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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山城戀的調查
不提依舊充滿戰火的一晚。
隔天清晨。
魔防隊總部，總組長辦公室。
山城戀已經坐在那張鎏金懸浮座椅上，一手托腮，一手翻閱著麵前懸浮的虛擬螢幕。
螢幕上是一份剛剛送達的調查報告。
報告沒幾頁，卻讓她看了很久。
這是一份關於月城陽妻子的具體檔案。
雪之下陽乃，雪之下建設常務董事。
強化係異能者，上限約十倍。
與月城陽於半月前登記結婚。
山城戀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十倍強化，放在異能者裡隻能說普通，甚至連普通都算不上。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另外兩行字——異常事務課前關東總負責人雪之下香織的長女，以及，月城陽的合法妻子。
“妻子。”她輕輕念著這個詞，唇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螢幕繼續往下翻。
月城陽前日離開魔防隊後的行蹤資訊：將吉野順平送回家，與異常事務管理課、咒術高專的成員接觸，隨後返回住所。昨日上午，前往東京都立大學，參加了一場籃球友誼賽。
報告裡附了幾張照片，是他在球場上的抓拍，白色球衣，動作舒展。山城戀的目光在他投籃時露出的小腹上看了又看，才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翻。
籃球賽後，與商學院隊員聚餐。聚餐結束後，在回家途中被一名茶色長發女性搭訕。
照片附在下方。
藤峰有希子，十九歲，女演員。
照片裡的她正仰頭看著月城陽，眼睛明亮。
山城戀盯著那張照片，那種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前天在山頂上，她自己多半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她輕輕“嗤”了一聲，把照片劃到一邊。
返校之後又接觸了多名女學生。經確認，近距離接觸者為文學社副社長霞之丘詩羽，以及重要的遠距離接觸者——
她忽然頓住。
鈴木財閥獨生女，東大學生會會長，鈴木朋子。
山城戀靠回椅背，紫眸半闔，手指重新開始在扶手上輕敲，敲了三下，停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按下通訊鍵。
“銀奈，進來一下。”
備前銀奈推門進來時，看到山城戀正托著腮，神情說不上喜怒，唇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桌上攤著幾份檔案，最上麵那張是鈴木朋子在台下旁觀月城陽打籃球的照片。
“戀大人，您找我？”
“昨天讓你查的資料，進展如何？”
銀奈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總部典藏室裡關於魅魔的記錄隻有一卷，是十三世紀猶太教卡巴拉密教《光輝之書》的副本，原件據說已經失傳了。”
“上麵寫了什麼？”
“副本裡的內容很少。”銀奈如實彙報，“隻記載了魅魔一般為女性，是一種依靠與異性進行能量交換而存在的特殊妖魔，記錄末尾有一句漢文批註——‘此族類已於百年前絕跡於世，見之即誅。’”
“見之即誅？”山城戀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的。
“隻是漢文批註。”銀奈說完，偷偷看了看山城戀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山城戀把桌上的檔案合上，往旁邊一推。
“把這份調查報告歸檔加密，許可權設為總組長專用。”
“是。”銀奈上前接過檔案，猶豫了一下，又小聲問，“戀大人，那份資料的批註……”
“你看著處理吧。”
山城戀聲音平靜。
她重新托起腮，目光越過銀奈，落在窗外那片灰色天空上。
銀奈識趣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
山城戀獨自坐在懸浮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絕跡百年。”山城戀喃喃自語，“既然是百年前的事，就用百年前的規矩去理解。現在他是魔防隊的編外成員，是我的部下，不管他是什麼，誰都別想動他。”
她把月城陽的報告調出來，重新翻到藤峰有希子的照片。
“藤峰有希子。”她念出這個名字，看了看，又放下，“長得不錯，不過演藝圈的人太忙，沒空陪他。”
她翻到下一頁。
“鈴木朋子。鈴木財閥的繼承人倒是有點分量。不過……”
她想起鈴木家一脈單傳、在異能者世界赫赫有名的家傳異能，忽然笑了一下。
“看來會是一件上好的嫁衣了？”
她索性把關於月城陽的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快速篩選了一遍月城陽身邊、對他表現出明顯好感的女性。
來來回回，不厭其煩。
良久，她靠回椅背，紫眸半眯，得出了結論。
“沒有對手。”
然後她把報告關了，開始批閱今天的公文。
批了幾份，又停下來，重新開啟那份報告，翻到月城陽調查檔案的扉頁。
上麵貼著一張他的正麵照。
背景是藍天白雲，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側臉沐在陽光下，眼神平靜地望向鏡頭的方向。
山城戀看著那張照片。
批文停在半空，墨跡落在紙麵上，洇開一小片。
她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換了一份檔案，把那張照片留在螢幕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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