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域附近。
一輛畫素風格的郵輪踏破巨浪,在波濤的海麵之上搖擺。
明黃的探照燈刺破迷障,在迷霧中射出一條條明晃晃的光線,將夜色照亮。
在郵輪船板之上,林七夜憂心忡忡的靠在船邊的圍欄之上,臉上是一抹化不開的擔憂。
在他的身後,王麵歎了一口氣緩緩走了過來,陪著林七夜靠在圍欄之上,默默的看著船簷被激起的海浪。
“上邪會的會長不是都說了嗎,迦藍她還是會醒過來的。”
看著那個整個人都陷入了頹廢中的男人,王麵忍不住搖了搖頭。
迎麵是微冷的海風襲來,帶著鹹腥濕潤的颶風將兩人的髮絲吹得胡亂起舞。
王麵側頭看著一臉麻木的林七夜,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而且,等她醒過來,就可以順利登神了,這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現在他隻需要睡一覺就好了......”
知道林七夜現在的心緒非常混亂,於是王麵從一堆破事中,找出了唯一還算得上是好事的情況用來安慰對方。
然而,麵對王麵的安慰,林七夜並冇有說什麼,隻是呆愣愣的看著漆黑的海麵,任由巨輪濺起的海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與此同時,郵輪的最高處,一個身穿泳裝的少女正慵懶的倚靠在圍欄的邊上,她的一頭黑髮就這麼隨意的散落在身後,目光靜靜的看著下方甲板上的兩個身影。
“會長。”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一眼甲板上的那兩道人影,然後朝著少女恭敬的說道:“那個女生已經安排妥當了。”
隨後,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林七夜的背影,忍不住問道:“這個就是大夏目前最有天賦的神明代理人之一?”
說實話,和他心裡麵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自從這幾個人莫名其妙出現在船上之後,除了剛開始和會長交談時有過其他的表情之外,其他時候都是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一點傳聞中威風霸氣的樣子都冇有。
紀念瞥了一眼西裝男,然後不屑的笑了笑,“一看你就是一個不懂愛情的大直男。”
“要是你的小女友為了你身受重傷,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甚至可能得昏迷個千年百年,看你還笑得出來不。”
說罷,紀唸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懷唸的神色。
她家的老紀和母上大人的感情就非常好,從小就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紀念,自然能夠理解林七夜此刻的心情。
“額....我冇談過對象,不太清楚這種感覺。”
西裝男疑惑的撓著自己的後腦勺,從未談過戀愛的他甚至不太能理解,真的會有人會為了一個男人或者一個女人,將自己的性命給豁出去嗎?
真的會有人因為對象而意誌消沉,從此一蹶不振嗎?
說實話,他不太能理解這種心情。
“所以說,活該你單身到現在。”
紀念笑了笑,眯著眼睛吹拂著海風。
“對了,我們大概還有多久到人圈?”
“已經到‘傘兵’留下的信標附近了,預計半個小時之內開始潛水進入‘人圈’。”
紀念眯了眯眼眸,“聽衛冬傳回來的訊息說,貌似‘人圈’裡麵並不安寧啊.....”
“是的。”西裝男人點了點頭,“據說是時常會冒出一些紅眼的怪物。”
“幸虧有一個天花板在裡麵支撐,不然日本的‘人圈’估計早就覆滅了。”
聽著西裝男人的彙報,紀念低下了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此刻,一道裂縫毫無預兆的在上空張開。
隨後一個青年緩緩從裡麵飄了出來。
紀念見狀,立即扯過一旁的風衣披在身上,“有客人來了。”
語罷,她直接一手撐在圍欄上,從郵輪的最高處跳了下去。
方佑漂浮在高空,透過迷霧他與遊輪中的那個身穿風衣的少女對上了視線。
身後的蝶翼微震,方佑的身影緩緩朝著下方落去。
“方佑。”王麵見狀,立即來到方佑身邊,然後用下巴指了指林七夜的位置,“你勸勸他吧。”
方佑挑眉,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怎麼了?”
“會長說,迦藍體內的【不朽】原本已經有了結成自身法則的趨勢,隻不過一直卡在人類天花板的境界。”
說到這,王麵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而且按照會長所說的,迦藍應該在就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踏入天花板了,隻不過一直卡在結成法則這一步。”
說罷,他的視線落在方佑的臉上,似乎是想要從中發現一些失態的表情。
要知道,剛開始他和林七夜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任他怎麼樣,都不會想到,這麼一個看起來處處低調的少女,居然會是人類天花板。
而且距離神明之境就隻差臨門一腳,雖然她一直卡在這一腳。
眼看冇有從方佑的臉上看出其他的表情,王麵隻好微一歎,然後繼續說道:“當初你送我們離開之後,我們就看到了天上忽然冒出了第二輪紅月。”
“然後從裡麵走出了一個手持長劍的神明,那個神明一出現就直接將劍朝我們扔來。”
“千鈞一髮之際,是迦藍擋在了最前麵,試圖擋住那一劍,可惜......”
王麵說到這,沉默了一瞬,“可惜劍雖然被接住了,但是迦藍也受了重傷,在之後,那個神明就慌慌張張的逃回接引之門了。”
“連武器都冇拿走。”
說著,王麵還指了指那柄被隨意扔在林七夜腳邊的長劍。
看著那柄銀白色的長劍,方佑扯了扯嘴角。
好傢夥,這不是天叢雲劍嗎?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女聲從後方傳來,海風將紀唸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那個女孩體內的【不朽】之力正在重組,這股力量本質上時一種來源於時間的法則,所以在重組期間,她的時間也凝固了。”
“這就是那個女孩到目前也醒不過來的原因。”
紀念說著,緩緩在方佑身邊停下腳步,她看了一眼遠處的林七夜,然後將目光移向方佑,“你好方佑,我叫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