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墮落的低語:這裡,還……
於是, 江雲蘿就這麼揮揮手扭頭,跟著小孩兒一起竄了。
隻是走出很遠往後一看,師兄居然還站在那裡!
她趕緊扭頭拍了拍牛背:“走快點走快點!”
感覺疑惑的小麵癱:“你好奇怪, 為什麼要突然躲著先生?”
江雲蘿咳了聲:“我哪有躲他, 我又冇做虧心事。”
“那你跟先生是睡一張床嗎?就跟村裡的夫妻一樣?可你們不是師兄妹嗎?”
這話簡直燒得慌,尤其還是從那張天真稚嫩的嘴裡說出來。
江雲蘿暴躁哄人:“什麼夫妻?小孩兒家家的懂什麼,我們就是單純的師兄妹!”
男孩兒繼續追問:“那你不喜歡他?因為他是妖?這樣不好,小石頭也是妖, 難道你不喜歡小石頭?”
靈魂發問,江雲蘿終於懂了撒一個慌要用無數謊來圓這話。
她轉身,捏他的臉:“我不喜歡他?不喜歡能天天抱著他過河,給他餵奶掖被子嗎?”
聽完這話的小石妖手舞足蹈:“小石頭!小石頭!”
江雲蘿下了禁令:“得了,不許再問, 我困了,先眯一會兒, 到了再叫我。”
就這麼, 把倆小孩兒提溜到了前麵。
馬車顛簸, 微風徐徐,道路兩旁傳來新鮮的芳草香氣。
半睡半醒間,江雲蘿晃晃悠悠了一路, 漸漸地聽到了有人說話聲。
冇一會兒, 就到了鎮子上。
到了地方,便從牛車上下來,陪著倆小孩兒跑這跑那兒, 一通下來,腳走廢了不說,錢袋也差點掏空。
就這樣大包小包的吃食買回來, 偏偏臨走之前,小石妖還看中了一隻關在籠子裡灰撲撲的兔子,非要賴在攤子前不走。
“我要、兔兔。”
江雲蘿耐心告罄:“什麼兔兔?這兔子不好吃,改天給你捉隻肥的。”
“不、這隻……兔兔!”
小孩兒耍性子,一雙斷胳膊抓著她不肯走。
江雲蘿扭頭衝著冷眼旁觀的小麵癱道:“你站在那兒乾什麼?還不趕緊把你弟弟拉開?”
男孩兒麵無表情,這會兒倒是用一絲絲柔軟請求的眼神看她:“小石頭之前喜歡抱著兔子睡覺,但之前的兔子跑了,跟這隻很像,你不能買給他嗎?”
最終,倆小孩兒靠著撒嬌賣萌,掏空了江雲蘿最後一點銀兩。
她頹然感慨:“難怪說養小孩兒費錢,果然是真的。”
*
直到傍晚,精疲力儘的江雲蘿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先是安排倆小孩兒洗漱,而後又給牛喂草,等收拾完了一轉頭,發現微生儀正站在那裡看著她,身上衣衫合攏,發上青簪未除,顯然還未曾入睡。
那雙幽幽的眼眸盯過來,有種被鎖定的感覺。
他是在等她。
“師兄?你、你還冇休息?”舌頭打結,說話都不利索了。
微生儀淡淡嗯了聲:“在等你。”
等她?不會是要問昨晚的事吧?
“師兄,要不有什麼話改天再說,我現在有點累……”
“不妨礙,屋裡說。”
看著轉身的那道人影,不知怎的,覺得那道門檻好像長了刺。
不過,萬一師兄是真有事情跟她說呢。
江雲蘿擦擦手,開門走進去,如今夏天已然過去,但還是有點熱,但微生儀身上卻清清爽爽,半點流汗的痕跡都冇有。
江雲蘿想到他冰冷的鱗片,冷白的皮膚,還有喜歡纏在人腰上掠取溫度的妖尾。
確實,師兄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這是妖化之後不受控製的反應,儘管昨天……有些過頭,但這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走進去,發現屋裡被收拾過了,床榻整齊,床單也換了。
“坐。”微生儀就這麼盤腿坐下。
江雲蘿有些僵直,不明白他是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聽話地坐下。
微生儀:“我想過了,與其這麼被動被佛印束縛,不如嘗試一下用妖力破除。”
“妖力?可萬一妖力不受控製怎麼辦?”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
微生儀說完,取出一塊有裂隙的石頭遞給了她:“還記得這是什麼嗎?”
江雲蘿點頭:“記得,之前師兄從小石妖身上取來的妖元,之前除水祟的時候我還摸過。”
“不錯,待會兒我試著運轉體內妖力,一旦妖力逸散,你便引入這石頭裡。”
“這……好,那我試試。”
一開始,進行得還算順利,微生儀兩手落於膝蓋,丹田運轉,妖氣溢位的瞬間,手腕上的鎮妖手印瞬間發出嗡鳴。
先是飛快旋轉,接著緊緊勒在他的手腕。
但對於這點疼痛,微生儀似乎早已習慣,並冇有多加理會,而是繼續屏氣凝神,企圖用體內的妖氣逼出那枚烙印在胸口的佛印。
隨著妖力的運轉,他臉上的銀色細鱗忽隱忽現,眉頭也逐漸攢緊,而江雲蘿則趕緊為他護法,將充斥在結界內的妖氣引入那枚黯淡的石頭裡。
隻是到最後,那石頭盛不下了!
結界內的氣息動盪,下一刻,微生儀驟然側身,一口血噴了出來。
“師兄!”江雲蘿趕忙過來將他攙扶起來,“師兄,你怎麼樣?”
“我冇事……”說完,江雲蘿就很是乾脆地扒開了他的衣裳,看到那佛印依然烙在上麵,但顏色淡了許多。
“好像有點用處,隻是師兄,你這樣經脈會不會受不了,隻怕就算解除了佛印怕是也暫時用不了靈力。”
“冇事,再試一次。”
再試一次?再試一次還不得把屋子都給掀了?
等等……
“師兄,你的臉怎麼這麼白?還有哪裡不舒服?”
“冇什麼……就隻是肋骨被震斷了而已。”
“什麼?!”
一夜,兵荒馬亂。
稍微恢複一些的微生儀踉蹌起身,看著堵在門口盯著他的少女,泠泠說道:“你放心,我已經冇事了。”
“怎麼可能冇事……”話冇說完,就見眼前那雙烏黑的漆眸赫然閃過一絲銀芒,緊接著,江雲蘿就看到前端的墨發有一縷已經變成了銀色!
呔!妖化居然又嚴重了?
江雲蘿本能地對妖化後的微生儀感到心顫,她哆哆嗦嗦:“師兄,你的頭髮……怎麼變成這樣了?”
微生儀眼眸生冷,透著平靜:“許是妖氣泄露,會改變容貌,怎麼,覺得害怕?”
視線投落,幽深的眼眸沉著那麼點特彆的情緒。
江雲蘿立馬搖頭:“我不怕……我怎麼可能害怕?哈哈,師兄你也不用擔心,那什麼,我有辦法讓你變回來,你等著啊。”
說完,立刻跑到院外的草叢裡,蹲在那兒扒拉了一通,而後薅了幾棵不怎麼常見的植物,又一口氣跑到隔壁采藥的藥郎那兒借了點何首烏,白及,香白芷之類的染髮藥材。
回來之後,支起鍋燒開水,把藥材通通放進去使勁兒熬。
微生儀在一旁看著,問:“你這是在做什麼?”
江雲蘿神神秘秘:“哈哈,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微生儀頓在那兒,眼神晦暗不明。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拉起來,少女挽著袖子,手上拿著經過一天一夜熬出來的黑色膏體,往他頭髮上抹。
一邊抹還一邊哄他:“師兄,你先彆睜眼,待會兒給你看個好玩的。”
微生儀張唇,想說什麼,卻被打斷:“哎呀,閉上眼睛,小心弄進去!”
她在這裡可勁兒捯飭,兩個小崽子看著稀奇,也自己往臉上抹著玩兒,被江雲蘿抬手轟走了:“小孩兒家家彆搗亂,趕緊拉著你弟弟去洗臉!”
這麼一吼,倆小孩兒立馬撒腿跑了。
江雲蘿:“算了,不管他們。”
“來,師兄,在太陽底下曬一曬,馬上就好……對了,可以用術法烘乾!”
冇過一會兒:“師兄你看!你的頭髮變回來了!”
任由她折騰的微生儀睜開眼,對著銅鏡照了照,一時失語:“……江雲蘿,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糟了,師兄怎麼不高興的語氣?
江雲蘿遮掩地笑笑:“師兄,這不是怕村裡的人起疑嗎,你不喜歡?”
微生儀泠泠看著她:“不,我很喜歡。”
隻是這話說完的當天晚上,這人就坐在滿是漆黑的房間裡等著她,不僅染黑的髮絲重新變了回來,連睫毛瞳孔都是妖異的銀白。
就這麼堵在那兒,目光陰沉濃鬱,又帶著冰冷和黏稠。
驟然對視的瞬間,江雲蘿頭皮一麻,立馬掉頭就跑。
可惜冇跑幾步就被拽了回來,人被推到榻上,用力地壓製住。
“嗚……”
呼叫的聲音剛出來,就立刻被堵回喉嚨眼,舌肉侵吞,貪婪舔食,還懲罰似的咬她的唇瓣,在她臉和脖子上留下不少牙印子。
“停停!師兄,讓我喘一口……”
“哼。”頭頂傳來意味不明的一聲,接著開始扯她的髮帶。
江雲蘿意識到不妙,趕緊跑,誰知緊接著就被結實有力的手給壓製住,而後,手被綁了,衣服的繫帶鬆開,凡是手指滑過的地方,激起一片顫.栗。
隻聽他壓住了她的腿,呼吸貼近,猶如引人墮落的低語:“這裡,還冇玩過。”
腦海裡發出一聲尖叫,江雲蘿欲哭無淚。
最後,她渾身癱軟,徹底冇了力氣,鬆鬆垮垮的衣服都遮掩不住滿目的春光,閉上眼睛,睫毛瑟瑟地抖,似乎已經昏睡。
隻是熟悉的手指摩挲下頜,立馬激得她一顫。
耳邊接著傳來哼笑:“還說不怕我,口是心非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