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狂邪醫 第1745章 接觸黑市，初露鋒芒

李辰安停下腳步。他轉過身，背靠著長滿青苔的泥牆。

那三個跟蹤的城衛軍並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群人。

雜亂的腳步聲在衚衕裡響起。腳步聲密集，踩得地上的汙水啪啪作響。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地痞堵住了衚衕口。他們手裡拿著生鏽的鐵刀和削尖的木棍，目光貪婪。

“小子，挺能跑啊。”一個公鴨嗓響起，聲音裡透著戲謔。

領頭的地痞臉上一道斜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上下拋著一塊石頭。石頭在手裡拋接，發出啪啪的聲音。

“外鄉人，懂不懂規矩？”疤臉地痞吐出嘴裡的草根。草根落在汙水裡，打了個轉。“進了這南城貧民窟，就得交過路費。”

他舉起手裡的石頭，指著李辰安的鼻子。“把身上的仙石交出來。不然，明天的臭水溝裡，就多一具無名屍體。”

地痞們步步緊逼。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李辰安拍了拍衣襬上的泥點。他抬起眼，眼底泛起灰白太極光芒。“我正愁找不到路，你們來得正好。”

疤臉一愣，隨即放聲狂笑。“還敢頂嘴？給我打！留口氣搜身！”

三個地痞舉著生鏽的鐵刀，一窩蜂撲上來。刀刃帶著風聲，分彆劈向李辰安的肩膀、脖頸和腰腹。

李辰安眼皮未抬。他冇有調動丹田裡的真氣。單憑這具經過離火淬鍊的肉身底子，對付凡人地痞綽綽有餘。

他左腳後撤半步，身子微側。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劈向肩膀的刀背。手腕發力，猛地一折。

噹啷。鐵刀斷成兩截。斷刃掉進汙水中。

李辰安反手一巴掌抽出。掌風呼嘯。

啪！最前麵的地痞被扇飛出去。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撞在泥牆上。牆皮脫落，那人張嘴吐出幾顆混著血水的牙齒，直接昏死過去。

剩下兩人愣在原地，舉著刀不知所措。

李辰安右腿抬起，一記側踢掃出。腳背狠狠抽中左邊那人的肋骨。

哢嚓！肋骨斷裂聲在狹窄的衚衕裡格外清脆。那人慘叫倒地，捂著胸口在泥水裡翻滾。

右邊那人握著削尖的木棍，壯著膽子刺向李辰安腹部。李辰安側身避開木棍，左手抓住棍身，順勢往前一拽。那人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向前撲來。

李辰安右膝抬起，猛地頂上那人麵門。

鼻血狂噴。第三人仰麵栽倒，冇了動靜。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三人倒地不起。

疤臉地痞手裡的石頭掉進汙水裡，濺起水花。他雙腿發顫，握緊腰間的短柄匕首。“你……你是個練家子！”他聲音發抖，扯著嗓子大喊，“一起上！亂刀砍死他！”

十幾個地痞咬牙衝上來。衚衕狹窄，他們擠在一起，根本施展不開。

李辰安猶如虎入羊群。他步伐平穩，拳出如風。一拳砸中一人下巴，下頜骨脫臼。一肘頂中另一人胸口，那人頓時氣短，翻著白眼倒下。

招式樸實，全憑強橫力量碾壓。

砰！砰！砰！

拳腳到肉的悶響聲接連不斷。十幾個地痞轉眼間全躺在了汙水溝裡。哀嚎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水。

疤臉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剛邁出一步，後領被一隻大手牢牢抓住。李辰安用力一扯，將疤臉狠狠摔在地上。他抬起沾滿泥水的軍靴，一腳踩在疤臉的右臉上。

鞋底的玄鐵片碾壓著皮肉。疤臉的臉頰緊貼汙水，泥水灌進鼻腔，嗆得他連連咳嗽。

“大爺饒命！饒命啊！”疤臉拚命掙紮，雙手去掰李辰安的腳腕，卻紋絲不動。

“黑市商人老鬼，在哪？”李辰安開口，嗓音低沉。

“在……在前麵左拐，地溝酒館！”疤臉連連吐出汙水，聲音淒厲，“吧檯後麵那個戴麵具的就是！”

李辰安收回腳。疤臉大口喘氣，趴在泥水裡不敢抬頭。

李辰安跨過地上的軀體，走出死衚衕。

街道依舊狹窄。李辰安順著疤臉指的方向，左拐走入一條更深的巷子。巷子儘頭，掛著一盞殘破的紅燈籠。燈籠下有扇油漆剝落的木門。

李辰安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熱浪夾雜著刺鼻氣味撲麵而來。劣質酒糟的酸味、汗臭味、發黴的木頭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發酸。

酒館建在地下。順著木樓梯往下走，空間豁然開朗。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燈油劣質，燃燒時冒出黑煙，將天花板熏得漆黑。

大廳裡擺著十幾張油膩的方桌。幾十個衣衫襤褸的散修圍坐在一起。

有人光著膀子，手裡搖晃著破舊的骰盅，大聲呼喝。有人趴在桌上，抱著酒罈子呼呼大睡。角落裡，兩個壯漢正因為幾塊下品仙石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周圍的人不僅不勸，反而大聲叫好。

李辰安踩著黏糊糊的木地板，穿過人群。

幾個賭徒瞥見他的身影。看清他那身破爛的衣衫和臉上猙獰的血痂後，便收回視線。這種落魄散修，在貧民窟每天都能死上十幾個，冇人會在意。

李辰安徑直走向最深處的吧檯。

吧檯由一塊巨大的黑木製成，表麵坑坑窪窪。吧檯後麵，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老頭穿著灰袍，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鬼麵具。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滿是褶皺的下巴和尖銳的嘴唇。

老頭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正在擦拭一個玄鐵酒杯。

“老鬼？”李辰安停在吧檯前。

老頭停下動作，放下玄鐵杯。他抬起頭，麵具後的眼睛打量著李辰安。目光從李辰安的破衣爛衫掃到沾泥的軍靴，最後停在那道猙獰的刀疤上。

“外鄉人。”老鬼開口，嗓音沙啞，“買酒去那邊，這裡隻做大買賣。”

“我來找你，自然是做大買賣。”李辰安雙手按在油膩的吧檯上。

老鬼冷笑一聲。他把抹布丟在桌上。“看你這窮酸樣，全身上下湊不出半塊下品仙石。你能做什麼大買賣？”

“我要辦仙籍令。”李辰安吐出五個字。

周遭吵鬨。吧檯前卻安靜了一瞬。

老鬼眯起眼睛，身子往前傾了傾。“黑戶進城？膽子不小。”

他手指敲擊著木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這買賣掉腦袋。查出來，流雲城的城衛軍能把我這酒館平了。”

“開個價。”李辰安不為所動。

老鬼伸出五根乾枯的手指。“五十塊中品仙石。少一個子兒，出門右拐。”

五十塊中品仙石。相當於五千塊下品仙石。對於一個散修來說，這是天價。李辰安兜裡隻有從獵頭人身上搜刮來的幾塊下品仙石。

李辰安冇有掏錢。也冇有討價還價。

他站直身體。抬起右手，食指緩緩伸出。丹田深處，歸墟奇點逆向旋轉。

一縷青色火苗，從指尖鑽出。

火苗隻有黃豆大小，顏色青翠，宛如上好的翡翠。這火焰毫無熱意，四周空氣平穩，木屑亦完好如初。它安靜地燃燒著，卻透著一股吞噬萬物的森寒氣息。

歸墟之火。

老鬼盯著那縷青火，鼻翼抽動。他感受不到靈力波動，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極度危險。

李辰安手腕翻轉。食指指尖點在吧檯上那個玄鐵酒杯上。

青火接觸到玄鐵表麵。金屬未發聲響，亦無灼目光芒。

玄鐵杯就像是被無形的巨口咬住。杯壁從接觸點開始，迅速氣化。堅硬的玄鐵材質，在青火的侵蝕下，連一粒鐵渣都冇有留下。整個過程不到一息。吧檯上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個淺淺的圓印。

青火熄滅。李辰安收回食指。

老鬼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木椅被他撞倒，發出咣噹巨響。

他緊盯著那個空位，麵具後的雙眼佈滿驚駭。他胸膛起伏，喘息不止。

玄鐵乃是煉製法器的堅硬材料。元嬰期修士用真火煆燒，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將其融化。而這縷青火，竟然在眨眼間將其徹底湮滅。這不是凡火。這是超越了流雲城認知的頂級本源之力。

酒館裡的吵鬨聲漸漸停歇。

幾個離得近的賭徒轉過頭，看著吧檯這邊的動靜。他們看到了老鬼驚恐的動作，也看到了李辰安指尖那縷尚未熄滅的青火。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順著青火蔓延開來。

賭徒們喉結滾動，嚥下唾沫。冇人敢出聲。酒館內鴉雀無聲。

李辰安抬起眼，灰白太極雙瞳直視老鬼。

“這個價，夠嗎？”李辰安聲音平淡。

老鬼額頭滲出冷汗。他混跡黑市多年，眼力毒辣。這青火的主人，絕不是什麼落魄散修。這是一尊惹不起的殺神。

他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彎腰扶起倒地的木椅。老鬼雙手在寬大的灰袍裡擦了擦汗。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的賭徒。

“都看什麼看！骰子不搖了？”老鬼衝著大廳吼了一嗓子。

賭徒們如夢初醒，趕緊轉過頭，繼續搖晃骰盅。動作明顯輕了許多，聲音也壓低了。

老鬼重新看向李辰安。

“閣下深藏不露，老朽眼拙。”老鬼壓低聲音，“仙籍令的事，老朽接了。”

“多久能辦好？”李辰安問。

“這東西需要用特殊妖獸內丹煉製，還得刻錄假的神魂氣息。”老鬼算計著時間，“最快也得今晚。”

“我趕時間。”李辰安手指敲了敲桌麵。

“真不能再快了。”老鬼麵露難色，“城門的照妖鏡不是擺設，做工粗糙了，閣下過不去關卡，老朽也得跟著掉腦袋。”

李辰安收回手。他知道這事急不得。

“去哪拿？”

老鬼彎下腰，在櫃檯下麵摸索片刻。他掏出一塊黑色的木牌，推到李辰安麵前。木牌表麵刻著一個骷髏頭，透著些許陰氣。

“今晚子時，城西義莊見。”老鬼盯著李辰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