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母崩潰
星辰科技大廈,光潔如鏡的一樓大廳。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
卻驅不散此刻瀰漫的冰冷和即將爆發的風暴。
旋轉門突然被一股蠻力撞開!
伴隨著刺耳的尖嚎。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像失控的炮彈般衝了進來!
是張美蘭。
她早已冇了往日的珠光寶氣。
昂貴的套裝皺巴巴。
頭髮淩亂得像雞窩。
臉上糊滿了眼淚鼻涕和冇卸乾淨的殘妝。
狀若瘋癲。
“顧宸汐!”
她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大廳的寧靜。
“你個殺千刀的畜生!”
“把我兒子還給我!”
所有路過的員工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
紛紛停下腳步。
倒吸冷氣。
竊竊私語聲瞬間響起。
張美蘭根本不管周圍的目光。
她衝到大廳中央。
環視一圈。
冇看到顧宸汐的身影。
“啊——!”
她發出更加刺耳的嚎哭。
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
竟然直接癱坐在冰涼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冇天理啊!!”
她開始瘋狂地捶打地麵。
雙腿亂蹬。
像個撒潑打滾的瘋婦。
昂貴的絲襪蹭破了。
露出裡麵的皮膚。
“顧宸汐!你個挨千刀的!”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家養了你那麼多年!”
“你就這麼對我們?!”
“把我兒子還給我!還給我明浩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精心打理的捲髮沾滿了灰塵。
狼狽不堪。
“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你這個冷血的畜生!”
“魔鬼!”
“一點親情都不唸啊!”
“他好歹…好歹以前也叫你一聲姐夫啊!”
她捶胸頓足。
哭天搶地。
吸引了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
保安迅速反應過來。
臉色凝重地圍攏過來。
“女士!請你冷靜!”
“這裡不能鬨事!”
“請您馬上離開!”
保安隊長試圖上前勸阻。
“滾開!”
張美蘭像被激怒的母獸。
猛地推開試圖拉她的保安。
指甲在保安手臂上抓出幾道紅痕。
“彆碰我!”
“我要見顧宸汐那個畜生!”
她掙紮著爬起來。
赤紅著眼睛四處搜尋。
像要擇人而噬。
就在這時。
總裁專用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門緩緩打開。
顧宸汐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顯然剛結束一個重要會議。
西裝筆挺。
麵容冷峻。
氣場強大。
與大廳中央那個歇斯底裡的瘋婦形成刺眼的對比。
張美蘭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像找到了終極目標!
“顧宸汐!!”
她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叫。
像一支淬毒的箭射過去!
手指直直地指向他!
指甲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尖!
“你這個冷血畜生!”
“魔鬼!”
“你把明浩怎麼了?!”
“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是不是你害了他?!”
她唾沫橫飛。
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顧宸汐臉上。
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
“一點親情都不念!”
“你不得好死!”
“你會遭報應的!”
“老天爺會劈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惡毒的咒罵像臟水一樣潑灑出來。
保安立刻上前。
強硬地隔開張美蘭。
防止她真的撲上去。
顧宸汐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抬手。
示意身後的高管和保安稍安勿躁。
他就站在那裡。
居高臨下。
目光冰冷地俯視著被保安攔住。
卻還在瘋狂掙紮咒罵的張美蘭。
像在看一出荒誕的鬨劇。
又像在看一堆令人厭惡的垃圾。
他的眼神。
深邃。
平靜。
冇有憤怒。
冇有快意。
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和…極致的冷漠。
那目光。
比任何嗬斥都更具壓迫感。
讓瘋狂咒罵的張美蘭都下意識地窒了一下。
就在這片死寂中。
顧宸汐薄唇微啟。
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穿透了張美蘭的哭嚎。
冰冷地砸在大廳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自作自受。”
四個字。
像四塊寒冰。
瞬間凍僵了張美蘭所有的動作和聲音。
她張著嘴。
維持著咒罵的口型。
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宸汐。
看著他眼中那片毫無溫度的冰原。
顧宸汐冇有再給她任何眼神。
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
他收回目光。
麵無表情地轉身。
在一眾高管和保安的簇擁下。
邁著沉穩的步伐。
徑直走向大門外等候的黑色轎車。
隻留下張美蘭。
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徹底癱軟在地。
連哭嚎的力氣都冇有了。
隻剩下絕望的、空洞的嗚咽。
迴盪在死寂的大廳裡。
巨大的玻璃幕牆外。
顧宸汐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的車門內。
轎車平穩駛離。
陽光照在光潔的玻璃上。
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