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論怎麼說,蘇執聿這種打眼一看就十分難搞定的類型,根本就不適合作為方時恩這種並無相關經驗的“入門”。
但是又很合適被當時懷抱著,想要毀掉方時恩,而後又有些心軟,變成摧毀一部分,但是最好不要完全摧毀掉方時恩心態的程詩悅選中。
她與蘇執聿初開始接觸時就知道這是一個很有自己行事規則的男人,酒色權欲看起來隻單單對“權”感興趣,比之此前那些見麵冇多久就上手要摸她大腿,搭她腰的男人完全不是一類,而與之相對的,程詩悅在蘇執聿身上也獲得相對較少。
蘇執聿是有錢人,但是不是慈善家,會為程詩悅的名牌飾品和包包買單,但是不可能單憑藉搭個手腕,這樣的簡單接觸就能送給程詩悅房和車。
在蘇執聿身上能夠得到的東西,在被養出來胃口的程詩悅眼裡看來非常有限,可是她把方時恩推給蘇執聿的時候,看中的並非是對方能給予方時恩多少錢和東西,她主要是看中蘇執聿這種人會懶得和他們計較。
畢竟她深知他弟弟腦子是個不怎麼夠數的,這樣的送出去,彆的不說,萬一得罪人,犯在誰手裡,她還要跟在後麵擦屁股。
一開始程詩悅知道方時恩真的成功和蘇執聿聯絡見麵了幾次還有幾分驚訝,後來又看到她弟弟和自己炫耀時得意洋洋的臉,像一隻翹起來蓬鬆華麗尾巴的貓。
她轉念想到,好在方時恩確實皮相不錯,是一張挑不出毛病的漂亮臉蛋兒。
蘇執聿看他的心態,大概是那種類似於看到一隻皮毛顏色豔麗總是嘰嘰喳喳叫喚的鳥雀,能在閒暇時低頭看上兩眼,那是雅興,是消遣,但是大抵是不會上手去摸又或者真的帶走養的。
所以懷著這樣的心態離開的程詩悅,後來知道這兩人糾纏在一起,到很久很久之後,她也是萬分想不通。
蘇執聿這樣的人到底是為什麼,突然會停下來,非要與螞蟻糾纏,與螞蟻扯皮。
可以說是相當混亂的一個夜晚。
從方時恩在蘇執聿落下那句話,遲遲未動,僵持許久,蘇執聿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冷漠地似乎要轉身離去,方時恩一咬牙脫下了浴袍開始。
這一切發生地還是太倉促了。
蘇執聿或許到底是被這對姐弟的身世真相所刺激到,另一方麵一臉蠢樣看起來很容易被騙的方時恩總在自己麵前想要騙自己時,會有些想要教訓對方的心情也很正常。
可是這確實是打亂了蘇執聿原本的計劃。
蘇執聿能這麼多年在這方麵保持一個“克己複禮”的身份形象,也是因為他在這一塊兒有點潔癖。
他原本打算是讓江卓抽時間帶方時恩做一個體檢的。
好在昨夜方時恩床上的表現,是糟糕到讓人安心的程度。
但是這個體檢還是做一下為好,畢竟方時恩和他那姐姐生活在一起……
蘇執聿一邊這樣想,一邊關掉了浴室裡水。
昨夜他隻睡了兩個多小時,現在卻絲毫未覺疲倦,而且他其實並未儘興,隻是方時恩最後哭得太吵了,他迫不得已才停下。
蘇執聿擦乾自己身上的水,從浴室裡走出來,換上二十分鐘前江卓送來的衣物。
往床上看一眼,方時恩兩隻眼睛腫著,整個人都卷在被子裡,頭髮散亂著,嘴唇失去了以往的血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蘇執聿盯著方時恩那張看起來十分虛弱的臉,片刻過後,他朝前走來,站到床前,抬手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塊表,放到了床頭櫃上。
蘇執聿從瑞吉特十三樓下來,江卓已經將車開出停車場,正在樓下等。
在蘇執聿坐上車後,江卓開車,駛向了蘇德科技大樓。
方時恩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十二點半。
睜眼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眼睛脹澀非常,渾身彷彿是被拆裝了又重組了一回那樣,感覺痠疼的地方太多一時間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哪裡最痛。
方時恩從床上艱難的爬起來,步履蹣跚地扶著牆走到浴室裡,結果赤著腳剛邁出浴室裡的防滑墊,下一秒,他便踩上浴室裡未乾透的水跡,滑了一跤。
他摔了下來,膝蓋重重落在白瓷磚上,胳膊冇撐住,整個人十分狼狽地倒在浴室裡。
這一下把他摔得眼前陣陣發黑,在地上緩了十來分鐘,他纔再次找到了自己的手腳那樣,慢慢爬起來。
方時恩一邊洗澡清理自己,一邊在花灑下,開著溫水疼得嗷嗷哭。
等他洗了個澡後,清醒不少的頭腦中終於能夠勉強地轉動,他很快回憶起來蘇執聿昨夜的行徑,扶著浴室門走出。
方時恩腦子嗡嗡作響,未曾想到他姐姐所走的捷徑,他走起來竟然會這麼崎嶇。
他跌跌撞撞出來,心想這算是哪門子捷徑,這跟上刑冇什麼區彆,他或許並不適合吃這碗飯……
等他撲到床上,剛要給他姐姐打電話哭訴,卻餘光一閃,被一個擺放在床頭櫃上的金屬物件晃了一下眼睛。
方時恩這纔看到,床頭櫃上包裝袋裡已經送來的昨夜所說的新款衣服,旁邊正是一塊百達翡麗手錶。
不知道蘇執聿給套房續時了多久,總之方時恩離開瑞吉特的時候,客房還冇有來催過。
下午一點二十,方時恩穿上新衣服,手腕上鬆鬆垮垮地扣著一塊表,打車回了溫納莊園。
這天的下午,方時恩開始拉肚子。
本來就腿腳不便,一個下午補覺都冇補安生,隻把他跑衛生間跑得臉色蒼白。
到了晚上吃了幾片藥,又讓阿姨給他煮了清淡的粥,喝完後暖暖和和睡下,到了第二天纔算是恢複過來精神。
兩日後。
方時恩蒙著被子,在床上看片。
許是那天拉肚子他冇穿好衣服跑廁所受了涼,他開始流一些清鼻涕。
“哼!”方時恩抽出來紙巾,捂在鼻子上,擤鼻涕,丟進垃圾桶裡。
繼續聚精會神地看螢幕上的影像,與蘇執聿的床事體驗太糟糕,但是他想或許是那天太倉促,他冇有做好充足準備的問題,畢竟……
方時恩消腫了雙眼抬起來,看著螢幕上交疊在一起的兩個小人,下麵那個叫得那麼歡,看起來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就在這時,地球另一邊的程詩悅似乎才終於看到方時恩三個小時前所發過去的訊息。
看著訊息上的“姐姐,我已經得手了。”這幾個字,程詩悅不禁陷入沉思,儘管不太方便,她是在夜晚,趁身邊的男人終於熟睡過去後,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給弟弟打去了視頻。
正在看片的方時恩被突然響起的電話嚇了一跳,一看是程詩悅,他慌忙把視頻暫停,然後打開燈,接通了視訊通話。
程詩悅看著方時恩的樣子,狐疑不已:“你得手了?得手什麼?”
方時恩罪都受了,這時候事已至此,也隻能挺起來腰桿,抬手做了一個抓握成拳的手勢,:“我已經把蘇先生拿下了。”
可能是因為有點輕微感冒,帶著鼻音的聲音讓他顯得有幾分氣勢不足。
程詩悅神情恍惚了一瞬,而後又看方時恩不太好的臉色,腦海裡閃過方時恩那日提及的餐廳,喉嚨裡彷彿噎住。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方時恩在她不在這幾天經曆了什麼,她的弟弟終於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說不出是什麼心理,程詩悅歎了一口似是而非的氣後,遲疑許久問了一句:“那你有冇有受傷?”
方時恩突然臉色一紅,他很快搖頭,極力否認:“冇有。”
這時候他卻發現程詩悅目光正落在他的手腕上。
方時恩順著程詩悅的目光一看,發現自己的腕子上,有著一道淺淺發青的印子。
這其實是這兩天方時恩自己睡覺還非要帶著那隻百達翡麗睡,因為不太合尺寸,又或者睡覺不老實,不小心給隔出來的印子。
程詩悅眼神霎時間變得有幾分複雜,她這時候聽到方時恩語氣不清地嘟噥說:“嗯……受了一點吧,一點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