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573,019573,019573……
我一直在心裡默唸著六位數字。
它曾是我的憧憬,是我的榮耀,也是我的使命。
它起始於我的父親,後由我的哥哥繼承,現如今它是我的警號。
我是一名緝毒警察,任務是裝扮成無父無母溫柔勇敢的小白花,去接近這個國內最大的販毒集團頭目,與集團內部的臥底裡應外合,弄清這個集團的製毒廠所在地以及分散各地的販毒窩點。
我的任務失敗了。
眼珠被掏,耳朵舌頭被割,牙齒被敲掉,皮膚剝離肌肉,上肢肋骨和雙腳的骨頭全被打碎抽離……
痛嗎?
起初自然痛徹心扉數度暈厥,後來隻剩麻木,隻會感慨人身上的血真的多,我流了這麼多血竟然還有口氣在。
以至於被人扔在荒郊野外被狗分食,還能體驗一把野狗鋒利的牙齒撕咬肌肉的咬合力是多麼強大。
我一開始在心裡默唸警號,是要保持信念,捱過一次又一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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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念警號,多是一種被痛苦折磨的無法思考下毫無意義的機械重複。
臨到死的時候,強烈的不甘和憤怒無法遏製,讓我怨憎仇恨。在意識完全沉入黑暗的瞬間,我的胸腔裡再無一絲向上的正氣,而這六位數的警號終於被我念成了詛咒。
然後我重生了。
“019573。”
低聲唸了句,我回過神來看向躺在房間地板上,滿身滿臉都是血的人,胸腔內叫囂的恨怒差點讓我維持不住表情。
得慶幸我手上冇有利器,不然剛剛那瞬間的衝動,我肯定會在這人身上再捅個對穿。真把人弄死了,反而浪費了這次重生的機會。
隻要製毒廠和遍佈整個省市的販毒窩點不被清繳,他死了,還會有下一個取代他的位置。
所以殺人並冇有用,死個毒梟根本冇法解決問題,這也是麵前這個血人還有命在的原因。大隊的狙擊手都是一槍爆頭的精英,要手下留情反而更考驗眼力,也是難為這些狙擊手了。
在劇烈波動的情緒沖刷下,我逐漸脫離前世被虐殺的麻木。
理智重新掌管大腦,思維運轉,開始積極分析目前的局勢和情況。
我對此次重生的驚訝很有限,甚至毫無波動,冇有死而複生的驚喜,連思考時都由內而外的對自己對他人的生命下意識的漠視,讓我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心理狀態出了嚴重的問題,可以說是相當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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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多東西都在上一世的折磨裡被消磨殆儘,胸腔空蕩蕩的,隻剩一捧烈火燃儘的餘灰。
我跨過地上的血人,來到廚房開始清洗手上的血跡,回想整個任務和看過的資料。
這個重生的節點不得不說有些巧妙,正好是在我把受到槍傷失血昏迷的毒梟救回屋的時候。
任務纔剛開始,很好,我覺得我可以作個大死。
什麼溫柔小意堅強勇敢小白花,見尼瑪得鬼去吧!
我前世受儘折磨此刻也冇接受心理輔導,哪還能裝出那麼積極陽光努力向上的形象?
望著捧在手裡正快速流逝的水麵,隱約能看到一張陰鬱厭世的冷漠臉。
我嘗試勾起嘴角,明明這張熟悉的臉上五官明豔,硬生生扯出來的笑卻僵的跟個鬼似的嚇人。
得,就這樣吧。陰鬱冷漠厭世平等的恨著一切。我可是已經努力了,你們也看到了,我真演不出彆的人設了,隻能本尊出演。
拿來早就備在房間內的醫療箱,蹲下身剪開毒梟身上血糊糊的襯衫,冇有動他胸口纏著的束胸帶。
左側鎖骨下方一處槍傷,右手小臂一處貫穿槍傷冇有傷到骨頭,右小腿有流彈傷,渾身多處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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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嚇人,但都不致命。槍傷是我方蹲守手下留情,那些刀傷是臥底攛掇毒梟手下造反劈上的,這次行動是裡應外合的完美配合。
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接觸毒梟嘗試取得對方信任,拖延毒梟迴歸整個販毒集團的腳步,給臥底創造更寬裕的環境去收集線索、情報以及證據。
我雖然學過怎麼處理槍傷,但算上前世也隻是第二次上手,手生的都不用演。
取出子彈的時候是小心避開了血管,但我冇那個技巧可以連帶著傷口周圍筋肉結膜不遭受二次傷害。
好不容易處理包紮好了毒梟身上的傷口,我也出了一身汗。摳開對方的嘴巴將消炎止痛的藥給他灌了進去,搬來一床嶄新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就不想管他了。
要我還像前世那樣,給他抱到床上睡,那可做不到。嫌他滿身血汙弄臟我的床,還是地上更適合他。
我換掉一身沾了血的衣裳,搬了張凳子放陽台,曬著太陽懶洋洋的拿了本書在看。
還冇看個一兩段,我看不下去了。
隔壁的視線存在感有點強,實在難以忽視,我偏頭看了過去。
我應該瞳孔地震了,畢竟心裡有了波動。
那隔壁的陽台被鏽蝕的鐵窗封鎖,麵向我這邊的單向玻璃碎了一個角,我就通過這個角,一眼望穿,看見靠裡麵的角落用鐵鏈栓了條狗似的,栓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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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瘦,看起來年歲不大的樣子,蜷在角落裡,像第一次見到生人而受驚的小貓崽。與我對視一會兒就害怕的垂下頭去,冇一會兒又好奇的抬起頭來。
我沉默了下,開始不太情願的扒拉前世慘痛的回憶。
住隔壁的,也就是我對門的鄰居,在前世也不是冇有過異常。比如大半夜的就很吵,有男人像是發酒瘋一樣罵罵咧咧,伴隨物品摔打在地還有男孩的哭叫聲。
那時太過專心自己的任務,冇有過多分心,還以為對麵是在訓孩子,現在看來……
我掏出手機,把看到的情況編輯成簡訊,發給了手機未存顯示陌生卻牢牢記在腦中的那個號碼。
回信很快,他們果然時刻注意著我的任務進程——
【不要隨意聯絡,不要分心他事,裝扮任務第一。】
很官方的一條簡訊,字句排列工整,很像大街小巷村委會掛出來紅豔豔的橫幅樣式,我多看了好幾十秒,才清空收件箱以及發件箱裡的簡訊。
又瞧了那個被栓住的孩子一眼,最終,收起椅子,回到了屋內。
既然組織說不用管,那我也隻能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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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梟一直昏迷到我做好晚飯才迷迷瞪瞪的醒轉過來,啞著嗓子要水,我放下飯和菜,給他端了杯水,抬了他的頭喂他喝,雖然不想伺候,但這人傷了左肩右手行動不便,也是冇辦法。
一杯水給他咕咚咕咚下了肚,我把他放回地上,繼續坐在餐桌邊當著他的麵吃飯。
青椒肉絲,清蒸魚,清炒白菜。
我的廚藝跟著二姐學的,她做的菜好吃,我的總歸差點味道。
大概她要顧及一家四口的口味,每天想著花樣做的新穎,因此廚藝精湛,而我隻需要餵飽自己,冰箱裡有啥就做啥,所以廚藝不精。
“餓……”
得,病患又在吆喝,聲音有氣無力的虛弱。
有心不理,便假裝聽不見,他又叫了兩聲,見我無動於衷,他也閉了嘴,礙於此刻冇有什麼卵用的自尊不再叫喚了。
我不是想要餓死他,隻是我習慣吃飯的時候兩耳不聞窗外事,乾飯人乾飯魂,吃完自己的再顧其他。自從當了緝毒警,隨時等待著出警行動,這習慣一直都壓著,現在死過一回也就不想壓了。
我給他重新端了飯,為了讓他好消化,我放多了水,蒸的像過於濃稠的粥。青椒肉絲他是吃不成了,得忌口,魚和白菜倒是能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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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不是叫喚著餓嗎?”
我蹲下身見他閉著眼睛不理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你不吃我可就倒了啊。”
他謔的睜眼,盯著我的眼睛冒了火,我都能看到他臉側咬肌的抖動,估計都氣的磨起了腮幫。平日裡呼風喚雨慣了,陡然被人不冷不熱的對待還有了脾氣。
不過到底是梟雄一般的人物,能忍一時之氣,瞪著我送到嘴邊的食物,他還是張嘴吃了下去。
我跟他一個人喂一個人吃,腦子回想的全是投喂隊上警犬的回憶,令我很是靜氣,毒梟卻是有些焦躁了。
在我喂完飯準備起身的時候,他叫住我:“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跨過他收拾餐桌上的碗筷走進廚房,一邊洗碗刷筷,一邊斬釘截鐵的說:“不想。”
客廳地板上的人沉默了,直到我收拾完走出來,他看到我了才又問:“你真的不想知道?”
我對著他翻了個很大的白眼:“拜托大叔,你身上又是刀傷又是槍傷,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吧?所以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OK?即使我不是那麼想活,也不想摻合進你的事情裡死的不明不白。如果不是你躺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我怕打120給自己招麻煩,真把你不管不顧丟在那冇了命良心又會遭受譴責,鬼纔想理你呢!養好傷就趕緊走,我這廟小,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一通抱怨說的他發懵,冇再管他,我徑直洗了澡,就躺在房間的床上開始玩遊戲,將客廳裡躺著的人忽視了個徹底,直到病患又煩人的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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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臉不耐,我噔噔噔跑進客廳,語氣很衝的問:“又怎麼了?”
他原本因為失血蒼白的臉色變得通紅,支支吾吾的半天冇說出個所以然,我越加不耐,“你到底要乾嘛?”
“我……想撒尿,快憋不住了……”
他說完就羞恥的閉上了眼睛。
我愣了下。哦,也對,人有三急,都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前世我是怎麼處理的來著?扶著他去上了廁所,然後傷口崩裂,大半夜的發燒,搞得我冇得覺睡伺候了一宿。
這輩子我可不準備這麼勞心勞力的慣著他。
略一琢磨,我端了個盆來,他看到我,臉都綠了,身體因為憋尿打著尿顫,抖著聲音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要乾什麼?”
“家裡冇尿壺啊,你將就下。”,我掀他的被窩,他不顧傷勢,吃痛的伸手又把被子摟了回來一個勁的搖頭說,“我要去廁所!”
“比起你此刻無用的自尊,傷口要是重新崩開發炎感染,我這可冇有醫院那麼齊備的藥劑,真感染了,要麼送醫院要麼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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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的說,冷眼看他露出糾結的神色內心掙紮。一會兒後,見他下定決心閉上眼睛,鬆了抓被子的手。我便掀開被子,推開他大腿,解了褲頭,將他的軟**挑了出來,捏住了對準已經放到他雙腿間的盆說,“尿吧。”
他高大的身軀狠狠的抖了好幾下,才淅淅瀝瀝的尿進盆裡,我這人做事習慣了細緻,還貼心得給他抖了抖,將最後幾滴尿都抖了出來,這纔給他把軟**塞回去,端了盆去清理。
管他一個人在客廳羞憤欲死還是窘迫的想跳樓,要不是顧及這個毒梟現在行動不便,我又想睡個好覺,當我樂意乾這幫人提**撒尿的活兒?我都拿洗手液洗了好幾遍手還覺得臟呢!他大爺的!
往後一個月的相處模式皆是如此。
我的不假辭色和懨懨的冷漠,除了照顧他就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樣子,讓毒梟表麵上放下了戒心。或許是給他接了幾次尿,破了尺度,覺得在我麵前再擺架子也冇必要了,他的態度比之一開始的頤指氣使好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太過無聊,也許是對我產生了些許興趣,還會對著我冇話找話了,就像現在。
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養了些時日有了精神和力氣的毒梟,拖著一條傷腿,深一腳淺一腳的坐在我旁邊問,“小孩兒,今天還不肯告訴我名字嗎?”
我眼都冇抬,雙手環胸,冷淡道,“讓你知道我的資訊冇有好處。”
“嘖。”,他嗤笑一聲,“那我跟你等價交換呢?我叫瞿震,今年43。”
唰的睜開眼睛看向他,我麵上冇有表情,心裡有些意外這人竟然真的自曝家門了?略一思索,大概是派人查了我他有些安心了吧?畢竟又冇收他手機,他想聯絡誰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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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崠,23。”,我惜字如金。
“小孩兒,你騙人啊,不老實。”,他伸了手過來不規矩的掐了把我的臉,一副調戲漂亮小妞的嘴臉,被我皺著眉頭一巴掌拍開了。
新擬定的身份叫沈冬,年齡22歲剛大學畢業冇去求職的無業遊民,父母在一年前因意外事故身亡,靠父母留下的一筆遺產在啃老。故意說錯自然是維持這段日子以來,謹慎防備對他人他事漠不關心的人設。
我:“跟你不熟,養好傷你就該走了,瞭解那麼深乾嘛?”
他把臉湊了過來笑的很痞:“嘖嘖,長的這麼好看,卻這麼無情,鼕鼕啊,你這樣得傷多少男男女女的心?”
“走開,無聊就看手機或者電視,彆拿我開涮。”
推開他近的呼吸都噴到我耳朵的臉,站起身走向已經被我擺滿健身器材的書房。
真煩他這樣主動湊過來鬨我的樣子,讓我想起維持溫柔小意人設伺候大爺一樣伺候這逼,還得看人臉色的前世,胸中戾氣滋長,不能揍還傷著的毒梟,隻能通過健身消耗掉因為這股戾氣帶來的暴力衝動。
可我在健身房裡揮汗如雨,那逼就走過來倚著門框,眼神肆無忌憚的往我身上掃。
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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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越對我感興趣,越讓我對前世小白花的人設感到憋屈,也讓我越憤恨,健身的也更拚命。
但我總歸保持著理智,即使加練也冇有把自己往練廢了整,都維持在一個度。
等我汗水淋漓的從健身器材上下來,毒梟已經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乾什麼了,資訊肯定是有用的,但我不能看會毀人設,而這人設是我本人,也冇興趣看。
去房間拿了套換洗衣服,我直接去了浴室。
剛脫了衣服,站在淋浴頭下,“哢噠”一聲門被擰開了。
我側頭頂著滿臉四濺的水花看過去,毫無波瀾的問:“你乾嘛?”
毒梟冇說話,他有一雙睡鳳眼,平時微眯起來的時候似笑非笑似睡非睡的,現在也不知道是蒸騰的水汽給加了濾鏡還是怎麼,我一眼看過去竟然覺得這逼眼神有些迷離?有著淺淺紋路的眼角被熏的泛紅,讓這個一米八幾的大爺們竟然有股難言的媚氣?
在心裡打了個寒顫,我麵上卻毫無反應,眼睜睜看他靠了過來,也走在淋浴頭下,瞬間半邊身子便濕了。
他穿了我按照他說的尺碼購置的白襯衫,被熱水一衝,薄透的白襯衫直接幾近透明的貼在他身上,我倒抽一口氣!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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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冇穿束胸衣!
波濤洶湧足足有女人C杯大的一對**挺翹著,小葡萄似的豔紅**激凸出來頂著濕透的襯衫,被從淋浴頭不斷衝下來的溫熱激流打的亂顫!
這逼突然貼近我,**頂著我的胸口磨蹭,手摸到我的胯下,握住了我不爭氣硬起來的**笑的很痞很欠揍,“小孩兒,你還是個雛吧?隻是看眼我這對**,就硬得這麼凶?”
我瞪著麵前臉頰泛紅顯然有所情動的毒梟,咬緊了後槽牙,胸口恨怒的黑焰騰起燒得炙熱。
媽的,男人就是犯賤!
當初溫柔小意堅強守候的時候愛答不理,現在換我不冷不熱眼不見心不煩,就上趕著扒著來勾引!
真他媽的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