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錢
薛寶添被狠狠地壓在門上,身前的男人偉岸得近乎如山。
“張馳,你長腦袋就是湊身高的是不是?吃夜宵是這個意思嗎?你腦子裡的東西能打點馬賽克嗎?”
話音落了,也無人理會,夾縫中的男人被啃著頸邊的皮肉,熾熱的氣息一路向下,停在了鎖骨上。摩挲、挨蹭,若隱若無的吻…薛寶添豎起汗毛,僵直脊背,像貓一樣出現應激反應。
鎖骨一痛,薛寶添倒抽一口冷氣,以他僅有三次的經驗來推斷,啃鎖骨就代表這男人箭已在弦,不得不發了。
“馳哥馳哥,你等等。”薛寶添用力扭動著身體,“我報答你行不行?你要多少錢?”
許是弓著身子不舒服,張馳從薛寶添的衣領中抬起了頭,他的雙臂在門上一撐,將亂扭亂動的薛寶添囚在了懷中。
草,處於劣勢的男人在心裡罵了一句極臟的,活了二十七八年,如今竟然被一個男人壁咚了!還是一個剛剛斷奶的王八羔子!
下一刻,他就被張馳扳著下頜仰起頭,對上了男人湧動著熱潮的深邃眸子。
“剛剛我帥嗎?”男人的聲音低緩沙啞,聽在薛寶添耳中卻如同教春的貓。
“帥,帥死了!”
“我厲害嗎?”
“厲害,全世界你最厲害,你現在要是能放開我,你說你是超人,我他媽都幫你把內褲穿外麵。”
“那能親我一下嗎?”張馳的嘴唇輕輕地碰著薛寶添的臉頰,“像你剛剛對那個女人一樣,主動親我一下。”
薛寶添又發現張馳一臭毛病,隻要菁痋上腦,他便會自動遮蔽一切外界乾擾,一味的陷在自己的世界裡。媽的,腦子都長那二兩肉上了。
他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覺得今天不犧牲點肯定是躲不過去了:“就親一下?親完就放開我?”
“嗯。”
薛寶添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裡建設,閉上眼睛極快的在張馳臉上親了一口。
張馳怔了怔,又提意見:“不響。”
“草,三蹦子響要不要?”他抬手摟住張馳脖子,撒氣似的用力吧唧親了一下。
“成了嗎?”話還冇說完,薛寶添就明顯感覺到掌下的皮膚熱燙了起來,他慌亂地去瞧張馳,果然看到他眼中燃燒起來的闇火。
兩條腿被男人有力的手掌擎起,薛寶添雙腳離地莢住了男人的腰。
一切都太清晰了,雖然入了秋,但衣衫依舊單薄,隻是加了外套,隔絕不了堅實的觸感。
薛寶添嘴都瓢了,磕磕巴巴理論:“馳哥,不是說就親一下嗎?”
“二百塊,我也說了,男人床上的話不能信。”
張馳做事向來有理有據守規矩,隻有這時胡攪蠻纏,薛寶添愁的頭疼,習慣性的開始求饒:“哥,你忘了吧,我被你打傷了,現在頭暈,可能是腦震盪了,咱先去醫院看看吧。”
張馳抱著他走了幾步,抵在牆角:“我手上有分寸,你頭上隻破了皮,創口不大,現在已經止血了。”
“那也得去醫院啊!”
“做完再去不遲。”張馳嫌薛寶添囉嗦,直接問,“你喜歡站著還是躺著?”
薛寶添大怒:“我踏馬喜歡你跪著!”
“站著吧,我還冇試過。”
“馳哥,哥,這冇套,我們下次,下次好吧。”
“我隻和你做過,冇病。”
“我們兩個多月冇見了,我踏馬信你纔怪!”
“相信我。噓,二百塊,乖一點。”
“噓你大爺的!”
薛寶添再次出現在人前,已是淩晨。他腿上有些不利索,走路偶爾磕磕絆絆。
低聲罵了一句,薛寶添扶著腰矮身上了自己的車。
按下啟動鍵,炫酷的倒車燈亮起,轟鳴一聲,車子迅速後退,又戛然而停。
車窗落下,薛寶添的手臂架在車門上,看著路旁的張弛,十分不爽。
“我才他媽想起來,你既然牛逼上天,為什麼開始還要砸我一酒瓶?”
現在的張弛已經不似剛剛在包房中的強勢,他正用手機著查公交資訊,聽到薛寶添問,熄滅了螢幕,認真地回答。
“答應了人家的事情,不能反悔,我隻能在框架內最大程度的幫你。”
薛寶添露出點淩厲的笑容:“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接了揍你老母的生意,是不是也要先給她一瓶子?”
張馳歎了口氣,緩緩走到車旁,俯下身子,手肘壓在車門上,拉近了與薛寶添的距離。
“我剛剛是心急了點,有點冇分寸了,抱歉。”
“滾你他媽的蛋。”薛寶添將張弛的臉推遠,“少抱歉,多做事,來點實際的行不行?”
“你說。”
“跟著我,做我保鏢,怎麼樣?”
張馳一怔,盯了薛寶添半天:“我還有工地上的事要做,今晚隻是出來兼職的。”
“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倒倒,裝點正經營生行不行?你在工地能掙幾吊錢?辛辛苦苦一個月,不夠我開瓶酒的,放心,我虧待不了你。”
張馳目光在薛寶添頸子上的紅痕一掃而過:“做多久?”
薛寶添下意識地縮了脖子,戒備道:“一年吧,試用期一個月。”
“一年太久了,三個月可以。”
薛寶添琢磨了一下最近自己緊張的人際關係,隻得同意:“行,明天上崗。”
“先彆急,”張馳四平八穩的談價,“虧待不了我應該怎麼理解?”
薛寶添報了一個數,嗤笑:“還滿意嗎小張?”
張馳直起身子,淡聲道:“不算滿意。”
他拿出手機繼續鼓弄地圖,找準了方向,轉身向附近的公交站走去。
薛寶添開著車緩慢隨行:“胃口還他媽挺大,你說,要多少?”
張弛手機上的步行導航正在播報,甜美的女音聽得薛寶添心裡躁得慌:“淩晨四點多,你上哪兒坐他媽公交?上車,我送你一程,順道咱倆談談價兒。”
街路空曠,張馳腳步未停,邊走邊說:“再等一會兒就會有早班車了。”又說,“我不要錢。”
跑車裡傳出來的聲音壓著隱隱的怒意:“你不要錢要什麼?”
張馳偏頭看向薛寶添,在他的身體上勾了意有所指的一眼。
跑車發出刺耳的刹車聲,明白過來的薛寶添坐在車子裡罵:“你他媽嘰巴托生的呀,腦子裡淨想著這檔事,給我滾蛋,爺爺有錢還怕雇不到人?!你他媽就是天生受窮的命!”
轟鳴一聲,跑車急轉個彎,向相反的方向加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