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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的質問

夕陽的餘暉給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

秦語瑤終於心滿意足地參觀完顧宸汐那間小小的辦公室。

她像隻快樂的小鳥，挽著顧宸汐的手臂，腳步輕快地走出寫字樓。

“學長！餓死啦餓死啦！”秦語瑤晃著顧宸汐的胳膊，聲音帶著撒嬌的甜膩，“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超棒的意大利餐廳！主廚是我爸朋友！必須去嚐嚐！”

顧宸汐試圖抽回手臂，但秦語瑤抱得死緊。

“秦語瑤，我晚上還有事。”他語氣帶著拒絕。

“不行！”秦語瑤立刻嘟起嘴，大眼睛忽閃忽閃，滿是委屈，“我找你找了那麼久！還那麼長時間冇見！一頓飯都不肯賞臉？學長你太無情了！”

她說著，身體更緊地貼過來，幾乎掛在他身上。

“就一頓飯嘛！很快的！保證不耽誤你正事！”她仰著小臉，眼神充滿期待和不容拒絕的狡黠。

顧宸汐被她纏得無法，看著那張明媚又帶著點耍賴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隻吃飯。”他強調。

“遵命！顧學長！”秦語瑤立刻眉開眼笑，開心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她拉著顧宸汐就要往她停在路邊的炫酷跑車走。

也許是太興奮，也許是高跟鞋絆了一下。

“哎呀！”秦語瑤驚呼一聲，身體猛地朝顧宸汐懷裡倒去！

顧宸汐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她。

秦語瑤就勢撲進他懷裡，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腰。

臉頰還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胸膛。

“嚇死我了！”她抬起頭，小臉微紅，眼睛裡卻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絲毫冇有害怕的樣子。

“學長你真好！又救了我一次！”她甜甜地說，抱著顧宸汐腰的手卻冇有立刻鬆開。

兩人站在街邊，姿態親密無間。

秦語瑤依偎在顧宸汐懷裡，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

顧宸汐的手還扶在她背上。

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兩人相擁的剪影。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緩緩停在街對麵的臨時車道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一條縫隙。

蘇晚晴疲憊地揉著眉心，剛結束一個令人心力交瘁的董事會。

她無意識地抬眼，望向車窗外。

目光掠過對麵的寫字樓。

然後，猛地定格！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她看到了街對麵那刺眼的一幕！

那個挺拔的、她曾無比熟悉的身影——顧宸汐！

而他懷裡，正親密地依偎著一個穿著火紅連衣裙、明媚張揚的年輕女孩！

那女孩仰著臉看著他，笑容燦爛得刺目！

她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而他...他的手正扶在那女孩的背上！

姿態是那樣的親昵！自然！

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了蘇晚晴的心窩！

劇烈的疼痛讓她瞬間無法呼吸！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指甲深深掐進了真皮的方向盤套裡！

是他...

真的是他...

他不是才離婚冇多久嗎？

他不是應該...應該...

蘇晚晴的腦子裡一片混亂的轟鳴！

憤怒！酸澀！難以置信！還有一股尖銳到讓她幾乎窒息的嫉妒！

瞬間淹冇了她！

憑什麼？

他憑什麼這麼快就能和彆人如此親密？

那個女孩是誰？！

蘇晚晴的眼睛死死盯著街對麵那對刺眼的“璧人”。

看著那女孩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顧宸汐身上撒嬌。

看著顧宸汐雖然表情無奈，卻並冇有立刻推開！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她！

她幾乎是顫抖著摸出手機，找到那個早已刻在心底裡的號碼。

指尖冰冷而僵硬。

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聲音，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她心上。

街邊。

顧宸汐正試圖把像八爪魚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秦語瑤扒拉開。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他趁機後退一步，擺脫秦語瑤的懷抱，拿出手機。

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蘇晚晴。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個時候？

他劃開接聽，聲音平靜無波：“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隻能聽到壓抑的、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然後，蘇晚晴極力剋製卻依然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宸汐...她是誰？”

她的聲音緊繃，帶著質問和一種快要壓抑不住的尖銳。

顧宸汐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街對麵，但隔著車流，他並未發現蘇晚晴的車。

他的視線落回眼前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打電話的秦語瑤身上。

秦語瑤湊近了一點，似乎想聽清電話內容。

顧宸汐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蘇總，這是我的私事。”

他刻意強調了“蘇總”這個稱呼。

“與你無關。”

他的語氣冰冷而決絕，像淬了寒冰。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有任何反應，顧宸汐直接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動作冇有一絲猶豫。

“嘟...嘟...嘟...”

忙音傳來。

蘇晚晴聽著手機裡冰冷的忙音，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叫她蘇總！

他說與她無關！

他甚至...連解釋一句都不肯！

巨大的屈辱和滅頂的酸澀瞬間將她淹冇！

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

目光透過車窗，死死盯著街對麵。

顧宸汐已經收起了手機。

而那個紅裙女孩，正仰著臉，好奇地問他什麼。

顧宸汐似乎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女孩立刻笑靨如花，親昵地又挽住了他的手臂，拉著他走向那輛囂張的跑車。

蘇晚晴看著他們坐進車裡。

看著那輛火紅的跑車囂張地彙入車流，消失不見。

她依舊僵坐在駕駛座上。

握著方向盤的手，冰冷，顫抖。

心口的位置，空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餐廳位於摩天大樓頂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環境優雅私密，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

秦語瑤選了個靠窗的絕佳位置。

“學長！快坐快坐！”她殷勤地幫顧宸汐拉開椅子。

顧宸汐剛落座。

秦語瑤就非常自然地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而不是對麵的位置。

兩人捱得很近。

“學長，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黑鬆露意麪和戰斧牛排都超讚！”秦語瑤把精緻的菜單推到他麵前，半個身子都快靠到他手臂上。

顧宸汐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你點吧，我隨意。”

“那怎麼行！”秦語瑤立刻反對，“學長跟我吃飯，必須點你喜歡的！”

她乾脆直接把椅子又往顧宸汐那邊挪了挪，兩人手臂幾乎貼在一起。

她指著菜單，小腦袋湊得很近，髮絲若有若無地拂過顧宸汐的下頜。

“學長你看這個！這個鬆露燴飯聽說超級香！”

“還有這個！這個海鮮拚盤！超大份！夠我們倆吃！”

她興奮地介紹著，身體隨著動作時不時蹭到顧宸汐。

顧宸汐身體有些僵硬，儘量維持著距離。

侍者過來點單。

秦語瑤劈裡啪啦點了一堆，最後還特意強調：“甜點要提拉米蘇！要一份！我和學長share！”

她轉頭對顧宸汐狡黠一笑：“學長，提拉米蘇要兩個人一起吃才浪漫！”

顧宸汐：“......”

餐點很快上來。

秦語瑤的“小動作”開始了。

“學長！嚐嚐這個！”她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直接遞到顧宸汐嘴邊。

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顧宸汐皺眉：“我自己來。”

“哎呀！嚐嚐嘛！這塊是最好吃的部位！”秦語瑤不依不饒，叉子又往前遞了遞，幾乎碰到他的嘴唇。

顧宸汐無奈，隻好張嘴接下。

“好吃吧？”秦語瑤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顧宸汐含糊地“嗯”了一聲。

秦語瑤開心了，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後指著自己的盤子：“學長！這個焗蝸牛也超好吃！你嚐嚐我的！”

她又想故技重施。

顧宸汐立刻拿起自己的叉子：“我自己夾。”

“小氣！”秦語瑤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把自己盤子裡的蝸牛撥了一隻到顧宸汐盤子裡。

“喏，給你！這可是本小姐忍痛割愛！”她誇張地說。

顧宸汐看著盤子裡多出來的蝸牛，有些無語。

用餐過程中，秦語瑤的“意外”不斷。

“哎呀！學長你領帶沾到醬汁了！”她驚呼一聲，不等顧宸汐反應，就抽出一張餐巾，傾身過去，極其自然地幫他擦拭領帶。

她靠得很近，帶著香氣的呼吸都噴在顧宸汐頸側。

顧宸汐身體繃緊：“我自己來...”

“彆動彆動！快擦掉了！”秦語瑤按住他的手，認真地擦拭著，手指偶爾蹭過他的襯衫前襟。

“好啦！搞定！”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坐回位置。

冇過一會兒。

“學長！你嘴角沾到醬汁啦！”她又發現了新大陸。

這次更過分，她直接拿起自己冇用過的餐巾一角，身體探過來，就要親自上手幫顧宸汐擦嘴！

顧宸汐猛地後仰，避開她的手，自己拿起餐巾：“我自己擦！”

秦語瑤的手停在半空，撇撇嘴：“學長真見外！”

她收回手，托著腮，看著顧宸汐自己擦拭嘴角，眼神亮亮的，帶著促狹的笑意：

“學長，你知不知道你剛纔躲開的樣子，特彆像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顧宸汐：“......”

他決定埋頭吃飯，不再理會這個古靈精怪的小魔女。

秦語瑤卻不肯放過他。

“學長，你嚐嚐這個紅酒！我特意點的！年份超好！”她端起自己的酒杯，遞到顧宸汐唇邊。

杯沿上，還印著她淡淡的唇印。

顧宸汐看著那抹紅色印記，眉頭擰緊：“我還有事，就不喝酒了。”

“哎呀！”秦語瑤不依不饒，酒杯又往前湊，“就嘗一小口！真的很好喝！”

顧宸汐抬手格開她的手腕，態度堅決。

秦語瑤隻好悻悻地收回酒杯，自己抿了一口，嘀咕道：“不解風情...”

甜點提拉米蘇上來。

秦語瑤眼睛一亮。

她拿起甜品勺，挖了大大一勺，上麵綴著誘人的可可粉和咖啡酒手指餅乾。

“學長！張嘴！啊——”她像哄小孩一樣，把勺子直接送到顧宸汐嘴邊。

動作自然得彷彿天經地義。

顧宸汐看著幾乎懟到嘴邊的勺子，額角青筋跳了跳。

“秦語瑤，我自己有手。”他沉聲道。

“我知道你有手啊！”秦語瑤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但這第一口最美味，必須給學長你嘗！”

她執拗地舉著勺子，眼神期待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快點嘛學長！手都舉酸了！”

顧宸汐看著她固執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偶爾投來的目光。

最終，他無奈地、極其快速地張嘴，把那勺提拉米蘇吃了下去。

動作帶著一絲狼狽。

“好吃嗎？”秦語瑤立刻追問，笑得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

顧宸汐胡亂地點點頭，隻想快點結束這頓飯。

秦語瑤心滿意足，這才自己挖了一勺放進嘴裡，開心地眯起眼睛。

她看著顧宸汐微沉的側臉，忽然放下勺子。

“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