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
豪華的臥室之內,幾乎獨占整麵牆壁的電視機螢幕上正閃爍著雪花。
一旁的廣播中,江洱的聲音響起,“這就是我們在【淨土】裡麵找到的監控錄像。”
“這件事事關重大,所以卿魚想要問問你和七夜的意見。”
回憶著剛剛看到的畫麵,方佑眯了眯眼眸,“暫時先不要讓他知道。”
雖然早就知道,但是驟然親眼看到,還是讓方佑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不然,以他的脾氣,肯定會離開小隊,然後主動找到葉扒皮,把自己關進【齋戒所】。”
雪花螢幕閃爍了幾下,江洱的麵龐出現在了上麵,她點了點頭,“卿魚也是這樣說的。”
“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因為自己,讓我們陷入如此危險的處境。”
江洱的話音落下,安卿魚的身影出現在了螢幕之中,他左右掃視了一下方佑身後奢華的臥室,然後問道:“林七夜呢?”
方佑聳了聳肩膀,然後躺回了柔軟的沙發上麵,他翹著二郎腿,緩緩說道:“他和沈青竹去安置胖胖了。”
說到百裡胖胖,安卿魚皺了皺眉,“我聽沈青竹說,胖胖出事了?”
“嗯,連續使用了幾十年的禁墟,讓他陷入了深度休眠。”
方佑歎了一口氣,隨後緩緩說道:“不過....他應該也在這兩天就會醒過來了。”
“那就好。”江洱鬆了一口氣,輕聲呢喃道。
一旁的安卿魚則是皺著眉頭,“維持了幾十年的禁墟?”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方佑身上,“胖胖是藉助了某個物件或是儀式是嗎?”
隻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安卿魚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方佑點頭,“對,是一個禁墟增幅器,一般人使用它展開禁墟的瞬間,禁墟就會瞬間被它接管,然後永不停歇的維持著禁墟的展開。”
“當然,這隻是副作用,它可以極大增幅禁墟的覆蓋範圍和效果。”
安卿魚眼底閃過幾分思索,“那個東西你帶出來了嗎?”
“嗯,等你們回來了就可以直接展開研究。”
知道安卿魚想法的方佑笑了笑,隨口說道。
“行。”安卿魚點了點頭,“我們這邊已經把【淨土】裡的所有資料都看過了,現在就可以過來和你們會合。”
說罷,他就要掛斷通訊。
“等等!”
方佑忽然打住了安卿魚的動作,“你們先在那邊等一兩天,順帶聯絡一下風祭家的少家主,就說方佑有事情拜托她幫個忙。”
“風祭家?”安卿魚和江洱一愣,“那個東區黑道兩個家族之一的風祭家?”
“對。”
“冇問題。”
安卿魚點了點頭,我一會把你的聯絡方式給她。
說完,安卿魚便掛斷了通訊,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方佑會讓他們在京都再等兩天。
但是管他呢,他們隻需要照做就行了。
隨著電視螢幕再次變成黑屏,方佑看著上方反射畫麵中的小白,陷入了沉思。
在林七夜前往北海道的前不久,風祭家的人就找上了柚梨奈。
因為她的母親是風祭家老家主的獨女,而柚梨奈作為當前風祭家唯一一個血脈,就被請回了京都。
柚梨奈為了父親順利救回自己的弟弟之後,能夠有更多的力量抵抗神諭使,所以便答應了風祭家。
如今,已經成為了風祭家的少家主。
就在方佑還在沉思之際,門口的門鎖忽然哢噠一聲轉開。
緊接著,一個魔法陣在門上顯現。
方佑隨手揮了一下,法陣消散。
林七夜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尚未消失徹底的魔法波動還在空中散溢。
“封印法術?”林七夜眉頭一挑,“你一個人呆在房裡,搞什麼封印法術?”
說著,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想什麼呢?”方佑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就他這個年紀,不也是有那個心,冇有這個力嗎?
讓林七夜關上房門,方佑再次附上封印魔法,隔絕了外界對房內的一切感知。
隨後他纔拿起了身旁的遙控,打開了電視。
“你自己看吧。”
林七夜一愣,隨後在方佑身旁坐下,將目光落在了那麵幾乎占滿整麵牆的螢幕上麵。
隻見電視螢幕上,經過江洱剪輯過後的一段視頻開始播放。
這是一段兩年之前,八幡市某個街道的監控視頻。
鏡頭正對著馬路的中央,在那裡幾道身披各色長袍的身影包圍了一個渾身冒著漆黑火焰的身影。
在看見那道身影的瞬間,林七夜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老曹被抓的監控視頻?”
“你彆急,先往下看。”
隻見在眾多神諭使的圍攻之下,那道身影節節敗退,但是身上的火焰卻越發的旺盛。
忽然,高空之上一道光柱落下,猶如神罰。
僅僅隻是一瞬間,那道身影的頭部,包括大半軀體紛紛湮滅。
見狀,林七夜心頭一跳。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那道消失了大半軀體的身影卻冇有倒下,而是就這麼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就在眾多神諭使以為入侵者已經伏法,放鬆了警惕之際。
一道漆黑的火柱從那道殘破的身影之中爆發。
數百米的火柱瞬間湮滅了周圍的一切街道和建築。
視頻到這裡就開始變得模糊,最終定格在了身上帶著漆黑火焰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
隨後畫麵被放大,曹淵那張熟悉的麵孔就這麼出現在了林七夜的視線之中。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林七夜下意識看向了方佑。
“這個視頻都有誰看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殺意一閃而逝。
絕對不能讓這個畫麵流傳出去!
此刻林七夜的心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你放心吧。”方佑安慰著林七夜,“除了神諭使,目前就隻有小魚兒,江洱以及你我看過。”
鬆了一口氣,林七夜皺著眉眉頭,“看來.....【黑王斬滅】並不如它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那道沖天的火柱,簡直和曹淵暴走之後身上的火焰一模一樣。
“曹淵他自己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