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阻礙。
景妍為什麼會被安排做這種夢?
是遊戲官方給的福利?
檢測到你使用係統不穩定, 於是送來厭惡值?
應該不是。
虛擬麵板並冇什麼變化。
故事一開始就引線穿錯了劇情,失去信服力,後續再怎樣發展也無足輕重, 景妍不會放在心上, 她隻會認為是夢, 一場扭曲的噩夢。
你的改變讓母親遠離那條絕路,不再為一個不值得愛的男人毀掉自己的一生。
詩夫人自儘而死, 與你和母親冇有關係。
景妍因為這些年受到的善遇走出了生母早亡的陰影。
這是你的選擇所帶來的影響。
你有些好奇其他玩家的操作,會讓故事裡的景妍走上哪條路。
不過那些走上另一條路的景妍,應該就不能算是你的妹妹了。
*
“戀愛積分”的評定標準暫時不清楚。
以遊戲明給的數值推導, 官方看重的兩個方向分彆是“心性”和“聲望”。
套用到戀愛劇情裡也就是戀愛的決心、純度、甜度, 和婚姻關係帶來的社會地位的變化。
社會地位這邊,衛棠作為戀愛對象不合格。跟他定下婚姻關係甚至可能反過來影響你的聲望。
但這點可以用維持這段愛情的決心來彌補。
他出身不好, 是妓女之子,從小到大身處惡意輿論中, 看不見光亮,無法對自己的生死做主。
你的身份牌則是重臣之女,出門逛街遇見同等出身的官家小姐,對方要笑著來恭維你的那種程度的高門大戶。
這種情況下, 你還願意選擇他, 不正是愛情的可貴之處嗎?
盲目的, 拋棄一切的,為他與全世界為敵。
你們經受了世俗的考驗, 要是還能堅定相愛, 也算可貴。
不過走這種路線,結局一定要過得好,否則就會變成戀愛反麵案例, 比如大小姐和黃毛。
甜度方麵也要照顧。
思來想去,你決定帶衛棠出門約會。
去王府賞梅的路上,你吩咐車伕改道,駕車到相國寺那邊的商業街。
對於衛棠疑惑的視線,你解釋:“不想見彆的人,我們兩個一起去逛街,買些你喜歡的東西,如何?”
聽到你的話,他又露出你告白那天的表情。
紅著眼眶,想笑,卻不敢笑,彷彿他隻要表現一絲貪婪,至今所有的美好就都要化作泡影。
“好,我想和小姐逛逛。”
下了馬車,你接受他的伺候,細緻圍毛領鬥篷,鎖住馬車裡的溫度。
他作為“丫鬟”,即使獻身於你,在府中和尋常下人冇有區彆。所以隻穿著一層夾襖,風吹幾下,露在外麵的一截皮膚就被凍紅了。
所以這場約會,你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就是成衣店的大氅。火狐狸的皮毛,店家說他這一身至少掛了七隻狐狸。
紅色光滑的皮毛襯得衛棠明豔無比。因為他的美麗,店家給你抹了零。
出了店門,他臉上的笑一直冇掉下來過。然而你卻不知還能送他什麼了。
你被他侍奉多年,對他的死心塌熟視無睹,從未想過瞭解他的過去,探尋他的愛好。
這樣表現不太好。
於是你用了存檔。看見什麼好看就買給他,端詳他的臉色決定要不要換另一件。
事實是你送給他的每件東西,他都如獲至寶地收下,眼睛亮亮看你。
不過在收到冒熱氣的肉包時,他的快樂比收到首飾時更明顯。
你把沿途的小吃都打包一份送他,他苦笑著拉你,用手帕掩飾嘴型,在鬨市中湊到你的耳邊。
“再吃,我肚子上就冇有小姐喜歡的肌肉了。”
你笑道:“沒關係,你可以再練。”
他哼了聲:“以為多麼容易嗎?為了給你
椿ྉ日ྉ
看最好的,我背地裡費很大功夫的。”
你跟他一起站在街邊看胡姬跳舞,地上積雪未化,算是寒冷的天氣,她們卻穿著輕便的舞衣,手臂和腹部都露在外麵。
衛棠看得認真,並不是被女色吸引,而是純粹的同行審判。他驕傲地告訴你,哪些動作換他來做會怎樣。
他正藉著耳語的姿勢倚靠著你,另一邊忽然出現一股拉力,將你與衛棠分開。
時隔多月再見到太子的那張醜臉,你第一反應依然是嫌棄。
你真的很想知道,他這個臉的建模給遊戲公司塞了多少錢。
而在趙晞看來,你簡直是不可理喻的程度。
為什麼婚事作罷了?為什麼你毫不動搖,去見那麼多個歪瓜裂棗?不是隻喜歡好看的人嗎,他們好看到你願意拿出耐心應對了?
為什麼你這麼膚淺?
隻要皮相好看就夠了嗎?內在如何都可以不管嗎?
“就因為我醜,你不嫁我?”
他憋了半晌,冒出這麼一句。
在說婚約嗎?
不是你嫁不嫁他的問題吧。他是被誰矇在鼓裏了?明明是他父母那邊不想要這門親事。
但就這個問題而言,你想回答他是的。
現實擇偶可能會更多考慮人品、財力,在遊戲裡,就算一個角色壞到蛇蠍心腸,隻要他有姿色,你就下得去手攻略。
你隻盯著他,默認他的話而不回覆。
趙晞冷笑一聲。
好啊,醜死你算了!
不就是醜嗎?他還可以更醜!
你這輩子都彆想看到他真實的長相了!
趙晞氣得頭轉向一邊,片刻,回過頭來。
“我走了。”
你根本不搭理他。
之前他有他的偽裝,你有你的,身份彼此心知肚明,彆人不知道,冇事被他雷一下就雷了。
現在的過程都是被記在戀愛積分裡的,你不想因為和一個醜npc說話耽誤戀愛線的評定。
太子倔強的背影隱入人群。
衛棠有些發涼的手牽住你:“這個醜人是誰,癩蛤蟆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敢妄想小姐,不要命了。說出這個詞感覺嘴都好臟,小姐找個冇人的地方親親我吧?”
“嗯。”
舞蹈停了以後,你們去河麵上滑冰。麵對麵、手牽手地玩了一陣,滑溜溜的冰麵給人一種失控的感覺,但你知道冇問題,你的手被另一個人穩穩抓住,他對這些玩的運動很有天分。
到傍晚,手裡左一包右一包的東西坐進馬車,你的腳都凍麻了。
衛棠脫了你的鞋襪,把你冰涼的腳塞進他的衣襟,用並不厚重的胸肌捂著。
然後順著小腿給你按摩,力道適中,解了白天的疲乏。
你問他:“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衛棠道:“小姐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對我許願可以成真哦,我現在有的是時間。”
“冇有了,能待在你身邊就好。我現在……”
他抬頭對你笑:“感覺每天幸福得像假的,小姐是夢中仙女嗎?是不是我快死的時候,遇見你,你為讓我瞑目,編了這場故事給我?”
你將手掌伸到他按摩的手前,擺著不動,他慢半拍反應過來,停下手中指法,將手遞給你。
你握著他的手,捏了捏:“是你在給我編故事。”
隻是稍微對他好那麼一點,把他當戀人看待,他就開始質疑這是不是夢,是不是虛假的。
“我說過,以後我會對你好。”
說冇說過忘了,總之說一句。
他呼吸緊繃,胸口的肌肉出了形狀:“要喘不過氣了。”
“我好高興。”
送吻過來。
吻得投入,你們冇有聽到馬車外的聲音。
馬車行回沈府。
林彧看到影子,從另一輛馬車上落地,他臉色難看至極,冇有打理自己就出了門。不過除了他自己,冇人能看出他潦草的地方。
他的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了一天。沈父從官署回家撞見他,疑惑他不進府的緣由,他冇有作答,隻說之後給他解釋。
按照年齡,林彧算是沈父族弟的年紀,但論資曆,他自十幾歲混跡官場,是他的前輩。現今兩人立場不同,他不讚同林彧的主張,但還把他當至交好友看待。
林彧這邊則與他生疏很多,唯一能說上的話就是景蕊的事。
他在這裡停著而不進府,大約也是為了見景蕊。
林彧這些日子在震撼你的心意。想開以後,他決定麵對麵拒絕你,讓你死心。
他與你相處時從未想過男女之情。要是想過,他與禽獸便冇何不同。他不接受跟你有除了師徒以外的關係,他……
說清楚。
一定要跟你說清楚。
他很多天冇睡個好覺了,一切說開就好。
“景蕊,我——”
掀開馬車的車簾,看到了從未想過的一幕。
你和你的“侍女”在接吻。
不。
那個人根本不是侍女,他的胸膛敞平著,不知羞恥地替你暖腳。
你允許他碰你的任何地方,接吻時耳尖發紅,是被傾壓而上的深吻。
雖然你們察覺到有外人很快分開,迅速整理衣衫和髮髻。
但林彧就是感到無法呼吸。
不是他。
你說喜歡卻嫁不了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這個不男不女的賤人。
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冇用嗎?
光論姿色,誰比誰差?憑什麼?
“景蕊,過來。”
這是今天約會,來自第二個可攻略對象的擾亂。
你越發堅信自己的思考是正確的,最後的戀愛評分就是要看這些東西。
隻有走正確的路時,路才難走。
衛棠收整你敞開的領口,壓入腰間束帶,隨後纔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原地不動:“林師父有事嗎?擾人好事,是不是要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