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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他站在門口，表情複雜得像是在算一道永遠算不對的數學題。
我突然有點想笑。
有些人，你站在他麵前，他看不見你。
你走了，他開始著急。
可我要的不是著急，是在乎。
07
工作室的裝修很順利。
沈默言每天下班都來幫忙，搬磚、刷牆、裝燈，什麼都乾。
有一次他站在梯子上裝射燈，我扶著梯子，突然想起大學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幫我搬宿舍、修電腦、占座位。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後來他出國留學，我遇見陸征，我們很平靜地分了手。
冇有撕心裂肺，冇有糾纏不休。
就像兩條河流，交彙過，然後各奔東西。
“想什麼呢？”沈默言從梯子上下來，打斷我的回憶。
“冇什麼，”我遞給他一瓶水，“謝謝你來幫忙。”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客氣什麼，咱倆誰跟誰。”
我笑了笑。
他在旁邊的紙箱上坐下，看著我：“溫知夏，你現在開心嗎？”
我想了想：“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比以前好。”
他點點頭，冇再問。
晚上收工的時候，我請他吃飯。
剛坐下，手機響了。
是陸征。
“你在哪兒？”
“吃飯。”
“跟誰？”
我沉默了一秒：“沈默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他說：“地址發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
“溫知夏，”他的聲音沉下來，“你跟他吃飯，不跟我說一聲？”
我笑了：“陸征，你跟林知意吃飯，跟我說過嗎？”
電話掛斷了。
沈默言看著我：“他生氣了？”
“不知道，”我把手機放回包裡，“點菜吧，餓了。”
那頓飯我吃得很香。
沈默言也冇多問，陪我吃飯，聊天，講他這些年創業的趣事。
九點多，他送我回家。
小區門口，我下車，跟他說再見。
他降下車窗：“溫知夏。”
“嗯？”
“有事打電話。”
我點點頭，轉身往裡走。
剛進單元門，就看見陸征站在電梯口。
他臉色很難看。
“幾點了？”他問。
我看了看手機：“九點半。”
“你跟他在外麵待到九點半？”
“吃飯，九點半不算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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