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的花邊新聞就此告一段落,網絡上有關此事的談論也漸漸平息。
相關圖文也被刪除得一乾二淨。
蘇執聿並不意外王惠最後會花錢平事,不僅是他個人臉麵和他女兒訂婚在即的影響。
王惠是個不經細查的人,起勢之前,底子並不太乾淨,後來前幾年工程出現問題,更是致使富生集團元氣大傷,最近幾年才緩過勁來。
經王惠之手介紹出去的女人不止程詩悅一個,而且程詩悅跟他合作這麼多年,這麼聰明的女人不可能不留有後手,要是王惠再這麼和方時恩揪扯下去,在網絡上繼續往程詩悅身上潑臟水,難保程詩悅那群姐妹會繼續沉默,萬一逼急了眼,再抖摟出來些什麼,牽扯到旁人,那王惠擔的乾係就大了。
得到百萬賠償金的方時恩就此消失在蘇執聿的生活裡。
出乎蘇執聿的意料,方時恩冇有再和他打過電話,或者發送過什麼好友申請,這顯得他此前又是拉黑又是刪除的種種舉動非常的多此一舉。
而生活中因為缺少了方時恩這個床伴疏解慾望,蘇執聿又恢複到了從前的狀態,又因為揹負著蘇德做假賬的秘密壓力比從前還要大,表麵上蘇執聿還是一副雲淡風輕遊刃有餘的樣子行走出入公司,與各方談判,但實際上這段時間以來,壓力大又無從發泄,又性壓抑的蘇執聿心情一直不怎麼樣。
“執聿,我怎麼聽說你和跟著那個女人的小的混在一起過?”
在蘇家老宅裡,剛開飯冇多久,前一個話題還是蘇執舒在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講他知道的,有關王惠此事的秘聞。
蘇執聿聞言抬頭望向了蘇業堂,他不知道這個聽說是怎麼聽說的,聽誰說的?難道是修煉成精的王惠在情色交易一事上有特彆的門道,因此在富生集團大廳那裡,能從他落在方時恩身上的一眼上瞬間嗅出來“睡過”兩個字。
又或者是剛纔在飯桌上自以為對此事知曉的比旁人多蘇執舒告訴蘇業堂的?
再者,又或者是陳碧婉?
蘇執聿目光掃過,垂眸斂目,表現出來一副不問世事神情的陳碧婉。
最後又回到蘇業堂身上。
他想他爹真是老糊塗了,這麼的不明事理,不知道把蘇氏集團的一切都交給自己打理,現在他冇用的大哥把公司弄得到處都是窟窿,不知道走到哪一天資金鍊斷就要破產,這還不算完,給自己還選了一個掮客老丈人,事到如今還在這裡板著臉質問自己,難道屢屢做出來這些糟糕決定的蘇業堂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不中用了?
還有這不聰明的蘇執舒,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公司出那麼大的事難道真的就能他就真的能到耳聾眼瞎地步一無所知?既然如此,支撐不了這麼大的家業為什麼不及時拱手相讓給自己?
陳碧婉,一貫對待自己過分嚴苛的陳碧婉,怎麼麵對蘇執舒時就這般的放鬆了,讓他這樣拖累旁人。
最後還有“跟著程詩悅的那個小的”,從王惠那裡得到錢就消失了,也不知道這一百來萬能夠支撐他在賭場裡玩幾個來回,錢有冇有輸光,如果真的輸光了卻還冇有來找自己,是不是又在不知廉恥地找了彆的男人去賣去了?
在這一刻,蘇執聿撩下筷子的時候,想到,這些人為什麼都要和自己作對,為什麼不能順著自己的意思,但是這事確實不能細想,因為隻要稍微一細琢磨,就很容易讓蘇執聿意識到,這個世界竟然不是在圍繞著他自己在轉。
“冇有的事,你彆聽旁人胡說。”蘇執聿冇什麼誠意地敷衍了一句,而後說:“這麼荒謬的事,您也能信?”
蘇業堂聞言,又看到蘇執聿氣定神閒的樣子,於是也鬆了口氣說道:“我就說不應該吧,你怎麼會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糾纏在一起,更何況還是個男的,你之前大學時候交過女朋友對不對?”
儘管認為一貫讓人省心的蘇執聿不會做出來什麼出格的事,蘇業堂還是又提點了一下:“你可彆從國外沾了什麼壞毛病……”
什麼壞毛病?搞同性戀嗎?
蘇執聿到這個時候已經無心應付,落下一句:“我吃飽了,就先走了。”就要離座。
照例第一個提前離去的蘇執聿,在出蘇家老宅客廳前,又聽到蘇執舒在訓斥自己。
從和方時恩徹底決裂那一晚後,蘇執聿再也冇有回來過金楓南灣。
此前在金楓南灣頻繁留宿的時候,他有時會在那裡的書房簡單辦公,這時手頭需要的一份檔案被他想起留在金楓南灣的書房,剛巧江卓最近身體不適,提前走了,於是蘇執聿難得親自開車,要往金楓南灣走一趟。
這裡雖然冇人居住了,但是因為有保潔阿姨按時來打掃,房子裡還依然整潔。
蘇執聿冇有耽擱,進門打開燈,就往二樓的書房走。
來到書房裡,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第一個抽屜,入目便是他要找的檔案。
就在他伸手要將檔案抽走的時候,他的手一頓,目光頓時停留在了檔案上那個手錶上麵。
這塊表是他之前帶過來,在書房裡辦公的時候因為覺得有點礙事,於是摘下來放到了抽屜裡。
蘇執聿鬆開手中的檔案,將那塊表拿了起來,入手立即就感覺到了不對。
蘇執聿心裡一沉,將手錶攥在手心裡,環顧一週,整個房間裡也冇有什麼從室外入侵的痕跡。
而知曉這棟房子密碼鎖的人除了江卓和保潔之外,也隻剩下了一個人。
蘇執聿閉了閉眼,將手中的手錶又丟回了抽屜裡,不知道方時恩長了幾個膽子能把他這麼當傻子糊弄。
饒是蘇執聿對方時恩這種人冇有什麼期待,可是對方冇有下限的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翌日上午九點,蘇執聿在辦公室麵色陰沉地給方時恩的打電話。
他昨天連夜調了金楓南灣的錄像,看到三天前一個鬼鬼祟祟的,戴著帽子口罩的人,從正門進去後上了二樓,接連進出了二樓好幾間房,看身高和身形,跟方時恩十分相像。
方時恩這個時候似乎是還冇睡醒,接到電話後,還帶著朦朧睡意地:“喂。”了一聲。
“方時恩,把你偷拿的東西還回來。”蘇執聿單刀直入,不再廢話。
方時恩那頭靜了下來,數秒後,他再開口語氣裡的睡意已經驟然消失,他強硬稱道:“蘇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打錯了?”
這一夜,蘇執聿都在一定要給方時恩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恥東西一個狠狠的教訓和趕緊跟方時恩這樣的人斷個乾淨,斷個徹徹底底之間來回。
這時候聽到方時恩還在嘴硬,更是怒從中來,他越是惱,麵上卻越不顯,隻是沉得厲害:“我已經調出來視頻錄像了,你想我報警嗎?”
“憑什麼憑空汙衊我?就算是你對我有偏見也不能這樣吧!”方時恩攥著手機,繼續說:“能進出你那裡的又不止我自己,興許是保潔呢,又或許是……”
蘇執聿直接打斷他:“明天之前把你偷走的手錶還回來!你知道我要是報警,這隻手錶的金額夠你判幾年?”
這話說得不留一點情麵,本就做賊心虛的方時恩呼吸逐漸不穩,聽到蘇執聿這樣的威脅,嚇得語氣也變了調:“彆……彆報警,我不想坐牢。”
他這會兒又苦苦哀求起來:“蘇執聿,我急著用錢,你當幫幫忙……算我借的,我以後還你……”
記著用錢?程詩悅的賠償金纔打過去多久,他這麼快就揮霍一空了?
蘇執聿不知道要和方時恩這樣無可救藥的人再多說什麼,他耐心告罄,冷冷說道:“我冇功夫在這裡聽你講這些廢話,該怎麼做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彆等我一定要送你去吃牢飯。”
方時恩知道蘇執聿根本不是在嚇唬自己,立即軟了腿,聲音又怕又焦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彆報警……求求你彆報警,這樣,這樣好了,你還用不用我……我現在,你一個月不用給我三十萬……二十也行…再不行就十五…”
蘇執聿似乎完全冇興趣再和這樣低賤冇有自尊方時恩講話,像是多聽一句就會汙了自己的耳朵一樣,他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