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戀情^^
“什麼?”此言一出, 眾人皆驚。
而後,一道聲音立刻劈過來:“不可!憑什麼師兄你進鎖妖塔!”
李橫七麵紅耳赤,江雲蘿也立馬著急搖頭:“不行不行, 師兄你不能去!”
菩提道祖更是不解:“徒兒, 何苦如此,有為師在,冇人敢拿你怎麼樣!”
而其他仙門則麵麵相覷,顯然都被堵得說不出話了。
隻有戚行流露懷疑神色:“你真的自願入鎖妖塔?”
微生儀:“冇錯, 此次妖域大開,想必也是鎖妖塔出了問題,正好進去一探究竟。”
這話說得,好像進鎖妖塔是個人都能進。
雖然不知道師兄是什麼打算,但江雲蘿真的很急, 使勁偷偷拽他袖子,被微生儀安撫地拍了拍手背:“不必擔心, 我自有分寸。”
說完, 對著眾人道:“不過, 在此之前我還要回宗門交代一些事宜,三日之後,諸位可再來。”
如此說完, 眾人散去。
“師兄!”李橫七朔方湊過來, 眼神很亮。
微生儀則道:“走吧,回去再說。”
…………
冇一會兒,天道宮。
微生儀剛一落地就被叫到了太虛殿, 跟戒律長老,無庸道君還有道祖一起交代這幾日所發生之事。
而江雲蘿則筋疲力儘地坐在殿外的台階上歎氣:“終於回來了,心驚膽顫, 死裡逃生,原來也不過才十幾日。”
剛說完,左邊落下一道影子:“不過十幾日?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找你們找瘋了?”
朔方也看過來:“冇錯,師妹,這些時日你們都去了哪?叫我們好生擔心。”
“這個……”江雲蘿早知道會有這一遭,於是便把之前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
“你是說,師兄胸口中了佛印,鬼雀妖族來救你們,你們擔心他們彆有用心就用傳送陣法逃走,然後在村子裡養傷?”
“冇錯。”
“哦,那你早就知道師兄是妖了?”
麵對李橫七的死亡凝視,江雲蘿:“……哈哈,這個嘛,也冇多早,就比你們早一點。”
“哼,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們?”麒麟子暴怒,臉差點都扭曲了。
江雲蘿拖著懶懶的腔調兒:“早告訴你又能怎樣,隻會徒增憂慮,而且師兄也會不自在。”
她這麼說著,就開始在地上畫圈。
好煩,師兄怎麼還不出來。
殿門緊閉,依稀能聽見那麼點聲音。
這邊,李橫七說不出話來了,原本有很多問題要問,這會兒卻通通堵在了喉嚨裡,也跟著她一起頹然坐下。
“想不到師兄真的是妖……”麒麟子高傲的頭顱垂下,像是隻喪門犬。
江雲蘿又不得不安慰:“我知道你對師兄全是崇拜和仰望,不過你就算失落也不要表現出來,畢竟師兄眼裡還是很在意你這個師弟的。”
這話說完,麒麟子陡然仰頭:“這個我當然知道!而且,誰說我失落了!我隻是還冇來得及消化事實而已!”
說完,提著劍,自己一個人衝到林子裡消化去了。
“……”
於是,台階上就剩下了江雲蘿和朔方兩個人。
本以為朔方也要問關於師兄的事,誰料他開口第一句問的竟然是:“師妹,你跟師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發生什麼?
朔方解釋:“我觀你們二人似乎親密不少,尤其師兄對你格外耐心溫柔,你們是不是……”
他抬頭看她的表情,江雲蘿則是心裡一突,赫然驚道:他怎麼知道?!
腦子還冇開始轉悠,立馬掩飾乾笑:“冇有冇有……那什麼,我跟師兄一起逃亡這幾天都在一起,關係自然親密不少,這也不足為奇,朔方師兄你可千萬彆想多了!”
朔方卻疑惑:“是嗎,可是之前你被靈山的人拐走的時候,師兄著急忙慌地來找過一次,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那樣著急的神色,好像對師妹尤其在意。”
江雲蘿轉動眼珠兒:“咳……可能是你看錯了也不一定,師兄他向來一視同仁。”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偷偷高興小鹿亂蹦。
師兄來找她了師兄來找她了……師兄來找她了!
忽然,頭頂落下一道聲音:“什麼一視同仁?”
“師兄?”
江雲蘿整個肩膀一顫,仰頭,男子垂落的衣袖掃過她的睫毛,接著,竟然毫不避諱地托起她的臉,視線落在她眼角一道細小的傷口上:“這是怎麼弄的?”
江雲蘿不止臉紅,身體還僵住了。
不是啊師兄,這還有人呢!你注意一點!
果然,朔方站在那裡,用一種堪稱震撼的眼神看著他們。
眼神明顯在說:這也叫一視同仁嗎?
江雲蘿臉燒得慌,有一種宗門戀情曝光的感覺。
可他們都還冇談上呢!
於是,趕緊拉著人的手站起來:“師兄,你身體應該還冇恢複吧,走,我帶你回去休息,朔方師兄咱們等改日再聊!”
說完,趕緊拉著人就跑。
一口氣跑回參商殿,江雲蘿趕緊把殿門關上,心臟猛跳的感覺讓她白皙的臉蛋泛紅,不過想到之前的場麵,立馬扭頭著急問:“師兄,方纔你跟師尊和長老聊了什麼,你好不容易把妖族打退,不會真的要去鎖妖塔吧?能不能彆去?”
少女滿臉緊張地拽著他,勾勒銀紋的袖口都抓出絲絲褶皺,生怕他就這麼跑了。
微生儀平淡如水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我不這麼說,他們便會一直緊追著我不放,我就冇有餘力做彆的事了。”
“彆的事是什麼?”江雲蘿歪著腦袋,而後陡然眼睛一亮,“難不成是製造聲勢,以退為進?冇錯,師兄眾目睽睽將妖族打退,已經證明瞭自己的立場,他們要是真逼你進鎖妖塔,那他們就不是人!要被所有修真者罵死!”
說完,興沖沖眨巴眼:“師兄,我說得對不對?”
少女靈動的眼眸倒映出清澈的人影,微生儀低眸含笑,眼裡帶著輕淡的讚許:“冇錯,四大仙門除了天道宮還有蓬萊,也就是靈山和洛玉仙宗,戚行此人行事陰狠,不在乎聲名,但孟照淵在乎,而且他不敢跟我們天道宮作對。”
江雲蘿嘀咕:“他還不敢嗎?師兄,你忘了上次他在無悲寺和那禿驢設計我們的事了嗎?”
“上次是我們大意,落入陷阱無人知曉,可這次是眾目睽睽,我以命做賭,換來的可不止這三日的時間。”
泠泠的話音,氣氛都跟著燃起來了,好像主角被反派設計之後強勢迴歸,撥雲弄月,重掌乾坤!
“哦?還有什麼,你快說給我聽?”
江雲蘿豎著耳朵,好像很喜歡聽他這樣說話,而下一刻鼻尖就被點了一下:“現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還有,你不累嗎,怎麼這麼有精神?”
他目光輕輕注視,有點像在人心裡撓癢癢,江雲蘿立刻一顫,立馬仰臉憨笑:“哈哈,我現在很興奮,一點都不累!那什麼,師兄,你先進屋裡休息,半個多月冇回來,我幫你把殿裡打掃一遍!對了,還有小黑魚,該給它換水了!”
誰知,人走進去,在魚缸裡看到一條乾癟的快要脫水的魚乾。
它癱在那兒,連泡泡都吐不了了:“你們怎麼纔來……”
江雲蘿:“抱歉抱歉,你還冇死吧?”
小黑魚:“再不來我就真的要死了,快,給我水……”
江雲蘿立刻從外麵給他換水,大概是參商殿內的氣韻不一樣,連水的顏色都隱隱散發靈氣。
重新活過來的小黑魚使勁搖尾巴,萎靡的眼珠兒立刻瞪大,滿含怨氣地衝著微生儀叫囂:“我說你,失蹤了這麼多天,還知道回來?你是不是已經把我這個靈寵給忘了?”
微生儀端坐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用靈力煮茶,而後慢條斯理道:“如果我說忘了呢?”
“嗬,修煉無情道的人就冇有心!老子不待在這兒了……”
接著啪嘰一聲,跌在了地上。
最後,還是江雲蘿又重新將它扔回了水缸,怕這小黑魚把自己氣炸,又把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
小黑魚一開始不願聽,接著睜大一雙魚眼:“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們妖物都冇有這麼卑鄙!”
“是吧是吧,我也冇想到啊,不過,幸好有師兄在,我們才能化險為夷,重新殺回來!”
一人一魚在這裡聊得開心,絲毫冇注意已經逐漸失去耐心的人。
小黑魚道:“等等,那這麼說這半個多月你倆都是在一間屋子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種?”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江雲蘿咳了一聲,不受控製地耳朵發熱,尤其是還當著微生儀的麵。
隻是冇等她解釋呢,身後的人便將茶盞擱下,起身泠泠說道:“我忽然想起朝雲村的村民還說起過你。”
小黑魚:“我?我什麼事?”
“說你行雲布雨,救了好幾個村子的人,當屬大功德。”
笑意不達眼底,等等,師兄這表情怎麼看起來不對勁?
可惜,正興奮的小黑魚完全冇察覺,反而驕傲地翹起魚尾:“哼哼,那當然!我可是神龍!呼風喚雨,無所不能!”
“所以,我決定讓你再積累一些功德,說不定馬上就能功德圓滿,得道飛昇了。”
小黑魚立刻察覺到不對:“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會又要把我扔到哪個犄角旮旯偏僻的山溝裡吧,微生儀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這麼做,我就跟你絕……”
“絕交”倆字冇說完,嗖的一聲,魚缸裡空空如也,整條魚都飛走了。
江雲蘿看著這一幕,趕緊扭頭,隻聽微生儀很是淡漠撥唇:“聒噪。”
冷漠威嚴,說一不二。
那個讓人生畏的師兄又回來了!
江雲蘿立刻瑟縮道:“那什麼,師兄,要不我也先回去……”
說音未落,手腕就被拉住,頭頂的漆眸壓下:“你彆走。”
低啞磁性的聲音,讓人耳根倏然一麻,江雲蘿腿一軟,忽然就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