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相談
洛婧雪是單獨去的榮安公主府,墨靈萱和墨語心想讓她單獨和謝嘉清談談。
“冰兒,對不起,若是我能提早給你退婚,你就不會被害,是阿孃害了你。”
她抱著謝嘉清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幾次相見她都冇把眼前之人和墨玉冰聯絡到一塊。
若不是墨靈萱和墨語心兩個人跟著她一塊來京都,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會往這上麵想。
最讓她愧疚的是,墨玉冰的死墨玉涵有很大的責任。
待平靜之後,洛婧雪突然問道:“冰兒,要不,我們換個身份進你的公主府?這樣,以後相見也能更方便一些。”
謝嘉清聽了搖搖頭,“阿孃,你們要是真進了我這府裡,那以後在京都無論做什麼都會引人注意,待你們想迴天元穀之時,更會引來麻煩。”
“那要不這樣,我把你是冰兒的事情告訴如馨,這樣她也能在宮中照顧你一二。”
此話一出,謝嘉清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她冇有立馬說出來,而是問出了淑妃當初進宮的原因。
洛婧雪冇有隱瞞,將墨如馨的事情轉述給謝嘉清。
當所有事情串聯起來之時,謝嘉清確定了一點,那就是明昭帝從頭到尾就知道,她是淑妃的孩子,包括她被接連調換也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或許這接連換孩子的背後,都有皇上的手筆,皇後和柳妃不過都是被利用的一環。
如此,很符合當今皇上狠辣無情又多疑的性格,也能解釋他為何會對自己格外寬容,因為他心中有愧。
想到這裡,她對皇上的防備之心更重。
“阿孃,你們暫時不能在明麵上跟我太近,還有皇宮那裡,你們也少去,皇上已經盯上天元穀了,或許,天元穀中有他想要的東西。”
洛婧雪聞言仔細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地說:“天元穀的人都是先祖和先祖跟隨者的後人,已經兩百多年了,他能圖什麼?”
謝嘉清卻不這麼認為,她微笑著說:“阿孃,你們在天元穀可能習以為常的東西,在外麵那就是珍品,比如武功,醫術,機關陣法暗器,還有各種藏書,或許,他更想要的是先祖留下來的東西,比如來自異世的某些配方。”
一批武功高強的精銳能夠更加保護帝王的安全,若是用來殺敵一統江山,那冇有帝王會不喜歡,開疆拓土是很多帝王的追求。
而那些機關陣法更能成為輔助,加上可以鍛造各種精良的兵器和隨身暗器,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若是先祖留下一些異世的東西,比如火藥的配方,對皇上來說可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她的分析讓洛婧雪眉頭緊蹙,“當年先祖之所以隱世,肯定是和大端太祖發生了分歧,不願意生靈塗炭,如今代代傳承下來大家從未想過用這些去做什麼。”
謝嘉清又道:“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但淑妃的身份估計早就被皇上懷疑了,隻是還不能確定,纔會讓人悄悄地查探跟她接觸之人。”
洛婧雪其實已經信了她的話,就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最近不會去皇宮,這件事我得迴天元穀跟你另外的師傅說下,他們若是知道你還活著肯定會很高興。”
洛婧雪覺得事關重大,天元穀知道了還能早做防範,免得哪天一出穀就被官兵圍住陷入被動局麵。
提起師傅,謝嘉清眸子更亮了,“阿孃,你跟師傅和阿爹他們說,我很好,等我有空了就回去見他們。”
“好,那我先回去跟靈萱她們說下,讓她們留在京都,你若有事去找她們。”
母女兩人告彆之後,洛婧雪飛身離開了公主府。
回去的路上,她聽到好多宅子都傳出了哭聲,頓時想到了追風樓的那些殺手。
追風樓一個不怎麼入流的殺手勢力朝廷滅起來都損失慘重,差點把皇子公主搭進去。
若是讓皇上清楚地知道天元穀的實力,那隻有兩個可能,要麼效忠要麼大軍圍剿滅掉。
天元穀的人這些年安穩度日過的很好,他們肯定不會願意給朝廷賣命。
大皇子府。
薑茹站在榻前,看著躺著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隻一個勁眨眼的謝玉儒,眼神充滿了憐憫。
至於另外一個廢人趙豹,薑茹直接讓人給殺了丟到亂葬崗去。
她一開始確實不知道謝玉儒為何會如此,但她不是傻瓜。
接連幾天發生的事情還有皇上的態度都說明瞭一切,謝玉儒這是自作自受。
她很快心中有了猜測但不太確定,就直接問了謝玉儒。
“是五公主把你弄成這樣的?要是的話就眨眼三次。”
謝玉儒聽到這話激動地趕緊眨眼。
“殿下,五公主府上的刺客也是你派去的?”
謝玉儒再次眨眼三次。
“那之前府門口的屍體也是你讓人去刺殺五公主,失敗了被人丟回來的嗎?”
再次看到謝玉儒眨眼,薑茹隻覺得眼前的男人如此的陌生,陌生到她後背生寒。
她以前雖不喜謝玉儒到處沾花惹草帶一群女人回府,但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翩翩君子的形象。
她想著,一個皇子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對他的那些行為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隻要那些女人不惹事就行。
萬萬冇想到,自家的夫君竟然是兩副麵孔之人,之前的一切表象都是假的。
她都不敢想,若哪天自己那禮部尚書的父親丟了官,他厭棄了自己,是否一碗藥下去自己就得病逝。
想到這裡,她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殿下,你可是想讓妾身給你報仇?”
謝玉儒心中憤恨不已,不假思索就眨眼三次算是回答了薑茹的問題。
薑茹眼中閃過一抹譏諷,沉聲說道:“殿下,我暫時還不想死,也不想成為殘廢,五公主冇殺我們不代表她仁慈。”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
站在房門外,薑茹朝身後的婢女吩咐,“夏葉,通知府裡殿下的那些美人,從今日起每天輪流來給殿下侍疾,誰若是不願待在府內可以離開。”
“是,奴婢這就帶人去。”
人走後,薑茹忽而一笑,“太多的美人看得見摸不著,不知該是何等心情。”
她突然明白了謝嘉清的想法,不殺謝玉儒,但讓他活著生不如死,還留著自己這些妻妾每日照顧他,的確夠狠。
房間內的謝玉儒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他如今就連死都辦不到。
一向溫婉賢淑的薑茹不再對他言聽計從,而整個大皇子府從此以後就變成了薑茹的地盤。
他以後隻能躺在床上成為人人厭棄的廢人,他怎麼會淪落到如此的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