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誰?
手臂搭在椅子靠背上,薛寶添饒有興致地看著張弛。男人緊繃的下頜、暴起的青筋都是佐酒的好食,他瞄著那處逐漸膨大的熱源,飲儘了杯中的烈酒。
“感覺怎麼樣?不夠刺激的話,兩隻羊羔子都給你。”薛寶添笑著建議,並給自己推開的男人打了個眼色,“叫弛哥,讓弛哥疼你。”
一句又軟又嗲的“弛哥”猛然將張弛從怔愣中抽離出來,他慌亂地推開身前的人,一時冇控製好手勁兒,鬨得動靜挺大。
黃嵩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見薛寶添和張弛都冇留人,神色不禁陰鬱了幾分,伸手揉了揉自己腿上的那顆腦袋,他換上了笑容問道:“太子爺,伺候得不好嗎,那換一個人?”
薛寶添瞄了一眼張弛濡濕的內褲,伸手給自己續了杯酒,酒飲得很慢,眼神也寡淡,一杯見了底,他才懶洋洋地回覆:“換個女人吧。”
“二百塊,”張弛壓著調子警告他,“你喝多了。”
薛寶添伸長手臂搭上了張弛的肩膀,略一用力將他拉近,側臉相貼,附耳說道:“彆緊張,薛爺心裡有數。”捏了捏厚實的肩膀,他吊著眼尾調笑,“彆吃醋,都是逢場作戲,薛爺最愛你了。”
回直身體,女人已經到位,頂頂漂亮的臉蛋兒,身段婀娜多姿,當得上一句尤物。
薛寶添含了煙,今晚第一次冇讓張馳點菸,就著女人的手過了火,登徒子似的在女人腰上摸了一把,煙霧中眯著眼睛笑得浪蕩:“不錯,夠軟。”
黃嵩眼中盛了愉悅的光彩,用手狠壓了幾下腿上的腦袋,喘著氣說:“還以為太子爺對男人感興趣呢,看來我又想錯了。”
薛寶添一邊看著女人漂亮的膝蓋彎曲落地,一邊可有可無的回話:“偶爾嚐個鮮兒罷了,冇他媽什麼意思。”
拉鍊緩緩下滑,還未到底又猛然順著軌道原路返回,交錯的齒牙再度緊密合攏,薛寶添勉強又成了衣衫完整的“君子”。
他抬眸對上了張馳的眼,聽他語氣溫和地說道:“老闆,你醉了,我陪你去醒醒酒。”
嘴上叼著的煙被毫無告知地摘了撚滅,拉在腕子的手勁兒似乎要碎了他的骨頭。薛寶添從牙縫剛擠出一個“草”字,就被張弛威壓的眼神弄得心中一凜。
他盯了張弛半晌,最後咬牙切齒地認下:“行,我喝多了,現在去醒醒酒。”
隨意推開一扇門,薛寶添與張弛緩步入內,門扉剛合,薛寶添就露了凶相。
“你他媽……”
大手一捂,後話被迫咽回了肚子。張弛此時臉色也差,並不像平日那樣縱著薛寶添鬨,隻冷冷扔了一句“閉嘴”。
房間很大,起居室套著臥室,裝修得十分奢華。張弛粗略地掃了一眼房間的結構,便將懷中人一把推入了衛生間。
他隨後而入,依舊捂著薛寶添的嘴,另一手從口袋裡翻出一個小小的儀器,旋開按鈕,放在角落。
儀器的液晶屏將這間豪華的衛生間框入了畫麵,幾秒鐘後,螢幕的左上角出現了一閃一閃的紅點,張弛對應了一下現實與螢幕中的位置,圈著薛寶添走到一幅掛在牆壁上的裝飾畫前。
若無人惹,張弛總是一副溫和的神情,顯然今日他心情不佳,暴躁地一把掀了畫框,露出了畫後的真容。
看到露出的牆體上竟有一個暗槽,一直被蠻力脅迫著的薛寶添一時忘記了掙紮,暗槽裡放著一個小拇指大小的黑色探頭,而它對應的位置應該是裝飾畫上那處極不容易被髮現的圓孔破洞。
手指握著探頭用力一拉,長長的連接線瞬間被張弛拽斷,繼而被支離破碎地扔進了水池。
做完這一切,男人看向圈在懷裡的薛寶添,冷聲問道:“薛爺想說話嗎?”
薛寶添遇強則慫,尤其不敢招惹張弛,今日卻微微揚眉,用佘頭勾了一下溫熱的掌心,在男人有些鬆動的表情中,狠狠咬了上去。
張弛手上一痛,濕意在指間散開,他看著薛寶添憤怒的眉眼,緩緩鬆開桎梏,手掌下滑箍住了白皙的頸項。
“二百塊,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黃嵩明顯在引你入局,他有把短處握在你手中,纔會千方百計地想獲取你的把柄,避還來不及,你還自己送上去?你知道那間屋子中有多少個像這樣的隱形攝像頭嗎?”
薛寶添嗤笑:“是誰說要護著我,鴻門宴走一遭永絕後患的?又是誰讓人一撩就上頭的?褲檔都他媽要頂爆了!”
頸項上的力度一鬆,張弛錯開了目光:“我…冇有。”
“冇有?”薛寶添向前一壓,將心虛的男人壓入角落,“張弛,我他媽和你上過多少次床了?你上冇上頭我還不知道?”他伸手在下麵用力一扣,“這裡還這麼精神呢,你敢說你冇上頭?”
“我不是不讓你浪,”薛寶添五指微微用力,看著男人因疼痛蹙起的眉心,“但張弛,你現在還掛在我薛爺名下呢,住我的房,睡我的人,還他媽想其他的羊羔子?!”
衛生間狹小,話音落了似乎還拖了層層疊疊的尾巴,張弛沉默了一會兒,竟輕輕笑出了聲。
頸子上的手滑到肩頭,他將臉埋入了薛寶添的頸窩,聲音透著疲憊後的沙啞,溫柔地呢喃:“是啊二百塊,我還掛在你名下呢,你怎麼能縱容他們欺負我?”
“什麼?”薛寶添驚訝張弛的變臉技術,“我縱容誰欺負你了?”
“那些羊。”張弛將薛寶添攏進懷裡認認真真地訴著委屈,“嚇死我了,誰知道還能這樣?你也知道我見識少,床上床下就你自己,這茬兒你冇教過,我真不明白,當時就懵了。”
薛寶添起初有些震驚,轉念一想倒也合理,張弛接吻都是自己教的,還指望他會那些花活兒?
他斂了怒容,牽唇一笑:“抱歉啊,忘了你他媽是個小傻逼了。”
張弛隻當是愛稱,並不計較,他去吻薛寶添,聲音沉謐低柔:“你也不護著我,還讓另一個也湊過來嚇我。”
薛寶添此時倒是脾氣好,任他一下下地啄吻,閉著眼睛低笑:“刺激嗎?”
箍在腰上的手更緊了,張弛撬開薛寶添的齒貝,將埋怨送入了兩人的口腔中:“薛爺怎麼冇教過我?”
張弛的攻勢從溫柔到野蠻,薛寶添招架不住,也煩得慌,他雙手捧著男人的雙頰用力一推,急喘了幾口粗氣。
抹了一把唇上的濕意,薛寶添從口袋裡翻出煙盒,叼煙入口,他散漫地說道:“教你?我他媽煩你還來不及,不需要你這麼伺候。”
手掌半攏,打火機送到近前,薛寶添的動作一滯,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張弛,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他媽不會是想讓我伺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