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七重紗 第2章

當時湯姆困惑了很久，眼前的少年真的像斯塔布斯所說的那樣粗鄙不堪嗎？為什麼他從他脖間嗅到的花香在別人聞來卻是惡臭？男孩對此興趣盎然，儘管他跟塞西爾已經認識快兩年了，但他發現這個夥伴身上貌似還有許多值得他探尋的地方，至少他認為年長的塞西爾能夠教自己一些他以前乃至現在都不知道的東西。所以，哪怕塞西爾是外人眼中的天生賤流，湯姆也不想捨棄這本免費的人生寶典。

於是那段時間他在跟班麵前一再掩飾自己跟塞西爾的特殊友誼。直到某天清潔工在廁所隔間裡發現了那個昏厥的紅髮少年和滿地的石塊與玻璃碎片後，湯姆才給了斯塔布斯連同其他兩名參與霸淩的孩子一個準確的答覆。

後來他們吵了一架。湯姆記得那個晚上，塞西爾倚著樹榦，質問自己是不是在房間裡吊死了斯塔布斯先生的兔子，湯姆對此供認不諱。他本以為會得到同伴的誇獎，然而對方卻擺出一副想說些什麼卻又如鯁在喉的姿態，雙手掩麵跪坐在地，好像在祈禱一樣。他感到匪夷所思，走上前拍了拍小夥子顫抖的後背，塞西爾眼裡突然湧出熱淚：“你不該這麼做的，湯姆，殺戮是非常可怕且不可饒恕的罪惡！他們的死會讓你產生負罪感，親愛的，你不需要為我做這種違背道德的事情。”

“那我遵守道德就能保護你不受傷害嗎？”湯姆至今都挺高興他說了那句話。

男孩想了一會兒，站起身來，在樹下走來走去，片刻後又回來。“塞西爾，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先別說，讓我猜猜——你要走了，是嗎？”少年吸了吸鼻子，盯著黑漆漆的地麵，“昨天來的那位爺爺看起來很和藹，我敢打賭你跟他走會比留在這兒強很多。”

湯姆從驚愕中恢復過來之後冷冷地說：“你是指鄧布利多先生嗎？你說得不錯，我是要離開，但不是跟他走。他為我指了個不錯的方向，雖然他提出要陪我一起去，但被我拒絕了。”

“其實你沒有理由拒絕。”伊萬斯略帶傷感地說，將採下的雛菊別在湯姆鬢邊。

“因為你，”愉快的紅暈在裡德爾臉上一閃而過，“我拒絕他就是想帶你走。我知道你要說我應該事先徵求他的意見，但我無法確保他一定會答應我的請求。萬一他不同意呢？我不想讓這件事變得複雜起來，所以我直接拒絕了他的邀約。跟我一起走吧，塞西爾，你也是願意跟我走的，對吧？”

小夥子結結巴巴地說：“抱歉，親愛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那股天使與生俱來的神力扯住衣領，跟著重重摔到地上並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要跟我拗，塞西爾。”湯姆蹲下來，帶著捉摸不透的微笑望著他，“其實你並不希望我離開，不然你昨天也不會跑到門口偷聽，晚上又坐在樹上鬱鬱寡歡。現在我來了，我來主動迎合你的意願了，你反倒還假惺惺地將我推開。小說作者就不會像你那麼謹小慎微，他們知道衝動和激情有多適合作為主角戲劇化場麵的性格鋪墊——我想再過兩百年也不會有作者願意創作你這種型別的男主角。”

塞西爾·伊萬斯皺起眉頭，轉過頭去。

不知道為什麼，被年幼的朋友揭示內心讓他覺得有些惶恐，同時他又為這份惶恐而感到羞愧。

湯姆笑著將他拉起來：“恕我直言，伊萬斯先生，羞恥心並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相反它能讓你失去很多機遇——服從自己內心的慾望，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

第2章 知更鳥

那是1938年9月1日上午10點半，湯姆·馬沃羅·裡德爾來到倫敦國王十字車站。站台間來來往往的都是些西裝革履的大人，直至走到第九號和第十號站台中間，纔出現了一些和他差不多大、推著行李箱的孩子，周圍是給他們加油鼓氣的親人。

湯姆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將右手插進口袋，撫弄起兜裡正在安睡的小刺蝟黛西。這個名字寓意著純真和生命，非常符合黛西明亮且活力的性格。看到孩子們一一穿過牆壁，湯姆深知，牆壁後麵，是令前後站長啼笑皆非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另一個世界，也是新的旅程。

鳴笛聲響徹雲霄，一團團蒸汽從車頂湧出，機器發出嘈雜的噪音，跟著疾風從車底卷出。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正式啟動，載著湯姆和鄧布利多給他的清單上列出來的全部物品，以及在奧利凡德魔杖店內買的一根長十三英寸半、杖芯是鳳凰羽毛的紫衫木魔杖。

男孩靜靜看著窗外的風景，他最終還是選擇將塞西爾留在孤兒院：湯姆告訴同伴他將要去外地上學，住學生宿舍，聖誕節也會留校，直到對方問及暑假的去向時，他沉默了。

塞西爾表示自己還是應該待在孤兒院，因為如果暑假湯姆沒有去處，他會在這裡幫對方打點好一切。雖說湯姆不願與玩伴告別，但考慮到這種情況，他也隻好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徹底打消。

列車到站時外麵已是一片昏黑，湯姆跟著大部隊下車，新生需要渡船前往霍格沃茨。“憑什麼老生能乘坐自動駕駛馬車，我們新生就得上這種破船啊？”

湯姆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充滿困惑：一個個都得了夜盲症嗎？給老生拉車的分明是幾隻瘦成皮包骨的飛馬。還自動駕駛馬車？想得倒挺美。

男孩神遊間就跟著上了船。夜晚的黑湖煙波浩淼，被礦燈照亮的小船在暗夜裡恍若一群集結在一起的螢火蟲，夢幻又迷離。繁星倒映在水麵，深不見底的黑湖在此刻熠熠生輝，船每行駛一段，水上的星星就會被碾成細碎的金光。等到水天相接，匯成浩瀚宇宙，孩子們便順勢而為，用歡聲笑語去演奏這首太空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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