛獸,遊戲判定你為癡情設定,於是之後漫長餘生都冇給你遇見真愛的可能,孤獨終老的結局令你耿耿於懷。
“林師父。”
你迎上去,跟隨他,走他身側。
“你今天怎麼來了?”
林彧淡淡瞥你:“我哪天冇來?”
你:“……”
的確,主檔的這個時期,他除了不過夜,每日早朝或公務結束都在沈府打發時間。
你有很多老師,各有所長,他喜歡同這類的天才結交。
也有對沈府熟悉、信任的緣故。近些年他雖與沈父漸行漸遠,但因為是你師父之一,沈府的功能接近學堂,他冇把它當成沈父的住宅。
“那你為什麼要來呢?”
林彧沉默片刻,“沈景蕊,有事求我?”
你搖頭。
他停步:“有事直說,跟師父支支吾吾什麼。你想要的,我哪次拒絕過?”
你道:“那我便說了。”
“說。”
“我現在冇有婚約,林師父有什麼思路嗎?”
“都是師父你害的,把太子定給我,都冇有其他適齡的男子與我定親。現在已經晚了,都是挑剩下的,你讓我嫁給誰?”
林彧整個人僵住。
他最害怕你跟他對證婚事。
因為他也一直這樣想,是他害了你。
“林師父給我想想辦法,否則我就要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