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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嘶，輕點輕點，沈護士，我要被你謀殺了。”
醫院裡，顧辭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但那雙桃花眼卻彎著，直勾勾地盯著正在給他削蘋果的沈清顏。
“活該。”
沈清顏嘴上罵著，手裡的動作卻放得極輕。
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送到他嘴邊，“讓你逞能，醫生說要是再偏一點，你的腿就要打鋼板了。”
“那不正好？”
顧辭張嘴咬住蘋果，含糊不清地笑，“打鋼板多酷啊，以後過安檢我都得橫著走。”
“再說了，要是腿廢了，沈小姐是不是就得負責我下半輩子了？”
沈清顏動作一頓，放下水果刀，冇像往常那樣反駁他的玩笑話。
她垂眸，腦海中浮現出賽場上那一幕。
那樣危險的撞擊，如果不是為了避開她所在的看台方向......
以他的技術，完全可以把陸景淮撞飛出去自保。
但他選擇了自己硬扛。
“顧辭。”她輕聲喊他的名字，聲音有些發澀，“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顧辭裝傻，又想去拿床頭的另一塊蘋果。
沈清顏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因為受傷有些微微發涼。
她緊緊握著，抬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他：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明明我們才認識不久......”
“我知道我不夠好，我敏感、多疑，甚至有些時候脾氣很壞。”
她苦笑，“我也許還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
“噓。”
顧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拉。
沈清顏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床邊，他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顧辭收起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角，“沈清顏，你聽好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鄭重：
“在我眼裡，你不是什麼離過婚的女人，也不是什麼需要被施捨同情的對象。”
“你是沈清顏，是那個會在雨天擔心我冷不冷。”
“會在賽場上為我尖叫流淚，會因為我受傷而心疼得掉眼淚的沈清顏。”
“我對你好，不是因為同情，更不是一時興起。”
顧辭湊近她，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被人堅定地選擇，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想讓你以後的眼淚，都隻為幸福而流。”
沈清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與渴望。
“那......”
沈清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顧先生，既然你這麼想對我負責。”
她主動湊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那就給你一個轉正的機會吧。”
顧辭愣住了。
哪怕是賽場奪冠那一刻，他都冇有像現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繼而湧上狂喜。
“沈清顏，這可是你說的。”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帶著少年特有的熱烈與霸道，卻又小心翼翼地不想弄疼她。
“這輩子，你就彆想跑了。”
病房的窗外，陽光正好。
光順著窗戶爬進來，照亮了兩顆緊緊相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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