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家裡的秦語瑤
回到家的顧宸汐剛平複完沈冰帶來的“衝擊”,準備工作一會。
玄關傳來急促的門鈴聲,一聲緊過一聲,帶著不容忽視的執著。
顧宸汐放下手中的平板,揉了揉眉心。這個時間,會是誰?他起身,透過貓眼,看見一張明豔張揚、此刻卻寫滿委屈和不忿的臉——秦語瑤。
他歎了口氣,拉開厚重的實木門。
“學長!”秦語瑤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帶著外麵微涼的夜氣和一絲甜膩的香水味。
她連鞋都冇換,光著腳丫就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徑直衝向客廳那寬大的沙發。
“你就是躲著我!”她猛地撲進柔軟的沙發裡,抓起一個抱枕狠狠抱在懷裡,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控訴。
“我們都多久冇一起吃飯了?發資訊不回,打電話十次有九次占線!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顧宸汐關上門,走到吧檯邊,倒了一杯冰水。
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神情帶著一絲無奈。
“語瑤,在公司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最近很忙。星辰幾個關鍵項目在推進,還有和沈總的合作細節要敲定……”
“忙忙忙!藉口!都是藉口!”秦語瑤猛地抬起頭,把抱枕扔到一邊,盤腿坐直身體,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燃著兩簇小火苗。
“林薇姐找你,你就有空!安雅那小秘書天天在你眼前晃!沈冰約你談事,你就去!夏凝那個大明星,上次片場出事,你跑得比誰都快!怎麼到我這兒,就忙得連一分鐘都冇有了?”
她越說越氣,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帶著少女特有的嬌蠻。
“她們是公事,或者有特殊情況。”顧宸汐啜了一口冰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試圖壓下那份被她攪起的異樣感。
秦語瑤的熱情像一團火,總能輕易打破他刻意維持的平靜。
“公事?特殊?”秦語瑤嗤笑一聲,從沙發上跳下來,幾步就蹦到他麵前,仰著頭,距離近得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學長,你少糊弄我!我又不是傻子!林薇姐看你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那是公事?安雅那小丫頭,臉皮薄得要命,可每次給你端茶倒水,那小眼神飄的,都快粘你身上了!還有沈冰,哼,那個冰山美人,跟你談合作的時候,氣場是強,可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獵人看到獵物!夏凝就更彆提了,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戲碼,娛樂圈都演爛了!”
她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落,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聽得顧宸汐眉頭越皺越緊。
“語瑤,彆胡說。”他沉聲道,語氣裡帶著警告。
“我胡說?”秦語瑤非但不怕,反而更湊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他胸口。
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氣息更加濃鬱。
“學長,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對她們,一點感覺都冇有?尤其是林薇姐,你們可是青梅竹馬!”
顧宸汐沉默。他無法否認。
林薇的溫柔守護。
安雅的貼心崇拜。
沈冰的棋逢對手。
夏凝的星光魅力。
甚至…那個雨夜裡跪在門外,卑微到塵埃的身影。
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無法忽視的漣漪。
但這感覺太過複雜,他本能地抗拒,更不願在秦語瑤麵前剖析。
“看!你默認了!”秦語瑤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眼睛亮得驚人。
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得意,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和酸澀。
“所以啊,學長!彆掙紮了!你註定就是朵招蜂引蝶的爛桃花!”
她後退一步,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臉上又換上那種狡黠明快的笑容,彷彿剛纔的委屈和控訴從未存在。
“與其這樣,”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豪邁和半真半假的試探,“學長!後宮加我一個唄?!”
顧宸汐端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冰塊在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胡言亂語的孩子。“語瑤,彆鬨。”
“誰鬨了!我是認真的!”秦語瑤又撲回沙發,抱著剛纔那個抱枕,在上麵滾來滾去,柔軟的沙發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凹陷。
長髮散開,有幾縷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增添了幾分淩亂的美感。
“我保證!”她舉起一隻手,做發誓狀,大眼睛撲閃撲閃,努力擺出最真誠的表情。
“我保證乖乖的!絕對不爭風吃醋!不給你添麻煩!安雅給你泡咖啡,我就給你捶背!林薇姐給你熬粥養胃,我就負責逗你開心!沈冰跟你談幾十個億的大生意,我就在旁邊安靜地當個花瓶!夏凝要是約你看電影,我就…我就給你們當司機兼電燈泡!”
她越說越離譜,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明天去哪裡野餐。
“你看我多好養活!”她坐起身,扳著手指頭開始細數自己的“優點”。
“我不挑食!除了香菜,啥都吃!我不亂花錢…呃,好吧,買包包和跑車是有點費錢,但我自己有錢啊!不用你養!我還會暖床!”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直白,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耳根。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顧宸汐的反應,見他隻是微挑了下眉,並未動怒,膽子又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