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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掃墓
同一時間，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客廳時，月城陽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陽乃的紙條照例壓在餐桌上，字跡比平時潦草一些——今天有個重要的專案說明會，她必須提前到公司準備。末尾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旁邊寫著“晚上見”。
月城陽把紙條收進抽屜裡。
那個抽屜已經攢了厚厚一疊便簽，每一張都留著陽乃的字跡。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他劃開螢幕。
京香：「月城君，我已經到了。」
月城陽：「好。」
他走回客廳，換好衣服，又從冰箱裡取出一盒草莓——陽乃昨晚洗好放在裡麵的，說今天當零食吃。
他把草莓裝進便當盒裡，又翻出一盒沒開封的曲奇，一起塞進紙袋。
臨出門前，他給陽乃發了條訊息。
「今天可能晚點回來。」
幾秒後，陽乃的回復彈出來。
「知道了，一切順利♡ 。」
月城陽彎了彎嘴角。
「好。」
……
京香的車停在了附近。
她今天沒有穿魔防隊的製服，而是一身素雅的連衣裙，銀髮也隻是鬆散地披在肩上。
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也……脆弱了許多。
月城陽拉開副駕駛的門，看了她一眼，把紙袋放在後座，然後坐進去。
京香的目光掃過那個紙袋，沒有多問。
車駛出住宅區，拐上高速。
車廂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京香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平靜，但月城陽注意到她握方向盤的手指比平時用力。
“京香。”
“嗯。”
“他們……是什麼時候過世的？”
京香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十五年前。”她說，“那時我六歲。”
月城陽沒有追問，隻是安靜地等她繼續。
車窗外是不斷後退的護欄和綠化帶，過了大約半分鐘，京香纔再次開口。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月山大井澤事件\"？”
“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月城陽轉過頭看著她。
“那場魔都災害摧毀了我的家鄉。”京香說，“住民八百人全員死亡。”
她的聲音很平，幾乎沒有起伏。
“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在我麵前被醜鬼殘殺了。”
月城陽沒有說話。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輕輕覆在京香握在方向盤上的右手上。
京香的手指猛地收緊，然後緩緩鬆開。
“雖然也有人說要研究魔都的桃子，或是將醜鬼作資源，”她繼續說，“但我不同，不能為了這些傢夥而讓人痛苦。”
“我想要消滅所有的醜鬼。”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所以你才這麼努力。”月城陽說。
“嗯。”京香應道，“但還不夠，人形醜鬼的出現讓我更加意識到我需要力量。
月城陽收緊了握著她的手。
“我會幫你的。”
京香沒有回答。
但她的手在月城陽的掌心下，沒有再收緊。
高速公路上，車流稀疏。
遠處山巒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山形縣的方向標出現在指示牌上。
……
月山大井澤的郊區，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墓地。
京香把車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兩人沿著石階拾級而上。
石階兩旁的楓樹剛開始染上秋色，幾片葉子邊緣泛著淡淡的紅。
京香走在前麵，手裡拎著一個布袋，裡麵裝著掃墓用的線香和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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