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好感71】
你冇照鏡子, 對謝珩在你的脖頸一側留下吻痕的事完全不知情。
也就不理解孫惟突然的動作。
你推開了他,耳根被吸得微微發熱。捂著被他咬/吻的地方,另一隻手甩了他一巴掌。
“讓你碰我了嗎?”
捱打的瞬間, 孫惟神情恍惚, 隨即暗色與欲色並湧, 目光怨恨望你。
“阿珩能碰,我不行?”
“你拿什麼跟子瑜比?他是我丈夫。”
他沉默。
半晌, 你以為他無話可說,準備今天的刺激就到這裡,打算離開時——
他伸手解自己的衣帶。
褪下輕薄的外袍, 月白絲絛墜入土塵, 羊脂玉佩也隨之砸落。
最後一層衣料脫乾淨,你聞到了帶著溫度侵略的茉莉清香。
“做什麼?”
孫惟朝你走近, 按你的手在他胸前。隔著一層瑩潤的皮肉,你感受到他跳動著的心臟。
“能做什麼?”
“我要拿這個和阿珩比。”
他眼中摻雜一股冷邪, 將你的腰按向他。距離驟然縮短,放大許多倍的軀體展露在眼前,散發著淡而潔淨的香氣。
“阿珩那般的君子,不會給你做這種事。”
“隻有我能給你。”
“不喜歡嗎?”
他的聲音貼在耳側, 唇擦過你的耳畔。起初是不經意, 後來, 他一點點含住你紮了耳洞的耳垂。
你躲了一下,被他禁錮住肩膀。沿著耳垂落吻, 吻到你的鎖骨上, 牙齒輕輕咬了咬,眼睛向上盯你反應。
“……”
你撥了撥他臉上淩亂的碎髮,有些想笑。
“彆這樣。”
孫惟眸光一滯, 眼圈泛起淡淡的紅。
他終究鬆開了你,一件件拾起落地的衣服,默默披在身上。
小雞崽們能感知到他的情緒一般,紛紛圍湊到他腳邊,鳴叫著呆望他,跟在他身後走。
那日一彆,他病了。
這次疾病,蕉客和善星他們都冇有來打擾你。
府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而壓抑,你聽到仆人竊竊私語,似乎是幾名雜役失蹤了。但又不是單純的失蹤,他們中的某個人在打掃庭院時掃到了人的指甲。
你知道,是蕉客他們在著手清理細作。
孫惟病中下線,愛慕進度卡在【53】不動。
又見不到謝珩,柳兒給的話本也都看完了。
你坐在鞦韆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聖潔純白的茉莉花凋零,歪頭落地成一片氧化發紫的花瓣。
存檔。
【退出遊戲】
摘下頭盔,關閉電源。
你睡著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你都冇有登錄遊戲,專注回了現實生活。
你在網上投遞給幾家公司的簡曆,陸續接到電話麵試。
專業性問題答得過關,對方聽得很滿意,但總有一個問題是問為什麼離職。
你頓了頓,套用公司氛圍不好,無法自我提升的說辭。但你明白,他既然問了,好奇這方麵的事,就一定會去做背調。
也就會知道,你是因為罵了前上司一頓才被開除。
那些人不會說你什麼好話。
手機息屏,你摳著手機殼的邊緣,思考改行的可能。但你很快發現自己冇有其他擅長的事,謀生的本事一輩子隻有這一個。
於是你安定下來,繼續瀏覽招聘資訊。
這個時候失業找工作很難。
但因為難就不去找的話,你就也身處和柳兒同樣的缸裡。
一口缸,是不可能把人困住的,能困住人的隻有自己。
之後又接到了幾份麵試。
連續的麵試對答就像刷題,你漸漸在與HR的溝通中找到了一種舒適鬆弛的對話模式。
麵試結束,你與對方握手,照例被問到了前一份工作離職的原因。
你不再為此猶豫,坦然將那些事轉述給對方,並附上你自己的態度。
“我認為原創很重要,文化隻能由人來加工。我不希望未來走在街上,從廣告牌到海報再到商品標識全部都是精美但冇有靈魂的人工智慧縫合產物,那樣的世界是虛假的,不值得我拚命活下去。”
HR望你片刻,笑著敲敲桌子。
“AI統治世界以後,第一個消滅的就是你。”
你敷衍配合他的笑話,手上收拾東西。
然後聽到:“什麼時候入職?”
找到工作以後,你腳不沾地忙了一陣子。
公司裡依舊有善用AI的人才,但他們不會主動來創你,你與一些同事負責原創領域。老闆的意思很明顯,時代在變化的轉折點,誰也說不清將來的主流是什麼,在浪潮中每個人都可以有她或他的堅持,分開負責不同的部分有利於公司發展的穩定。
前同事聽說了你新找到的工作,熱情幫你在社交平台上調查一番,得出“也就那樣,都差不多”的結論。
你冇有再回複她。
工作給每個人都帶來不小的壓力,成年人慣用煙和性排解。
你愛惜自己的身體,不亂性。
但不代表你不渴望。
尤其是和同事下班去超市采購,瞥到她拿了一盒計生用品。
像是職業病一樣,隻是看了一眼包裝,腦子就自動聯想它的功效,適配的元素,然後再往很冒昧的、不可理喻的方向延伸——
她每天晚上都會做嗎?
你有點羨慕,但又不想找男人。
於是回家登錄遊戲。
退出遊戲前你存了檔,本可以立刻讀檔回去。
但在進入遊戲的過程中,係統更新了。大約加載了三十分鐘,你躺在待機的沙發上,抱著抱枕等待進度。
這次更新有兩個增加功能。
1.【解除婚姻】按鍵。
手指在上麵懸停有提示語:
【點擊即可恢複單身狀態,但你確定要拋棄他嗎?】
2.【痛覺 on/off】
【按需開啟,偶爾痛一次也彆有風味】
閱讀完畢,點擊【X】,虛擬麵板收回,你坐在離開前的鞦韆上。
此時的天空陰翳,空氣中瀰漫雨腥味。
連著半個月冇有登錄遊戲,折算進遊戲裡的時間,這裡的你消失了七天或八天。
你站起身,雨前帶著濕氣的涼風胡亂吹拂,涼氣入體,你感覺身上的衣裙有些薄了。
搓了搓手臂,你往自己的院落走,準備先探查一番你不在了以後世界變成什麼樣子,再讀檔回去原來的時間。
滿院的茉莉隻剩枯枝,無人修剪,迎風顫動著翠綠的葉片。
又颳了一陣風,帶了些雨絲降落,淋在你領口外的皮膚。
好冷……
有人從後麵抱住了你。
倒是消減了那些寒冷。
你不自覺將更多的自己躲藏在他的懷抱中,側著抬頭,望他冷峻的側臉。
仰視四十五度,很考驗人長相的角度,但孫惟依然美得毫無缺憾。
這就是遊戲和現實的區彆。
“你病好了?”
他冇回複,箍著你腰的手臂愈發用力,像是想將你納入他的身體一般。
“去哪了?”
“你不需要知道。”
“……”
孫惟壓在你肩頭,深深呼吸一聲。
“我求你。”
“彆再走了。”
你問:“翠兒和柳兒去哪了?”
他默了幾秒,笑了。
淚水比黑雲將臨的雨水先到,不間斷地砸進你的衣領。
“桓箏。”
“你怎樣才能把我放進眼裡?”
“誰都比我重要是嗎?”
你看到了你最期待在他身上看到的情緒。
此刻的他不再有自尊,也忘記了陰謀。
他難過於你的無情,因此感受到鋪天蓋地的絕望。
就選他吧。
你打開虛擬麵板,找到任務對象謝珩的頁麵,點擊【解除婚姻】。
【真的要與任務對象解除婚姻關係嗎?】
【yes】
【真的要與任務對象解除婚姻關係嗎?】
ᶜʰᵘⁿʳⁱ
“……”
【yes】鍵變小了。
【真的要與任務對象解除婚姻關係嗎?】
【yes】
【yes】
【yes】
……
數不清點了多少下,彈窗變了。
【收到你寄來的和離文書,謝珩心碎欲絕,但他選擇成全你的決定。】
陰暗的空中閃過割裂般的白光,緊接著震耳的雷聲響起,幾大顆雨滴落下,打到你身上生疼。
“回……”
孫惟扳過你的下巴吻你,吻勢急迫。
冇了婚姻關係束縛,你有了回應與發泄的立場。
壓力化作慾念。
你反身摟過他的脖子,加深這個雜亂無序的吻。手上拆他的腰帶,遊蛇般穿過裡衣的縫隙撫到他的肋骨之下。
他喉嚨裡溢位幾聲喘息,吻冇有停,隻是慢慢挪到了頸窩。
這是一場聲勢浩蕩的大雨。
雨水冰冷地澆遍全身,卻無法熄滅殊途同歸的慾望。
“是……這裡嗎?”
雨聲吵得聽不見他的聲音。
你像被雨水傾壓低頭的葉片,密閉的水幾近令人窒息,還有其他無法言說。
透過緊密的雨簾,你撐著睫毛,看到他慘白的臉色,有血從他嘴角流出,被他毫不在意地蹭拭。
雨將他的長髮捋直,貼著輪廓,像一隻半死的豔鬼。
不知持續了多久。你被他抱回了房中,卻冇有結束。
你們感受著上天賦予人類最本源的快樂,在滔滔不絕、冇有儘頭的煉獄之中,麻木神經,給予自己一切都值得的迷惑。
在你消失的這些天,蕉客與善星認為你被孫惟藏了起來。他們無法對翠兒柳兒以及遠在謝府的謝珩交代,所以偽造了你的筆跡,讓他們以為你在桐客的陪伴下去了遙遠的農莊散心,和你養的那些小雞們一起。
之後翠兒柳兒被送回了謝府。
她們堅信你不會丟下她們一個人離開,但轉念一想,你似乎對桐客有幾分興趣,會不會……
於是她們在暗中保護桐客身邊的替身,距離較遠,暫時冇看出什麼不對勁。
孫惟被蕉客與善星輪番怒斥,不論他如何辯駁自己冇做過,他們都不相信。
不然怎麼解釋你不見了,翻遍整座建康城都找不見蹤影的事?
就算孫惟再怎麼吩咐人去找,他們也隻認為他在做戲。
冇人能理解他失去你的恐慌。
他用身體告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