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小二驚恐的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酒館的酒菜裡竟然被下了劇毒,這真要到衙門論起來那就是他們酒館圖財害命!
酒菜是後廚做的,店裏又隻有他一個店小二,如果江正真的要追究,他們兩個估計難逃牢獄之災。
江正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說:“放心!這事與你們無關,我也不會追究的。不過你們要將這些酒菜用桶裝好,找個地方一起處理了,別再害了別人。”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聽見江正的話語,店小二如蒙大赦對江正是千恩萬謝。
說罷,店小二麻溜的收拾起桌上這一桌子“美味”。
“這酒館的飯是吃不了了,還是先找個地方先填飽肚子再說。”江正心道。
他剛剛走進這淳安縣城進的第一家酒館就已經有人在他的飯菜裏麵下毒,要知道做飯畢竟還要一段時間,他要是繼續在這家酒館吃飯,對方繼續在他的飯菜裡下毒,那到時候他找誰說理去?
施施然走出酒館,江正掃視了一眼這街上來往的人群,隨意選了一個方向便走了出去。
待江正走遠之後,酒館二樓一處陰暗的角落,店小二陰狠的盯著江正離開的方向詭異一笑,伸手從臉上揭下一張人皮麵具。
經過剛剛那一桌子美酒美食的勾引,肚子裏的饞蟲早就不斷攪動著他的腸胃,現在別說好酒好菜了,就算是一張普通的大餅隻要能先填飽肚子他也歡喜。
走在大街之上,江正不斷打量著那些不斷喝賣的小攤和茶館。
找了一家路邊擺攤的餛飩攤,直接找了個空位置坐了下去。
“老闆,來一碗餛飩。”
“好嘞,您稍等會兒,餛飩一會兒就來。”
江正雙眼緊盯著老闆下餛飩的手,確保這一次他的餛飩裏麵不會再被下毒。
老闆的動作乾淨利索,一看就是乾賣餛飩這個行當很多年了。
不消一會兒,一碗噴香的清湯餛飩便端上了桌。
要單說手藝的話,這老闆的手藝絕對沒的說,一碗清湯餛飩七八隻包裹著手指大小的肉餡的餛飩沉在碗底,清湯上飄著十幾粒翠綠的蔥花還有幾顆金黃的蝦皮,一股清甜的香味不斷衝擊著江正的味蕾。
不過就算這餛飩看著再美味,江正拿著筷子也沒有立馬動手開吃的意思,反倒是先看了一眼旁邊的食客。
那人吃的餛飩是跟他眼前的這碗一起出鍋的,隻見那人餛飩端上來之後便立馬拿起筷子,也顧不得剛出鍋的湯汁燙嘴,直接先喝了一大口美味的湯汁,然後一臉享受的夾起一顆餛飩便往嘴裏送。
過了半天,直到那人將最後一顆餛飩送進嘴裏,然後意猶未盡的的放下碗筷,江正也沒有動手。
“老闆,結賬。”
那食客從袖口裏掏出兩文錢拍在桌上,說罷站起身來便離開了,沒有出現絲毫異常。
“好嘞,您慢走,下回再來。”老闆殷勤的回道。
然後走到剛剛那客人坐的位置伸手將桌上的銅錢收了起來。
“哎,這位公子,是不是小店的餛飩不合您的胃口?”
老闆轉身看見江正碗裏的餛飩半天都沒有動上一下,不覺疑惑的問道。
“那倒不是,您這餛飩色香味俱全,想來應該也是美味非常。”江正微笑著說道。
“瞧您說的,別的不敢說,不過咱這餛飩你絕對在淳安城裏找不到第二家!”老闆自豪的拍著胸脯說道。
“您在這淳安城賣餛飩幾年了?”江正問道。
“那您可問著了,我這攤子已經開了快十年了。”老闆爽快的答道。
江正若有所思的說:“十多年了!…”
“對!對!十多年了”老闆笑著說道,接著伸手說道:“公子,您趕緊吃呀,在不吃餛飩可就要坨了。”
“唉…美味的確是美味,不過在下卻是無福消受。”
嘆息一聲,江正端起碗,將滿滿一碗餛飩全都倒在地上。
餛飩攤老闆臉上的表情忽然一收,平靜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個幹了十年的餛飩攤老闆,臉上白嫩沒有絲毫褶皺,雙手更是白嫩的跟女人一樣。”江正看著老闆笑道:“你在看看他們,哪個臉上不是黑黃,這纔是摸爬滾打過日子該有的模樣。”
“或許是我平時注重保養,所以麵板才會更好一點呢?”
見對方仍不死心,江正指著一旁說:“喏,你再看看那邊。”
隻見旁邊不遠處的牆角邊上有一堆螞蟻正圍著一小塊餛飩皮,不過這些螞蟻已經動都不動一下。
周圍還有幾隻蟑螂,正啃著餛飩皮的邊角,啃著啃著忽然翻過身子抽搐了兩下也僵直了身子。
“哼!早跟他們說了你小子不好糊弄!依老孃的話,還不如直接殺了來的爽快!”
老闆的聲音忽然一變,原本粗獷的男音竟然變得尖細起來,儼然是女人的聲音。
“能說說你們為什麼非要置我於死地麼?”江正有些不解的問道:“我想隻一件金絲甲,還不至於出動這麼多高手來對付我一個無名小卒吧?”
從“金獅鏢局”查總鏢頭和那個輕功極其高明的虞二柺子再到四色童子和五毒童子,現在又冒出一個不知深淺的女人。
或許還有其他高手藏在暗中伺機而動也說不準!
到底是什麼組織能出動這麼多高手?
僅憑一件金絲甲的價值那可遠遠不夠!
江正原本以為是林仙兒和龍嘯雲在背後搞鬼,現在看來,這件事遠遠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哼!我憑什麼回答你?”
“老闆”傲嬌的昂著頭,那副神情配上餛飩攤老闆的麵容,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那我就等拿下你,再慢慢問!”
江正神色一正,便準備出手。
“嗬嗬!小弟弟還動真怒了?”
“老闆”嗬嗬一笑,身形輕輕一擺便向後退去。
“姐姐可不敢跟你動手…”
還不等江正出手,“老闆”腳下微微一踩,已經施展輕功踏上牆頭消失不見。
見此情形,江正沒有貿然追趕。
這人恐怕不止一人,顯然還有其他同夥,要是貿然追趕恐怕會落入他們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