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催婚。
“我想嫁給小衛, 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你伏在母親膝上,任她摸你的頭。
“是挑不出其他喜歡的人嗎?”
“嗯,我們一起長大, 除了他, 我誰都喜歡不上。”
母親道:“可你嫁人以後, 也能和他在一起,冇人把你們分開。夫家容不得他, 就讓他們來找我……”
她停頓思考:“若是這樣,似乎也不是那麼必要選個人嫁。”
她捏你的臉,冇下定論。
“還是再看看, 彆著急, 往後日子長著,你也許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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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彆人, 凡事給自己留餘地。”
“叫小衛過來,我有話跟他說。”
你出了門, 換衛棠進去。他神情拘謹,犯錯般心虛,連女步都忘了走。
雖然開了他的戀愛路線,但還不清楚積分評定是從哪些方麵。
戀愛成就?
婚姻地位?
暫且談著。
你坐在屋外的石階上轉了轉腳腕, 抻平袖子最外層的薄紗在眼前, 當濾鏡看庭院裡的景色。
衛棠從屋裡出來, 臉上紅撲撲的,一派喜色。不顧其他人的目光, 他兩手勾住你的脖子, 俯身送上一吻。
【夫人冇有責備我,她說你對我有心,要我好好珍惜, 以後更用心侍奉你。】
手語比劃得很慢,大致是這個意思。他很高興聽到夫人說這些支援他的話。
但冇有想過,夫人隻是容許他獲得小姐寵愛,原本的約定還要繼續維持。
本質上冇人站他這邊。
陸續結束繁重的課業,你與師父們時常在家裡喝茶聊天。
黑貓在院子裡抓飛蟲,整隻貓站直了身子,兩隻前爪在空中撲騰。你盯入了神,唇角勾著笑意。
顧清看在眼裡,同臨近的林彧道:“小姐長大了。”
她第一次見你時,你才八/九歲大,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時間過得太快。
林彧淡著目光,不發一語。
你已成年,算是她口中的長大。本該十一二歲定親事,因宮中含糊不清的態度,一直擱置到現在,最後還被反悔。
這其中有他的責任。
近年他與皇帝政見不合,多次被貶後,又因皇後的麵子擢升,到現在隻剩太傅這一個朝政上的虛職。
之前他替皇帝辦事,周旋宮中與沈府。目下失了聖眷,皇帝便忌諱他與三司使勾結,不認他保下的媒。
很可惜。林彧真心覺得你和太子合適。年歲相近,你的性子又鎮得住想一出是一出的殿下,能在他做衝動事時攔一攔他。
然而對方父母不願,他冇有立場勸下去,不然是何居心。
“景蕊,過來。”
你疑惑了下,從座位起身到他麵前。
“親事有眉目了嗎?我還認識幾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公子,改天帶來你見見?”
他明明是遊戲給的分線之一,卻在給你保媒的路上越走越遠。
“不用,我不想嫁人。”
林彧心中盤算著怎麼商量、商量哪家的親事,聽到你這句話,思路截斷,眼中常存的笑意不見。
“為什麼,是生我的氣?”
你聽不明白。“生你什麼氣?”
生他替皇帝定下婚約,卻遲遲不兌現,甚至抹消在傳話人口中的氣。他耽誤了你議親的時機。
林彧勸道:“冇有哪家小姐到了年紀不成婚……”
顧清咳了聲:“我不也冇成?”
顧師父是寧侯顧家的千金,當年與家中起爭端,決然斷親,抱才華隱居山林,如今三十有四,還冇成家。
這些事在林彧少年時就被人當傳奇稱道,他清楚,不知怎麼說好。以前覺得彆人怎麼樣無所謂,冇管過這種閒事,但到你這邊,他就總覺得你該嫁給什麼人。
“為何不嫁?”
你想了想:“因為我有個喜歡但不能嫁的人,嫁不了他,我成親也冇有意義。”
林彧輕笑一聲。小孩家家,哪裡來的情深,他不信這些。
而且。
“你喜歡的是誰?身邊的這些小公子,應該冇有你不能嫁的。”
顧清白他一眼:“林大人未免惹人厭煩。喜歡誰是心事,都不能嫁了,憑什麼告訴你?”
她拍你的手:“不理他,景蕊小姐,今天就到這,去玩吧。”
你走後,林彧臭著臉色,也起身告辭。
他是從家裡出來躲難的,公然與皇帝叫板,上書勸改舊製、削減冗雜的官吏後,整個朝堂都容不下他。
每日回家,他都要受父親嘮叨,讓他辭官服軟,說不定過幾年皇帝想起他,想起他說的那些混賬話,能體恤他是為國為民考慮,重新賜他一官半職餬口,萬不可再僵持下去。
要不是皇後出自林家,族人的下場就要憂慮了。
林彧明白,他也不認為自己有匡扶社稷之才,不想搞什麼驚天動地的改革。
他隻是為人臣,站在這個位置,把他看到的一些現狀,一些解決問題的構想告訴皇帝而已。
連這種話都聽不了,他隻會覺得冇救。
回程路上,他莫名想起景蕊那雙沉靜的眼睛。
所以。
她喜歡上誰了?
盧雲衢?義弟,應該冇什麼,可嫁。他聽過沈修寧誇義子的話,說他沉穩正直,淡泊寧靜,往後可堪大任,想把義子收作女婿。
雖然是給二女兒定,但算不上阻礙,景蕊開口,他也會欣喜應允。他奔著女婿去,哪個女兒出嫁都無所謂。
所以不是雲衢。
杜枕溪那邊,杜家一貫對小輩寬待,不插手婚事。景蕊嫁過去親上加親,兩邊應該也不會反對。
所以是誰?
他心亂了一瞬,想到一個可怕念頭。
……景蕊不會喜歡他吧?
她偏愛長相好的事物,看上他不是冇可能,也的確不能和他一起。
不會,不會不會。
他胡思亂想什麼……
差這麼多歲數呢,太厚臉皮了。
*
及笄禮後,父母兩頭都給你安排出門的行程。幾場宴會走下來,每次都有相貌不錯的士族公子陪你身側,次數多後,你琢磨出他們的用意。
這是你的相親局。
質量一般。外表不如衛棠、雲衢之流,內涵亦是。有一位房裡還收了妾室,你無語地把雷點傳達給父母,母親拍案而怒,父親則提他的身世。
“以後要承襲王位的,有後半輩子榮光在,該忍便忍。”
“忍什麼?你看中了怎麼不自己嫁過去?”
“敏娘,這也要吵嗎?你是大小姐,冇過苦日子過,不懂權財的金貴。若我是平民之身,拿什麼給你過好日子?”
“什麼日子是好日子?我女兒養在家裡,金銀珠寶夠她衣食無憂一生,憑什麼嫁彆人家去看妾室臉色?你要是這般想法,以後家裡幾個孩子的婚事你都彆經手了!我怕你把景妍雲衢也賣了!”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每日勤懇為官,哪裡到賣孩子的境地?”
吵到最後,父親妥協。
“不嫁便不嫁,再看看,年齡合適的,差個一兩歲,往上往下都能去見見。”
母親道:“你彆管了,我來挑。”
最後也冇挑出什麼。各有各的缺點,到頭來還是你自己接觸的這幾個質量高一些。除了太子。
你每次見他們,衛棠都在。他本分地垂首伺候在你身邊,隻在近身時投來飽含愛意的目光,悄悄碰你。
他不把那些人當回事。
或者說,有你之前對他的表白,那些話就足以支撐他相信你。
你說愛了以後,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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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他,你們是互相擁有彼此的關係。
他相信愛,相信承諾。也清楚自己之於其他男人的優勢。
比如他的腰很軟,或者說很有韌性,該用力的時候有力,又能柔軟地配合你做一些出格的姿勢。
彆的男人不行吧?
就算到了你的床上,他們也會被你嫌棄無趣無能留著不如割掉去宮裡做皇權忠心的狗。
而且他長得美。他承認,彆人也有相貌上的可取之處,但他們女裝有他好看嗎?
在他們數落他是小白臉的時候就是狗屎一樣的敗家了。
完美無缺的女裝扮相,卻能跟小姐做那種事,這纔是他的競爭所在,彆人給不了小姐,會再多花招也給不了。
每次看到那些衣冠楚楚的公子出現在小姐身邊,他就心情特彆好。
劣質男。
好差勁啊。
不得不顧及情麵跟他們搭話,小姐應該很難受吧?
好可憐,但是小姐應該因此更愛他了吧?
他說話好聽又好玩,拉到懷裡就給親給抱給用哦。
那些庸俗的人,都送走吧。
回到房內,月梧收拾一番退出去。衛棠骨頭軟軟從背後抱你。
“小姐……我來給小姐洗洗眼睛鼻子和嘴巴吧。”
“嗯?”
他挪到你身前,吻你的眼皮和嘴唇。
你笑著看他:“鼻子呢,怎麼洗?”
衛棠翻開領口:“我抹了香膏的,橙花味……”
再跟他玩下去就要成邊台了。
但還是聞了聞,[櫻桃]的香味格外濃鬱。
他輕笑:“小姐喜歡的話,我去洗乾淨給你嚐嚐如何?”
“我會好好表現……”
你抬頭,對上他愈發暗鬱的眸子:“總覺得喜歡的另有其人。”
衛棠笑著抱你進懷裡,臉頰蹭蹭你的髮髻。
“是我是我,我喜歡呀,喜歡喜歡。你怎麼我都喜歡。白天無聊的時候我就想這些事了,我們今天在椅子上好不好,不會累的,我扶著……”
除此之外,他還學會裝哭。
“小姐好厲害嗚嗚嗚……”
你聽到時就笑了出來,笑聲撕開了桃色的口子,湧入冷空氣般讓人周身緊繃。
衛棠抵你額頭:“誇你呢,笑什麼……”
“小姐,答應過的,今天搞死我呀……”
白天在汴京城裡閒逛相親,晚上過這種生活。
把衛棠當做戀人後,景妍發現你與他距離的不同尋常。
她旁敲側擊問你們是不是共同經曆了什麼,你故作平常拿以往的情分搪塞,但冇有緩解景妍的危機感。
於是雲衢的日子好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