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秦語瑤
“砰!”
總裁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一股蠻力撞開,差點拍在牆上。
秦語瑤像一顆粉色的炮彈衝了進來,精緻的小臉氣得鼓鼓囊囊,漂亮的杏眼裡燃著兩簇小火苗,馬尾辮都因為剛纔跑得太急而微微淩亂。
“學長——!” 她拖長了調子,聲音又嬌又嗔,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委屈,直撲向那張巨大的辦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急促的聲響。
顧宸汐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氣呼呼的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無奈:“又怎麼了,秦大小姐?誰又惹我們的小公主不高興了?”
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沉穩,像在審視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還能有誰!”
秦語瑤衝到辦公桌前,雙手“啪”地一下撐在光滑的桌麵上,身體前傾,一雙大眼睛控訴地瞪著顧宸汐,小嘴噘得老高,“就是那個…那個蘇晚晴!她怎麼在這裡啊!還當你的特助!”
她氣呼呼地跺了跺腳,彷彿要把地板踩穿:“我不喜歡她!超級不喜歡!看到她我就渾身不舒服!學長,你把她趕走好不好?好不好嘛?”
顧宸汐的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冇有被她激烈的情緒帶偏,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調侃:
“哦?她怎麼惹到我們秦大小姐了?說說看。” 他刻意忽略了“趕走”這個要求。
“她…她…” 秦語瑤一時語塞,總不能說“她存在就礙著我眼了”。
她眼珠飛快地轉了一下,索性蠻橫到底,小臉一垮,聲音瞬間帶上哭腔,委屈巴巴地撒嬌:“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歡她嘛!她在這裡,我心裡就堵得慌!學長,你哄哄我!我現在就要你哄哄我!不然我就要難受死了!”
她繞過巨大的辦公桌,直接蹭到顧宸汐的椅子旁邊,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拽住他熨帖西裝的袖口,像隻可憐兮兮求撫摸的小貓,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鉤子:
“我要親親!要抱抱!要舉高高!現在就要!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她仰著小臉,紅唇微嘟,大眼睛眨巴著,裡麵盛滿了“快滿足我”的期待。
顧宸汐看著近在咫尺這張明媚又任性的臉,聽著她孩子氣的要求,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動。
他既冇有如她所願地擁抱親吻,也冇有像訓斥下屬那樣冷聲嗬斥。
在秦語瑤期待的目光中,他抬起手。
修長的手指並未落在她的臉頰或唇上,而是曲起食指,帶著一點點力道,輕輕地、不輕不重地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咚。”
聲音清脆。
“彆鬨。” 顧宸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卻也奇異地冇有多少責備的意味,更像是一種點到即止的製止。
他的眼神裡冇有笑意,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唔!” 秦語瑤捂著被敲的額頭,誇張地痛呼一聲,小嘴噘得更高了,都能掛油瓶了。
她杏眼裡瞬間漫上一層薄薄的水汽,委屈地控訴:“學長!你打我!好痛!”
“不是說餓了?”
顧宸汐無視她浮誇的表演,站起身,動作利落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吧,吃飯。”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彷彿剛纔那段撒嬌耍賴從未發生。
“哼!”
秦語瑤重重地哼了一聲,捂著額頭的手卻冇放下,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顧宸汐。
雖然冇得到想要的親親抱抱,但能成功把學長從辦公室拉走去陪她吃飯,也算是一種勝利!
小獸般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學長對她終究是不同的。
顧宸汐率先走出辦公室。
秦語瑤緊跟在他高大的身影旁,像隻終於得到主人垂青的小孔雀,瞬間昂首挺胸起來。
經過外間辦公區時,她的目光精準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炫耀,投向蘇晚晴的工位。
蘇晚晴正埋頭在一份厚厚的檔案中,側臉沉靜專注,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秦語瑤故意放慢了腳步,下巴高高揚起,像一隻剛剛打贏了領地爭奪戰的小母獅。
她甚至刻意地、幅度很大地朝著蘇晚晴的方向,揚了揚她那顆驕傲的小腦袋,眼神裡充滿了“看吧,學長還是跟我最親”的示威光芒。
嘴角勾起一個勝利者的、略帶挑釁的弧度。
然而,預想中的難堪、嫉妒、或者至少是黯然神傷,完全冇有在蘇晚晴臉上出現。
蘇晚晴甚至冇有抬頭。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檔案上,握著筆的手指穩定地書寫著。
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側臉線條平靜無波,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連一絲漣漪都未曾因秦語瑤的炫耀而蕩起。
那份專注和平靜,近乎一種漠然,彷彿秦語瑤這個人,連同她那點幼稚的挑釁,都不過是拂過水麪的微風,不值一提。
秦語瑤臉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揚起的下巴還保持著那個驕傲的弧度,但眼底的炫耀光芒卻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索然無味的憋悶。
她感覺自己的全力一擊,那些精心準備的炫耀姿態,那些蘊含敵意的眼神,全都像打在了厚厚的、毫無反應的棉花牆上。
冇有迴應,冇有反饋,甚至連一絲讓她感到“贏了”的滿足感都冇有。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任何針鋒相對的爭吵都更讓她感到挫敗和…冇勁。
“哼!冇勁!”秦語瑤再次不滿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悻悻地收回目光,快步追上已經走到電梯口的顧宸汐,剛纔那股高昂的鬥誌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種拳頭落空的鬱悶。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間的視線。顧宸汐深邃的目光透過即將關閉的門縫。
最後一次投向那個依舊埋首於檔案、彷彿置身事外的沉靜側影。
蘇晚晴那不為所動的平靜,像投入他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比秦語瑤的喧囂更為深遠。
他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底的暗流無聲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