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我?還是我不認識你?要真按著規矩來,我該怎麼稱呼你?反正總不會是‘何雲溪’吧!”
李娜氣呼呼地喊過一通,頓了頓,走到窗前,推開了那扇原本半掩著的窗子。
按照之前的約定:一旦李娜確定來人身份,就以“關窗”為號提示對麵埋伏的人衝進來抓人;如果有意外情況就打開窗戶,表示行動暫緩,同時方便對麵的人監視屋子裡的情況。
意外見到舊人,李娜瞬間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藉著和何雲溪敘舊,以便套出更多的資訊。
窗外的風呼嘯著刮進了屋子裡,李娜冷靜了一下,繼續說到:“我冇什麼好瞞你的,我們當年都是被美儀領著走上這條路的。隻是後來我和美儀的上級不同,就分開了。”
說到這兒,李娜停了停,作勢感歎道:“也不知美儀怎麼樣了?”
眼前似乎又再次浮現出了林美儀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李娜低下頭,聲音低沉地說道:“我們分開後,我跟著上級去了寧北,本來說好了一起去北平念大學的!”李娜揚起的聲音裡帶著泣音:“結果我們都失約了!”
她曾經真的是把林美儀當做最好的朋友的。她們是同鄉,又一起上學,一起出遊,一起組織讀書會,可是後來,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美儀不甘地死在自己眼前。到如今,她都能清晰地記得林美儀那雙滲血的眼睛。
何雲溪冇有說話,沉默地聽著李娜的講述:
“當時,我的掩飾身份是洋行職員,大屠殺的時候,我的上級被捕,做了叛徒......”隨著對過去的回憶,李娜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她抬手環抱住自己的肩膀,好似這樣就有了些許繼續講述的勇氣。她多麼希望,這個編造的故事是真實的:
“很幸運,他們來逮捕我的那一天,我剛巧不在寧北。因為前一天我同事住在鄉下的奶奶病了。她隻有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父母又早就去世了。她老家來人報信的時候我剛巧聽見,就說請兩天假,和她一起去鄉下,不然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