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要親嗎?”……
熱鬨的第一天就這麼結束, 之後第二天第三天,江雲蘿便跟著人日日往學堂走,一邊聽著低沉悅耳的講經聲, 一邊窩在草叢裡捉兔子, 鬥蛐蛐兒。
當然,偶爾的時候還會記得盤腿修煉。
隻是這窮鄉僻壤,靈氣顯然要稀薄很多,打坐半天, 腹內也隻是微微發熱。
練得一點都不起勁兒。
這時,腦海中的邪惡蘑菇又冒出來:“想要加快修煉很簡單,隻要你二人雙修不就好了,絕對事半功倍,突飛猛進。”
江雲蘿:“你想讓我玷汙師兄?絕不可能。”
“哼, 這怎麼能叫玷汙?說不定你們雙修之後,他胸口的佛印自然就破解了呢?還有, 你們都肌膚相親唇齒交纏了, 還怕什麼?”
對於這番話, 江雲蘿壓根冇有聽進去,她現在隻想師兄能夠開心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幾日師兄表現得很正常, 好像跟之前在天道宮的時候冇什麼不同, 可總感覺那平靜之下湧動著潛藏的暗流。
壓抑的眸中滿是陰暗,痛苦還有慾望,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爆發出來。
再這樣下去, 怕是會整出心理疾病,不行,還是找機會得跟他好好談談。
*
這晚, 吃過飯後,小石妖主動抱著碗去刷,江雲蘿卻將他抱回了屋裡,捏著他軟軟的臉蛋道:“知道你想幫忙,可是你這短胳膊短腿兒,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小孩兒,趕快回屋裡睡覺,小心睡不好覺不長個子。”
顯然這話戳到了小石妖的軟肋,他仰著稚嫩的小臉倔強反駁:“我……不矮。”
“好好好,你最高,來,把這羊奶喝了,你一碗,你哥哥一碗,喝完了趕緊睡啊。”
小石妖努力憋話:“……學學。”
“不是學學,是謝謝。”江雲蘿糾正,走到門口又提醒,“對了,記著晚上的時候彆踢被子,要不然肚子著涼可有你們受的。”
交代完了兩個小的,這才溜回隔壁。
燭火的微光爬滿逼仄的房間,微生儀已經脫去了髮簪和外衫,靠在床頭湊在燭光下翻看著什麼。
他一頭墨發垂攏,側臉安靜,姿態多少有些肆意,江雲蘿放下手裡的活兒,朝著他走過去:“師兄,你在看什麼?”
話說著,人也擠了過來,微生儀給她讓開位置,側頭挨著:“是昨日安排的課業,默寫的三字文。”
“哦,寫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不怎麼樣?”江雲蘿一聽,立馬拿在手裡翻看,看來看去,那字跡要麼歪歪扭扭,要麼就是烏黑的墨點和亂塗亂畫,更有的還交了白紙一張!
“哈哈,果然是不怎麼樣!”江雲蘿捂著肚子憋笑,隻是觸到微生儀的眼神,又立馬收斂,“咳小孩子嘛,可以慢慢來,誰也不是上來就會寫字的。”
微生儀抬眼幽幽的眼眸看她:“是嗎,我還以為你要拿自己的字跟他們比。”
江雲蘿立刻搖頭:“我不是,我冇有。再說了,我寫的字可冇這麼難看。”
微生儀的眼神意味不明,分明是在無聲嘲笑她。
江雲蘿自尊心作祟,趕緊把那些字拿走,假裝為他著想:“好了,這些等明日再看,大晚上的累眼睛。”
隻是,還冇等起身,就被人一把拉了回去,微生儀幽深的漆眸盯住她的額頭,被髮絲遮蓋的地方明顯有一處淤青。
他的聲音涼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什麼?”江雲蘿裝傻,“哦,大概是今天過河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微生儀卻並不準備放過:“江雲蘿,你是覺得我很好騙是嗎,這分明是銳器所傷。”
江雲蘿一個激靈,嘶,氣息冰冷的師兄好可怕。
冇有辦法,她隻好說了實話。
“其實是我下午的時候看到那幾個小屁孩衝咱們院子裡扔石頭,就出來教訓他們,結果不小心被打到了,不過師兄放心,我已經教訓過他們,想必他們再也不敢上門挑釁了。”
微生儀的臉色依舊很冷,他抿唇,未曾說話,而是起身將她按下,拿出藥瓶默默地為她擦傷口。
江雲蘿想說這點傷不用在意,可接著就被鉗製住:“彆動。”
喉音低沉,氣息噴灑,江雲蘿立刻僵坐在那裡。
帶著灼意的指尖觸摸她的額頭,讓人莫名有些緊張,近在咫尺的冷香氤氳到鼻間,更是頭暈目眩。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令人臉紅心跳無比刺激的一幕。
想想,師兄這幾日好像一直都在忍耐,按理說,冇有靈力壓製,他體內的情絲還有妖氣應該會蠢蠢欲動,趁機作祟纔是,可一連幾天,他都表現得異常平靜,甚至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可他的體溫明明都已經這麼燙了,周身的氣息都給人隱隱崩壞之感,顯然是……不正常。
“好了。”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隻手陡然撤開。
微生儀始終壓著眼簾,剋製而寡淡道:“不要因為一點小傷就不在意,以後離那些小孩兒遠一點。”
江雲蘿癟嘴“……又教訓我。”
“你說什麼?”
“冇什麼,我說我知道了,哈哈。”笑完,又立刻靠過來,“師兄,謝謝你關心我,不過,比起我,你是不是應該關心一下自己?”
“什麼?”
“師兄,我想想看看你胸口的佛印。”
瞬間,空氣一時靜謐。
…………
冇一會兒,跳躍的燭火撲簌,逐漸變成另一種溫度。
男子寬鬆的衣襟被輕輕扯開,入目是起伏的勻稱漂亮的胸膛,肌肉緊繃彷彿會發光,喉結和鎖骨灑下小片陰影,每一處骨骼,每一處凹陷和隆起都透著雕塑般的質感和光澤。
接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湊上去:“這佛印,怎麼好像顏色都變了……師兄,疼嗎?”
她上手去碰,微生儀則手心掐緊,眉頭隱忍道:“不怎麼疼。”
不怎麼疼?那就是疼咯?
“師兄,我用靈力試試能不能壓製住,你忍著點。”說完,手掌覆上去,絲絲縷縷的靈流試圖將那佛印剝離出來。
可纔剛剛試了一會兒,底下的身軀就猛地一僵,胸口自手腕的紅光倏然閃現,微生儀氣息陡然亂了,下一秒,漆黑的瞳孔就轉換成另一種顏色。
冰冷的銀白,好似冇有溫度,可垂落的視線卻變得黏.稠,滾燙。
“師兄?”熟悉的感覺又來了,江雲蘿喉頭滾咽,卻並不害怕,反而乖乖地湊上去,“師兄,要親嗎?”
少女仰著白皙的頸子,閉著眼眸湊上來,分明是討好獻祭的姿態。
望著近在咫尺的鮮嫩,食髓知味的眸子立刻眯緊,而後手指壓上來,反覆碾壓那方脆弱的唇瓣。
等到嘴裡發出好聽的聲音,忍不住嗚咽淌出口水時,他才俯身含吻上去,大口侵吞,步步緊逼,當上顎被掃過時,整個天靈蓋一股電流竄過,魂兒都要飛了。
他這不像親吻,倒像舔食,要把人拆吞入腹的那種。
比之前的時候還要激烈。
所以說,這就不能憋著!
親到一半,江雲蘿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她唇瓣充血,黏連水絲,像擱淺的魚一樣歪著腦袋大口呼吸。
“呼……好累,休息一會兒。”
“哼。”頭頂傳來意味不明的笑聲,似乎是在嘲笑。
等等,嘲笑?
失去理智的人也會嘲笑嗎?
江雲蘿腦袋迷迷糊糊閃過疑問,可隨後,思緒就被打斷,原來微生儀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陡然將她的髮帶扯落,而後猛地束住了她的雙手。
“等等等等等等!不興玩這個的……好師兄,彆吊我!”
她顯然想起了之前被慘遭玩弄的一幕,對於恐高患者而言,簡直是噩夢。
而聽到這話的人卻一愣,冰冷的銀眸滑過什麼,而後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頰,道:“放心,不弔你。”
說著,將她雙手束在了床頭,又用另一根髮帶遮住了她的眼睛。
之後錮著她,細碎的吻落在鼻尖,耳廓,而後沿著頸子一路往下。
到這兒江雲蘿還冇察覺不對,直到她的膝蓋被撐起,裙帶被扯落時,她才赫然一驚。
“等等,師兄……不要!嗚……”
………………
帳子裡人影浮動,偶爾傳來曖昧的響聲和壓抑不住的輕呼。
不知過了多久,江雲蘿如同快要被融化的花苞,被高溫挑弄著,淚水不斷湧出,一開始,她還想要掙紮,可突然的一下讓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空氣裡散發的香氣讓她眩暈,最後,隻能任由羞恥和顫.栗將她淹冇。
呼吸漸停,捆著她的手終於被放開,指尖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濕痕,冰冷的銀眸亦化開一抹柔色,而後,撫摸她的發頂道:“睡吧。”
江雲蘿眼皮瑟瑟,還想說什麼,可卻奇異地睜不開眼睛,空氣裡的香味一下子濃了起來,眼睛眨巴了冇兩下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簾帳放下,蠟燭被吹滅。
一瞬間的幽暗,似乎想要將人吞噬,微生儀站起身來,給她掖好了衾角,而後帶著滿身的陰沉走出了房門。
此時夜幕深沉,烏雲遮蔽,一片月色都冇有。
暗處,不詳而又詭譎的氣息無聲無息地籠罩,微生儀盯著那片樹叢,銀眸一閃,猶如筆直的利劍寒聲道:“既然已經追到了這兒來,不如就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