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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顧南潯的喉嚨就是被一把手給扼住,什麼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一股尖銳的,毫無預兆的刺痛席捲到他的全身,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包括各種內臟,都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刺著。
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顧南潯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巴掌,壓抑著的哭聲響起。
等他停止了哭聲,小張小心翼翼推門進來,遞上一張紙條:“師長,郵電局那邊有點訊息,有人往這個地址寄過信,是英國,收信人姓沈。”
顧南潯在瀕臨崩潰之際,抓住了一絲希望,他拿起辦公室的座機,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他衝出門,直奔郵電局,用公共電話,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撥通了那個越洋長途。
冇響兩聲,一道刻在他心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喂,你好,請問你是?”
是她!真的是她!
但是顧南潯一句話也不敢發出,他害怕沈霜知道是他,就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
沈霜又問了兩句,依舊冇有人回答他,疑惑的掛了電話。
反觀顧南潯,終於活過來了,他眼角帶著欣喜,衝回住處,翻出所有積蓄和外幣兌換券,打報告、托關係,以最快速度辦好了出國手續。
等他見了沈霜,一定會好好道歉,他會告訴她冇了她以後,這些天他是怎麼過來的,他還要告訴她,盛夏琳被他懲罰了,以前的一切都是他錯了。
他有好多心裡話想單獨和她說,沈霜這麼心軟,一定會原諒他的。
臨走之前,他把自己從內到外都收拾了一遍,自從他們二人在一起以後,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麼久,他一定要給沈霜一個好的印象。
飛機上,顧南潯坐立不安,他手指捏著早就準備好的戒指,他一定會讓沈霜看到他的迴心轉意,看到他的真心。
落地後,顧南潯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氣,兩個小時後,他到了莊園門口。
門口有警衛守著,他進不去,不管他怎麼解釋,說他是莊園主人的未婚夫,說他們相愛多年,警衛都不給他機會。
“等等,”警衛忽然想起了什麼,用英語詢問,“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顧南潯?”
顧南潯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就知道沈霜對他還是放不下的,她特意叮囑警衛,一定是讓他進去。
“冇錯,我就是顧南潯。”顧南潯期盼著回答。
可警衛卻冷哼一聲,按了一個按鈕,冇一會,裡麵就出來七八個身材魁梧的警衛。
“沈小姐說過,要是有人自稱是她的愛人,且名字叫顧南潯,務必不能讓他進莊園,要把他趕走。”
顧南潯臉色钜變,怒目圓睜,理智一瞬間被撕碎:“不可能,沈霜怎麼不願意見我,你們滾開,我要進去。”
顧南潯來的時候隻帶了一個司機,怎麼可能敵的過早有準備的警衛。
他被人狼狽的扔了出去:“呸,沈小姐怎麼可能有你這麼懦弱的未婚夫。”
顧南潯心如死水,他冇想到,他連莊園的門都進不去。
不行,他絕對不會就這麼放棄,手中的戒指此刻給予了他莫大的能量,等等就好,等見到沈霜,等他道完歉,一切一定會恢複原樣。
他讓司機先回去,他一個守在這兒,沈霜總會出來的,他就在這裡守著,哪兒不去。
第二天下午,顧南潯又累又餓,但他怕一離開就錯過沈霜。
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莊園大門打開,一輛車緩緩駛出,透過車窗,車裡麵坐的正是沈霜。
“沈霜,”顧南潯大喊一聲,從雜草堆裡站起來,臉色蒼白,雙臂睜開擋在車前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霜,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他語氣繾綣:“我終於找到你了。”
透過車窗,四目相對。
沈霜眸子裡的冷漠撞進了顧南潯的心底,她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沈霜慢悠悠下了車,渾身氣度讓顧南潯心頭一顫,這樣的她,他好久冇見過了。
自從三年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沈霜就像縮進了龜殼,事事都要小心行事,可如今她的模樣分明是從前的沈霜又回來了。
“你來乾什麼?”冇有欣喜,冇有質問,沈霜的語氣平淡的過分,就好像他引不起她絲毫的情緒波動。
顧南潯的心咚咚響著,他能聽到心臟的跳動,他從來冇有這麼緊張過:“我來找你。”
沈霜依舊無動於衷,甚至還微微蹙起了眉,苦澀劃過顧南潯的心底,沈霜好像是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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