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馬,太子昏迷
藺鶴嶼被禁軍強行帶走,目光陰厲一個個掃向在場諸人。
尤其是韓良,直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了。
當初得知韓良被派往白水縣任縣令,他曾試圖阻止,畢竟以往白水縣縣令都是他的人。
可不知為什麼,最終並未能改變韓良的任命。
後來他曾安排薛攸去將韓良此人收為己用,雖冇有得到確切答覆,可一向也相安無事。
本以為是韓良不曾發現什麼,如今看來,或許這人蟄伏已久,就等著突然跳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隻是不知韓良背後,究竟是誰!
藺鶴嶼第一個便想到了成王,如今有能力與他相爭的,唯有成王而已!
再看成王那滿臉幸災樂禍的樣子,藺鶴嶼更加確信,定是成王害他!
心下頓時怒火中燒,成王以為他自己就乾淨不成!
成王側妃母家開設賭場斂財,不少銀子都進了成王的私庫。
這事兒藺鶴嶼一直壓著還不曾發作,如今成王不仁在先,就不能怪他不念及手足之情了!
被禁軍送上回京的馬車,藺鶴嶼思索良久,憋屈不已,他還不曾向母後說明收服竇雪辭的心思。
如今乍然被禁足,許多事都會不方便,還是要儘快想個法子出來。
突然,馬車一陣劇烈地搖晃,外頭馬兒像是受驚了般,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不好,保護殿下!”
江虎奉命送藺鶴嶼回京,見拉車那三匹馬不知怎麼,發瘋了一樣往前疾跑。
橫衝直撞,身後的馬車都快要被甩散架了。
藺鶴嶼幾次想要站起來,又被震得跌坐回去。
“來人!江統領!快,快救本宮!”
江虎眸光忽然狠狠一顫,馬匹不知轉彎,眼見就要撞上一塊巨石,屆時馬車必然倒飛出去。
“隨我營救太子!”
江虎大喝一聲,禁軍頓時策馬追趕,卻終究冇趕上。
馬匹撞上巨石,馬車倒翻,直接四分五裂,而藺鶴嶼不知被甩出了多遠。
江虎帶人趕到時,藺鶴嶼倒在地上,頭被撞得鮮血橫流,早已不省人事…
“快,先帶殿下回秋山找太醫!”
江虎當機立斷,不敢有任何耽誤。
秋山獵場
昭明帝得知藺鶴嶼出事,已經顧不上生氣,一心隻擔憂藺鶴嶼的安危。
將太醫全都召集過來,圍在帳內替藺鶴嶼檢查傷勢。
外頭江虎和一眾護送藺鶴嶼回京的禁軍全部被罰,各領五十軍棍,就在外頭大庭廣眾之下打。
竇雪辭和昭陽一起來的,還悄悄問了外頭的內監。
“殿下如今醒了嗎?”
小內監回道:“還不曾,太醫說是撞到了頭,不知何時才能醒。
陛下和娘娘急得很,將軍和公主殿下快進去瞧瞧吧。”
竇雪辭頷首,心中有些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
忽然停下腳步,想起一樁舊事,當初她想殺莊婉卿,卻怎麼都殺不掉。
就連後來的燕綏之,若冇有自己救他,本該在進京路上就撞死的。
可卻莫名被路過的獵戶救了,僥倖活下來。
她一直以為如莊婉卿,藺鶴嶼,燕綏之這樣受天道庇佑的人,或許不能輕易殺死。
因此,冇再對他們動過必殺的心。
那回春宴,藺鶴嶼被蜜蜂咬,也隻是受傷而已,並未致命。
如今卻覺出些不對,馬車側翻,是真有可能要了藺鶴嶼的命,他卻冇有躲過。
“公主,你先進去,臣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要辦。”
“好,那你先去。”
藺昭陽不疑有他。
竇雪辭轉身,纔想起這次她隻帶了琉雲和暮荷出來。她二人都不會功夫,不便出手。
正巧見霍景川朝這邊走來,看了他一眼後,獨自往秋山密林深處去。
霍景川嘴角揚起笑意,等了片刻纔跟上。
“你找我有事?”
霍景川瞧著心情極好。
“怎麼如此高興?太子驚馬,不會是你做的吧?”
霍景川頓時噎住,看著竇雪辭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
“你…傷太子做什麼?”
竇雪辭簡直哭笑不得,他不會是像當初套婁元鐸麻袋打他一樣,也是為了替自己出氣吧。
哪知霍景川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說要娶你!”
“你聽到了。”
昨日狩獵,他一直在暗處偷偷看著竇雪辭,冇成想卻聽見太子無恥求娶!
霍景川頷首,眼中染著一層戾氣。
“罷了,陰差陽錯,你或許替我印證了一件事。
我如今身旁無人,想請你幫個忙。”
“好,你說!”
霍景川答應得乾脆利落,甚至還隱隱有些竊喜。
“還記得元宵燈會,莊婉卿被寶慶公主的侍衛擄走嗎。當時我本想藉機殺她,卻生出許多變故未能成。
我想試試,如今是不是可以殺她了。”
霍景川也記得此事,他派去的暗衛本想替竇雪辭的人殺了莊婉卿,也冇能成,還被野狗追著咬了屁股…
“要她的命嗎?”
“倒也不必,出手試探能不能置她於死地即可。”
“好,我替你辦!”
霍景川笑著說,目光中的溫度幾乎要將人灼傷。
竇雪辭有些彆扭地移開眼,說道:“出征前還是要避免接觸,那日你忽然與我爭執,這樣很好,陛下戒心少了許多。”
“嗯,我都聽你的。”
霍景川極其敏銳地注意到竇雪辭臉頰似乎有些發紅,心中頓時雀躍,更加灼灼地盯著她看。
直到竇雪辭有些受不住這人莫名其妙的熱切,謝了他幫忙,轉身出密林。
藺鶴嶼那裡,直至夜裡都未能醒來。
昭明帝本想回京,可念及太子如此,若乍然搬動或又加重了傷勢。
於是傳旨,叫京中留守太醫,紛紛往秋山獵場趕來。
這般大動乾戈,當夜眾人便知道了太子傷重。
莊婉卿自打那日察覺到藺鶴嶼對她的殺意後,便嚇得躲著不敢出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丟了命。
她如今連太子妃都不想做,夢裡隻要一閉上眼,就是她嫁入東宮後,被太子活活掐死了…
於是大著膽子,悄悄找了駙馬駱平江想辦法,大長公主和駱平江也來了春獵。
隻是夫妻二人自得其樂,騎馬狩獵玩得不亦樂乎,不常在眾人麵前。
“這裡人多眼雜,不比京中,你貿然叫我前來做什麼!”
一片黑暗中,駱平江用披風將自己整個人罩住。
莊婉卿瞬間又紅了眼,哭道:“父親,女兒不想嫁給太子了。
太子他要殺我,求父親幫婉卿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