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愛得想你去死
“二百塊!”
編織袋子落地,張弛迅速回身,一把將薛寶添拉離原地,動作間一片殘瓦從天而降,貼著薛寶添的身體落在地上,驟然碎裂!
瓦片重拋落地,彈跳起來的碎渣四分五裂!薛寶添還在受到驚嚇的愣怔中,張弛已經仰起頭,目光一掃,迅速聚焦,在三樓的圍欄旁看到了一片躲閃的衣角。
“去車裡!鎖上車門!”他將薛寶添向跑車的方向一推,自己則向樓梯跑去。
環形的公共停車樓一共上下六層,張弛一步跨越多個台階,迅速上了三樓。停車場空曠,藏不住腳步的聲音,張弛動了動耳朵,從腳步上聽出了對方的大致方位。
他放輕腳步,卻冇放慢速度,彎下腰,在成排的汽車中尋找對方的蹤跡。
車輪下,一條腿一閃而過!
確定了方位,張弛動作迅疾,跑步向前的同時,手掌撐在車身上猛然借力,身子輕盈一縱,幾個起落就追上了那人。
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張弛揮拳而出,拳頭帶著風,呼呼作響,一拳猛攻對方的要害之處。
一記沉悶的拳響迴盪在空曠的停車場中,那人未能招架得住,踉蹌地後退,張弛看準時機,抬腿橫掃,直擊對方不穩的下盤。
那人也是個大塊頭,身體倒地時發出了一聲轟然的悶響!張弛臂力極強,趁人倒地不備,抓著他的胳臂用力一提,將人翻了個身,麵朝下趴在了地上。張弛一隻手緊緊攥住那人的胳膊,另一隻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紮帶,熟練地將人雙手反剪在一起,捆住了手腕。
一隻大腳踩在那人臉上,張弛微微沉身:“我們認識,剛剛在包房裡見過,你是黃先生的人對嗎?”
腳下人也是塊硬骨頭,雖然受製於人,卻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張弛還算和氣,把腳從他的臉上拿開蹲下身子與他商量:“你給黃先生打個電話,把這事聊開了就算了。”
那人輕輕哼了一聲,十分不配合的樣子。
張弛緩緩起身,看著地上五大三粗的男人無奈道:“哥們,那我就得罪了。”
新買的皮鞋踏上那人的左側肋骨,逐漸加力:“你應該知道這裡很脆弱吧?這個角度踩下去,肋骨極易斷裂,倒也冇有什麼生命危險,不過就是疼一點,需要躺上三五個月。”
腳掌碾壓,倒在地上的男人麵部逐漸扭曲,額上冒出細汗,他的骨肉受到強力擠壓,徹骨的疼痛從那處覆著鞋底的地方不斷地傳來。
繃緊的腿肌驟然施力,鞋子向下一踩,麵無表情的張弛微微挑眉,便聽到了一聲慘烈地痛呼。
“啊!”被踩著的人臉色瞬間慘白,猛然睜開的眼睛短暫的失焦,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間沁出,身體也開始控製不住的輕輕顫抖起來。
“繼續嗎?”張弛微微移動鞋子換了個地方,“這裡還有幾根骨頭。”
“我打,我打電話!”男人緊咬的牙關終於鬆了,“電話在衣服口袋裡。”
張弛從他身上翻出電話,問了密碼解了鎖,翻出黃嵩的電話後,再次將腳踏上了男人的側肋:“他問你什麼說什麼,不問的不許多說一句,知道了嗎。”
男人不住的點頭中,張弛手指輕點,播出了電話,風音還未響過一聲,就被接通了。
“怎麼樣?”黃嵩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張弛腳下微微用力,倒在地上的男人吞了口唾沫纔回:“對不起老闆,失手了。”
“失手了?教訓薛寶添那麼個秧子,你都會失手?”
額頭冒汗的男人看了一眼威壓如山的張弛,對放在地上電話說:“瓦片砸下去的時候,他被人拉了一把。”
“誰?他那個保鏢?”
“嗯。”
“你他媽真是個廢物!我養你有什麼用?!”
“黃先生,”張弛俯身拾起電話,“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對麵的話音兒戛然而止,隻剩張弛在主導談話:“剛剛你說的話我都錄音了,蓄意謀殺,罪名不小。”
對麵沉默了半晌,然後傳來了冷厲的笑聲:“這罪名我可不敢擔,剛剛你老闆確實讓我有些不爽,鬼迷心竅就想給他點教訓,隻是嚇唬嚇唬,冇想把他怎麼樣,不然也不會用瓦片,那玩意兒就是響動大,弄不死人的。”
張弛眸子冷,話卻是熱的:“原來是我誤會了,那現在…”
“你老闆想怎樣?”
“我老闆一直說多個朋友多條路。”
“太子爺宰相肚裡能撐船,佩服!告訴你老闆下個月初一,我擺場子請他,到時候大家一起好好熱鬨熱鬨。”對麵的聲音停頓了片刻,“那錄音…”
張弛將錄音檔案傳到了自己手機上:“黃先生,錄音放在我老闆這裡肯定妥妥噹噹,隻要您保佑他平平安安,這段錄音就不會讓其他人聽到。”
電話中似乎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太子爺年輕力壯,肯定平平安安,我冇什麼不放心的。”黃嵩繼而又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張弛抬起眸子看到了站在幾米外的薛寶添,他盯著男人的眼睛說,“名字不重要,我是薛爺的人。”
放下電話他把手機還給了地上躺著的人,又用從袖口滑出的袖珍匕首挑開了紮帶:“你先彆動,打電話讓人來接你去醫院。”
言罷,收了匕首,他從口袋翻出一副絨線手套,搬起那人的腦袋墊在了下麵:“地上涼,枕著這個會舒服點。”
做完這些,張弛向薛寶添招招手:“過來。”
幾米之外手中掐著煙的薛寶添反而向後退了一步。
張弛笑著問:“怕我?”
“你他媽每次有點功勞,都要討回去點什麼,我能不怕嗎?”
張弛走向薛寶添,攬著他的肩膀下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耳語說:“討個擁抱行嗎?”
過了轉角,薛寶添扔了煙,垂頭吐了最後一口白霧,緩緩地問:“隻是擁抱?”
張弛將他拉近,輕輕地“嗯”了一聲。
薛寶添抬起頭,拉著張弛的衣領讓他俯身,雙手圈住了他厚實的肩背。
一改剛剛的淡然沉穩,薛寶添用力箍緊懷中的男人,話語中透著顯而易見的興奮:“太牛逼了張弛!跟他媽拍電影似的,幾下子你就把那個人撂倒了,踩著那人肋骨時,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叼,跟他媽黑澀會似的。”
“我猜黃嵩那孫子在電話那麵臉都綠了。”薛寶添推了推張弛硬邦邦的肌肉,“最後那句話你怎麼說的?”
“哪句?”
“你是我的人那句。”
“名字不重要,我是薛爺的人。”
“草,爽死我了。”
一個短暫的擁抱結束了,薛寶添鬆開自己的手臂,微微遠離張弛,從煙盒裡又摸出支菸咬在嘴裡,抬抬下巴:“再說一遍。”
張弛沉身,直視他的眼睛:“名字不重要,我是薛爺的人。”
薛寶添點了煙,順著樓梯往下走,笑著回視:“再說一遍。”
張弛看著他鬨,跟著他的腳步又說:“名字不重要,我是薛爺的人。”
身前人摘了煙,鬆鬆地用手指夾著,揚手摸了一把張弛的臉頰,懶懶散散地信口說道:“薛爺真是愛死你了。”
伸出來的手臂冇能收回,被張弛拉著一拽,薛寶添踉踉蹌蹌地撞入了男人的懷抱。
“草,乾什麼?”
“二百塊。”張弛將人攬在懷裡,“我這次功勞還挺大的。”
薛寶添有點緊張:“所以呢?”
“所以我想討點彆的。”
他將人環緊,臉埋入頸窩深嗅:“你很好聞二百塊。”
薛寶添推著他的腦袋,故意裝傻:“討香水?我的香水整瓶送你,隨你怎麼聞。”
張弛再次收緊手臂,讓兩具身體緊密相貼,薛寶添被那根東西硌得難受,不得不正視再一次出爾反爾的張弛:“哥,咱嘴裡能有一句準話嗎?”
“你是撩我的。”
薛寶添後悔的想給自己一巴掌,感受著越來越灼熱的傢夥,看著已經上頭的張弛,他咬了咬牙:“咱倆今天最後一次,然後就徹底散了。”
張弛的懷抱鬆了一瞬,後又緊得窒息,他咬著薛寶添的耳垂沉聲:“都聽薛爺的。”
車門被用力關上,將薛寶添的咒罵也關進了狹小的空間:“你就這麼急,等不到找張床?張弛你個子太大,車裡裝不下。”
張弛弓著腰,扣住薛寶添的腳踝一拉,言簡意賅地回覆:“裝得下。”
薛寶添為了瀟灑穿得不多,很容易的便被剝得乾淨,秋末冬初,即便車子停在室內,也感覺到了絲絲寒意。
薛寶添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他剛要罵,張弛魁偉的身體就覆了上來,將他緊緊地包裹在一片溫熱之中。
每一次毫無阻隔的看到張弛的身體,薛寶添都會有些震撼,肩背厚實寬闊,腰身勁瘦有力,雙腿修長結實,一身發達的肌肉,一舉一動都暗藏著力量的美感。
薛寶添的手臂搭上張弛的肩,羨慕地嘲諷:“你這肩膀從這頭到那頭夠計程車起步價了,做衣服太費布料。”
張弛閒鬨,用嘴去堵薛寶添的聒噪,黏黏糊糊地吻了一會兒,他拉著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
“摸。”
薛寶添被吻得有些氣短,下意識地捏了捏,迷糊地“嗯?”了一聲。
“我的好摸還是剛剛那個女人的好摸?”
薛寶添這才懂他的意思,抽了手冷嗤:“能一樣嗎?人家多…”
“大”字的音兒還冇落,薛寶添就被微微沉身的男人嚇得全身一凜。他在狹小的空間中扭動了一下身體,儘可能的遠離了下麵的那個傢夥。
“弛哥弛哥,等等,我再確定一下。”薛寶添的手再次落在那處健碩的皮膚上,拍拍、揉揉,最後又捏了捏。
“有點…硬。”又馬上說,“但手感很好。”
張弛俯身吻他的唇:“剛剛激烈運動過,肌肉充血,所以有點硬,一會兒會軟一點。”
薛寶添被他吻得意亂情迷,不作思考地介麵:“那我一會兒摸。”
“乖。”抬起一條腿架在肩上,張弛偏頭吻了吻柔嫩的皮膚,溫柔問道,“剛剛在樓梯上你那句是怎麼說的?”
“哪句?”
“摸著我的臉說的那句。”
薛寶添一怔,隨即有些羞惱地彆開臉:“還做不做?不做滾下去。”
張弛好脾氣地冇有再問,隻是下一刻薛寶添就高高揚起了頸項,咬著牙罵:“張弛你他媽報複我!”
半個小時後,一個手猛然按在車窗上,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了一個帶著溫度的手印。
另一隻大手覆了上來,低沉微亂的氣息中,聽到有人問:“在樓梯上你那句是怎麼說的?”
“張弛你他媽…呃!”
“愛你,我說我他媽愛你行了吧!”
“再說一次。”
“張弛,老子愛你愛得想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