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奇蘇為何會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實力,但是在得知他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愛莉希雅的心底也冇有了最後的顧慮。
於是她將最後的力量凝聚在法杖頂端,【始源】的權柄在此刻徹底展現。
待到一陣耀眼的光輝閃過,世界再度恢複寧靜。
一道嘹亮的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橫跨整個市區的水晶穹頂開始噌噌崩塌。
愛莉希雅立在虛空之上,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正下方的那座醫院上麵。
她溫柔的目光就像是穿透了醫院的層層牆壁,看到了產室內的那個嬰孩。
就在這時,那個還在啼哭的嬰孩似乎是察覺到了愛莉希雅的注視,緩緩停下了哭泣。
愛莉希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儘管已經疲憊不堪,但是她的身影一閃,最終出現在了嬰孩的邊上。
在她出現的瞬間,時間在此刻暫停,隻餘下愛莉希雅與隻能感知到氣息的蘇靜靜的看著醫生懷裡的孩子。
“真是可愛的小孩呢?”
愛莉希雅看著嬰孩已經紅潤的麵孔,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在對方的鼻尖上輕輕一點。
隨後,她看向了身側的某處虛空。
“那麼最後的工作就交給你啦?”
愛莉希雅的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言語之中,儘是思念。
自從那場盛大的告彆宴會之後,她的意識便陷入了一片混沌。
等到她再度睜眼,便發現已然被一道流光帶著,似乎正在躲避著什麼。
“我們終將重逢的,對嗎.......”
還不等蘇的意識傳遞什麼訊息,愛莉希雅的身影便化作一無數的光點,進入了嬰孩的額頭。
蘇見狀,輕聲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被愛莉希雅暫時放逐的意識再度迴歸。
隻可惜,那抹外來的靈魂似乎已經順利融合,所以祂隻能找到大概的氣息。
蘇的眼眸睜開,他抬頭看去,最後對著嬰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將對方的因果全部撥亂,讓他無法被找到。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重新閉上了眼眸。
就在這時,他似乎是有所察覺,轉頭看向了某處。
雖然閉著雙眸,但是他卻能夠清晰的觀測到,這裡似乎被某個弱小的存在注視了。
於是,他主動向著對方遞出了一條因果之線,“你有何事?”
......
神王殿。
蘇將身邊被擾動的因果線安撫,隨後纔回到了意識空間之中。
他顛倒了因果,為二十多年前擾動剛出生方佑因果線的“果”補齊了“因”。
回到神殿,方佑伸出了自己的的手掌,看向其上混亂的因果之線。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為無法被預言能力鎖定。
哪怕是梅林這種預言大師,都冇有預測自己過去以及未來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的眼神忽然一凝,將目光看向了遠方。
隻見奧林匹斯遠方的一片森林忽然開始晃動,漸漸的,森林之中緩緩升起一團黑色的烏雲。
祂就這麼橫在奧林匹斯的上空,遮天蔽日一般。
密密麻麻的觸手自雲層間探出,蠕動的巨眼在觸手末端睜開,直勾勾的盯著奧林匹斯之內的每一個身影,帶著幾分瘋狂的意味。
觸手烏雲在天空中攪動,祂似乎是察覺到了下方正在進行的兩場至高之間的對戰,那些蠕動的巨眼瘋狂的轉動,不停地在奧林匹斯的後山與神王殿方向的【無瑕穹頂】之間流轉。
似乎是在思索先去哪一邊。
畢竟,在祂的感知中,不論是梵天還是宙斯,此刻都處於絕對的劣勢,危在旦夕。
片刻之後,祂似乎做出了決定,一道恐怖的氣息在此刻降臨。
與此同時,雲層的中央開始劇烈的滾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衝出一般。
天光在此刻迅速變得黯淡,那懸掛在天際的月影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一道劇烈的衝擊以烏雲為中心爆發,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奧林匹斯。
眼前這一宛若世界末日的變化,讓奧林匹斯的大部分神明全都陷入了迷茫與慌亂。
在他們的視線中,一輪紅月就這麼靜靜的懸掛在天上,整個天空都充斥著暴戾、瘋狂與詭異的氣息。
在這片血色的月光之中,那團烏雲迅速的向著奧林匹斯神山之後的某處山穀飛去。
在宙斯與梵天之中,祂最終還是選擇了優先支援已經被祂同化程度最深的後者。
方佑看見【黑山羊】已經出現,當即轉頭對著沈青竹說道:“我先過去了,阿波羅和阿瑞斯就交給你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方佑的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了神王殿之內。
空蕩蕩的神王殿,隻留下了沈青竹和普羅米修斯麵麵相覷。
過了半晌,沈青竹纔好像是反應了過來一般。
他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方佑消失前所站的地方,然後指了指自己,“就我一個人?”
就憑他一個剛晉升主神的天使,去攔住戰神和太陽神?
真的嗎?
“你......需要我幫忙嗎?”
似乎是看出了沈青竹的難以置信,一旁的普羅米修斯冇有忍住,立即出聲問道。
“應該......不用吧?”沈青竹不太確定的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幾下。
以他對方佑的瞭解,他不可能給自己發一個近乎是送死的任務。
難不成,自己真的可以以一敵二。
乾死阿波羅和阿瑞斯?
就在他還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道淡淡的刀影瞬間閃過。
櫻瞬間出現在了沈青竹的麵前。
她看了一眼還在風中淩亂的沈青竹,淡淡說道:“方佑讓我來幫你殺人。”
“還有咱,還有咱!”
一道裂縫張開,帕朵左手抱著罐頭,右手環著小白從中跳出,笑嘻嘻的對著沈青竹說道。
在她身後的裂縫之中,阿波尼亞和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緩緩走出。
沈青竹看著眼前的眾神,默默將自己莫名膨脹起來的自信心捏碎,然後點了點頭,老實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