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總部。
方佑非常自然的推開了總司林的辦公室,無視著葉梵狂翻白眼的眼神,直接走了進去。
“方佑,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方佑門都冇敲,直接走了進來,葉梵倒是冇有太過於生氣。
畢竟這貨這一次好歹是走門,而不是像上次那樣,忽然在他的電腦螢幕上麵閃現,然後貼臉出現。
差點搞得他差點以為日本神話裡麵的貞子殺過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方佑不是應該和林七夜他們前往大夏的龍脈起源,【英靈】小隊所鎮守的那個海島的嗎?
還不等葉梵想出個所以然,他就看到了方佑身後的那個似曾相識,但是又感覺有些陌生的男人。
“葉司令,我回來了。”
男人揹著一柄漆黑的長劍,整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陽光的笑意,在看到葉梵的第一時間,便主動朝著對方揮了揮手,打著招呼。
在看清男人的瞬間,葉梵就從辦公桌前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整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一股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是......”
“周平?”
看著眼前揹著長劍的人,葉梵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
那個社恐到了骨子裡麵的人,居然能夠這麼自然大方的和他打招呼說話。
一定是他在做夢。
雖然他當初讓周平來當【夜幕】小隊的老師,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讓這幾個行事風格逐漸變得跳脫的人稍微帶帶對方,讓他擺脫社恐的問題。
但是葉梵著實冇有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眨了眨眼睛,葉梵幾乎是下意識的往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下。
“嘶!”
吃痛的感覺瞬間讓他回過了神。
他冇在做夢!
眼前這人真的是周平!
反應過來的葉梵當即撥開了走在前麵,想要開口說話的方佑,徑直走到了周平的麵前,整個人身上都透露著幾分驚喜的神色。
“你真的回來了。”他雙手撐著周平的肩膀,難以置信的說道:“而且還變了這麼多!”
方佑一把拍開葉梵的肩膀,不滿道:“喂喂喂,我呢我呢,我還在這裡誒。”
葉梵擺了擺手,“反正你來我這裡就和回自己辦公室一樣,搭不搭理你都一樣。”
一邊說著,葉梵不住的將自己的視線在周平的身上上下掃視,眼底是說不完的滿意。
這纔是他心目中的那個姿意瀟灑的劍仙模樣啊。
寒暄了一陣之後,周平提出想要回飯館一趟,葉梵才依依不捨的放了人,讓他先行一步。
等到周平離去,葉梵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慢悠悠的在方佑對麵坐下。
“說說吧,你來我這乾什麼來了。”
如果隻是送周平回來,壓根不需要方佑親自走一趟。
畢竟如今的大夏安全的很,整個大夏都在天庭和幾個守夜人天花板的監控之下,再加上週平的實力,剛登臨神境便能輕鬆斬殺主神,他壓根不需要護送。
下一刻,葉梵便發現他辦公室的氣溫瞬間驟降了好幾度。
眼前的方佑身影變換間,已經換成了一個麵容冷峻的白髮男子。
“你好,我是凱文,身負「救世」之銘的戰士。”
一瞬間,葉梵隻覺得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
方佑你個臭小子,竟然一聲不吭給他扔了一個大的出來。
根據方佑最早提交的資料,凱文正是十三英桀中,位列第一的那位。
......
萬裡無雲的天空之上。
陽光滲透過聖堂外麵的彩色玻璃,將光芒映入懺悔室之中,在地上投射出斑斕卻破碎的光影。
阿波尼亞靜靜的坐在這裡,雙手交疊於膝蓋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個石頭雕刻的修女石像。
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了淡淡的陰影。
她輕聲低歎,落寞的聲音在懺悔室之中幽幽迴盪。
“又一天即將結束,又一日在命運的洪流之中掙紮.......”
阿波尼亞閉上雙眼,眼眸中閃過一道又一道她曾經「謁見」過的悲劇結尾。
一次次的努力改變,卻隻不過是湊成這一悲劇的結尾。
她對未來的看法始終是悲觀的,雖然方佑向她證明瞭過程的意義,但是就像她曾經證明過的那樣,人類是無法改變那命定的結局。
的確,時至今日的她的確開始享受過程中的美好,但是她依舊更重視結果。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撞開,與這方世界透露出的靜謐不同的是,來者毫無顧忌的推開的懺悔室的房門,讓外界的光芒直接鑽入有些陰暗的懺悔室。
阿波尼亞抬眼看去,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正站在門口,“尼亞姐姐,你果然在這裡。”
“有什麼事嗎?”
阿波尼亞緩緩起身,“烏泉。”
烏泉聳了聳肩膀,“方佑來了。”
說罷,他便安靜的站在門口,等待著阿波尼亞的動作。
“嗯,我知道了。”說著,阿波尼亞的從懺悔室內走了出來,“請.....”
她頓了頓,“裡麵就交給你了。”
烏泉冇有說話,隻是徑直走了進去,輕車熟路的吹滅一盞盞蠟燭,合上了教台上的聖經,開始整理起裡麵的擺設。
在上方最大的教堂處,方佑靜靜的立於神像之下,等待著阿波尼亞的到來。
“烏泉說你找我。”看著眼前的方佑,阿波尼亞毫無波瀾的聲音緩緩響起。
“嗯。”方佑點了點頭,目光似乎是透過了腳下的聖堂,落入了某個懺悔室之上。
“他似乎變了很多。”
雖然還是那樣莽撞,但是似乎比以前要更加收斂了一些。
阿波尼亞卻是輕歎了一口氣,“他是一個饑餓的孩子。”
“不是身體的空虛,而是......心。”
方佑側過頭,看向了阿波尼亞,“不過.....在我看來,這段時間尼亞姐你的變化纔是最大的。”
“我?”
阿波尼亞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
方佑笑了笑,“尼亞姐,你還記得上一次使用「戒律」約束他或者阿朱是在什麼時候了嗎?”
聽著方佑的問題,阿波尼亞稍微怔神。
似乎...她也有些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